菲爾德頭暈目眩,眼前是無邊的黑暗。
「這裡是...」
用力搖頭,菲爾德努力瞪大眼睛,想要伸手,卻發現沒有手可以伸出來,仿佛一切都成了虛無。
直到黑暗中,一點紫色魂焰,緩緩浮現、搖曳,遠方傳來冰冷渺遠的聲音。
「不要相信她,世界虛偽的襁褓,會令你沉淪。」
「不要相信她,災厄錯誤的力量,亦會令你迷失。」
「獨一無二的靈魂,你並非任何人的工具。我的火焰,將照亮你的前路。」
耳畔的聲音,忽近忽遠,隱隱能看到一道絕美的輪廓,沖自己伸手。
「呼呼~」
菲爾德只覺得喘不過氣,竭力呼喊:「你在說什麼?能不能別謎語人。」
「真相,帶來欲望與墮落,你只需要做你所想...」
紫色火焰,緩緩消散,周遭黑暗消散。
「鏘!」
菲爾德回過神來,手中的魔劍,重重斬在地上,迸發出橘黃色火星。
眉頭緊蹙,菲爾德環顧四周,自己身處一片獨立空間,像是樹屋一般,無數光點流轉。
獨立空間的正中,一名籠罩在華美長袍中的窈窕身影,正溫柔地看向自己。對方的臉被長袍遮掩,但卻給人一種窒息的美麗、偉岸之感。
無數神力絲線,從長袍綻放開來,有蘊含著蓬勃生機、也有凜冬酷暑,每一息都在變化,無法細看。
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催促自己膜拜她。
菲爾德瞬間,就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什麼存在:世界意志化身。
上次見到的化身,是個小蘿莉。
面前這位,是個豐腴的御姐。或許是第一紀元的緣故,世界意志充滿了活力,嘴角也掛著溫柔的笑。
「我的孩子,你們為什麼要自相殘殺?災厄的侵蝕,讓你們逐漸失去了自我,轉而追逐力量。我真的,很心疼。」
空靈美妙的聲音響起。
「你是世界意志吧?」
張大嘴巴,菲爾德心臟怦怦直跳。雖說自己曾罵了世界意志一萬次,但能和她對話,還是很震撼:「那個黑曜石人呢。」
「他就在這。」
周遭空間變換,黑曜石人,阿齊茲的身影浮現,他緊閉雙眼,雙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修復。
世界意志化身的御姐,喃喃開口:「我救了他,因為他和你一樣,都是我摯愛的造物。」
「你們並無不同,都有血與肉,都有感情,也都蘊含了我的力量。」
「哦~」
瞭然點頭,菲爾德對這些廢話,沒多大興趣,只迫切想得到更多信息:「你找我,是為了什麼?」
「菲爾德,我傑出的造物,你已經走上了歧路。」
世界意志伸出白皙玉手,捂著心口,聖潔道:「我賜予了你,控制災厄的偉力,是為了對抗災厄,而非讓你屠戮世間。」
「啊?」菲爾德驚了,好奇詢問,「災厄他們要幹什麼?」
「災厄,只為殺戮而生。他們的力量,來源於世界的毀滅。」
「除了我之外,無數世界皆被災厄覆滅。」
世界意志無奈搖頭:「作為世界意志,我的力量,既強大又弱小,我無法親自戰鬥。因此,我分出了無數份力量碎片,贈予我的造物。」
「你復甦毀滅、契約災厄的世界級力量,亦是我珍貴的一部分。」
菲爾德摸搓下巴,不僅沒露出感恩之色,眼中反倒閃過狐疑。
仔細一想,誰說世界意志,就不會說謊?
就算是神明,亦有謊言女神。
見菲爾德思索,世界意志抬手,凝聚出一道流光,菲爾德只覺得天地驟變,瞬間被拉入了幻境之中。
幻境中。
整個世界分崩離析,破碎的大塊石頭,漂浮在無邊的虛空中,沒有半點生機。
暴掠、混沌等等生物,發出可怖嘶吼,在其中興奮游曳,逐漸匯聚出海量規模。
待傳送門開啟後,無數災厄生物,爭先恐後湧入其中。
「這就是未來,菲爾德。」世界意志搖頭,「災厄吞噬我後,又會去吞噬其他世界,他們比蝗蟲更可怕,他們無窮無盡。」
幻境緩緩消失。
菲爾德覺得喘氣,都有些困難了,災厄恐怖的氣勢,就算是虛假的,也極為恐怖。
「所以~你要殺了我?」菲爾德好奇,「或者,要我去做些什麼。」
「我無法戰鬥,更不會傷害你。」
世界意志緩步上前,氣質慈愛又偉岸,她溫柔無比:「我只希望,你不要被災厄蠱惑,放下仇恨。與萬千生靈一同,齊心對抗災厄。」
「就這些?」菲爾德疑惑,「我一直在對抗災厄啊。」
「我給予你力量的初衷,就是希望,你能創造出沒有災厄的樂土。」
世界意志語氣愈發柔和:「前往...方尖碑...綻放你與災厄的靈魂連結,它會淨化...」
說著說著,世界意志,仿佛老式電視機閃屏一般,聲音斷斷續續。
她絕美的身軀旁,逐漸浮現紫色火焰。
支離破碎的空間,隱隱能看到一堆獵奇詭異的畫面:無數觸鬚,正在爆戰敗動畫,亦或是正常生靈,長出詭異的肢體。
「嘶~」
菲爾德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兩步。
卡殼的片刻,
「聽到了嗎?我的孩子。」世界意志詢問。
「好說,好說~」雙手虛推,菲爾德汗流浹背。
世界意志滿意點頭,玉手一揮,一旁修復好身體的黑曜石人,阿齊茲,緩緩落地。
「天吶,神跡!」
阿齊茲睜開眼,似乎在剛才的沉睡中,也接受到了新的知識:「偉大的世界意志,我們黑曜石人,永遠是您最可靠的孩子。」
「為了我,希望你們能和解。」世界意志後退兩步,微笑著看著倆人,「和解後,我會恩賜你們新的世界級力量。」
「抱歉,菲爾德。」
「哈哈,當然。」
菲爾德笑著點頭,在世界意志期待的目光下。
「鏘~」
魔劍拔出,菲爾德鬥氣全力爆發!雙手猛地斬下,空氣撕裂聲爆鳴。
「噗嗤!」魔劍從阿齊茲腦袋,一路劈到「小阿齊茲」,直接豎著斬成兩截。
菲爾德一甩劍上的鮮血,啐了口,看向世界意志:「你最好能把他復活,好讓我再殺一次過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