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事能不能長點腦子?」
信都郡,郡治所信都縣內。
崔仲方老臉抽了抽,他似乎在這一刻才看清這個康坦就是個棒槌。
「你實話和我說,」他目光逐漸變冷,「平原郡一事,到底是不是你的手筆?」
「叔父,您是知道我的,」康坦連連搖頭,眼中帶淚,「我打小就膽小,那件事,肯定與我毫無干係的。」
崔仲方盯著他許久,「你可知道,騙我是什麼後果?」
「侄兒不敢。」
「把你的屁股擦乾淨,」崔仲方轉頭不再看他,「老夫不想對自家人再動刀了。」
康坦臉色大變,連連點頭,便慌忙退去。
「呸,」離開府衙的康坦臉上諂媚之色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不屑。
「什麼東西?」
「你特麼把老子當做什麼了?」
但想到崔仲方最後給他的警告,他還是渾身打了一個冷噤。
為避免夜長夢多,緊接著便翻身上馬,向城外趕去。
「他是信都郡通守,康坦。」
「走,跟上去。」
街邊茶攤,三人壓低草帽檐,扔下銅錢便消失在了街道人群之中。
吁——
康坦來到城外一處不起眼的村落,四下看去,見沒有旁人後,便鑽進了一間沒有炊煙的房中。
不多時,房間外一道人影翻牆而入。
不一會便向外打了一個手勢。
大約過了兩炷香左右時間,屋內響起噼啪聲響。
房門被猛地拽開。
康坦臉色鐵青的甩袖而去,獨留門前一人一臉戲謔的揮手告別。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遠處身影壓低了草帽,在看清了門前那人後,側身躲在了樹後。
房門再度關上。
屋外恢復了安靜。
不一會,房門再次被敲響,屋內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大人這是想清楚了?」
房門打開。
映入眼帘的並不是康坦。
而是屋內非常非常熟悉的人。
「我是真沒想到,你這傢伙不好好找個地方苟活,竟然還敢出現在信都郡內?」
門外兩人摘掉草帽,一臉笑意的看向屋內那人。
「是你?」
「你沒死?」
話音落下,屋內男子一把將身旁兩名手下推向門外。
自己則是轉身就跑,翻身撞破窗戶,落到了屋外。
不巧的是,他剛要起身,一把刀刃徑直橫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當房門再度關上。
兩具手下的屍體被扔在了一旁。
「廉冥存,好久不見!你什麼時候能改掉丟下手下自己先逃的臭毛病呢?」
高履行扯過一旁木凳坐到了廉冥存對面。
「哼,算是老子點背,要殺要剮……」
「廢話少說,」高履行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你們來信都郡做什麼?」
「既然落在你手上……」
高履行又是一個大嘴巴子乎在了他的臉上,「別墨跡。」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老老實實說清楚你們來坐什麼,和通守康坦有什麼勾連。」
「要麼,」高履行陰笑一聲,「我有很多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希望你不要讓我做這個惡人。」
「哼,有什麼招呼就……」
啪——
又是一個大嘴巴。
「廢話真多,」高履行偏頭,「蘇兄,勞煩給他褲子扒了。」
廉冥存此刻被綁在屋內房柱之上,見高履行一臉戲謔的模樣,頓時臉色一變:
「你們要做什麼?我告訴你們,放開……」
高履行抬手。
廉冥存下意識的閉上了嘴,臉上的橫肉擠成了一團。
「這還差不多,」高履行拍了拍他的臉,臉上滿是陰冷,「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逼你說……」
蘇定方將廉冥存褲子扒掉,一臉不解的看向高履行。
高履行從腿角抽出一把匕首,嫌棄的捏了捏鼻子,扯過桌上的一塊破布,一把抓向了廉冥存的胯下。
「你要幹什麼?」
啪——
蘇定方學著高履行一個大嘴巴便招呼了上去。
「這是人體的一塊軟骨,裡面有很多神經連接,你可以在這這裡感受到很多不一樣的感覺……」
說著,他便將匕首放了上去。
冰涼的寒意湧進身體。
廉冥存只感覺通體一寒。
「我會一刀一刀的將它上面的肉刮下來。」
「每刮一片,我就讓你吃掉一片,直到你眼睜睜的看著你的肉被你一片片吃淨……」
廉冥存懵了。
就連一旁的蘇定方聞言,都是渾身打了個哆嗦,在一旁直接偏過了頭去。
只有身後的長孫無忌,一臉好奇的扯過木凳坐在了一旁。
「你放開我,我們可以談一談。」
「談?」高履行不屑,「你配和我談嗎?」
「你踏馬敢對我做什麼,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
高履行不語,手中匕首開始用力。
感受到刀子浸入皮膚。
廉冥存頓時大叫:
「行行行!你問,你問。」
「早這就不就好了。」
高履行嫌棄的一把丟掉破布,站起身。
「通守來做什麼?」
廉冥存還有些猶豫。
「嗯?」高履行匕首向下。
「我說,我說,」廉冥存是徹底怕了。「他是來問平原郡的事?」
高履行與蘇定方對視一眼,隨後看向廉冥存。
「平原郡的事果然和信都郡有關。我們的行蹤是不是康坦泄露給你們的?」
廉冥存咬了咬牙,最終點頭。
「平原郡的府兵也是他泄露給你們的行蹤?」
「是。」
「這裡面有信都郡太守的事嗎?」
「這我不清楚。」
再度感受到冰冷,廉冥存連忙大叫起來:
「停停停,我真不知道。」
他幾乎要哭了出來,如今他只剩一條胳膊,在張金稱身邊已經是一個沒用的人了。
要不是之前算是有點功勞,他可能早就被張金稱拋棄了。
「那信都郡太守是博陵崔氏的人,我們這群人根本就接觸不到……我是真不知道啊。」
見他不像是撒謊的樣子,身後長孫無忌接著問道:
「你今天來見康坦是做什麼?」
「他是來問你們死訊的,」廉冥存看了看高履行幾人,「他怕這件事給他帶來麻煩,來和我確認的,只是,我也沒想到,你們竟然沒死……」
「不對,」長孫無忌眉頭一皺,「他最後憤然離去,顯然你們還有其他的事。」
「是……是另外一件事沒有談攏。」
「是什麼?」
「他想算計信都郡太守,崔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