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5章 痛斥世家子弟

第75章 痛斥世家子弟

2026-06-26 12:48:05 作者: 段非斷

  張恭打開院門,看到站在門外的沈恪後頓時愣住,臉上露出意外表情。

  「沈兄??」

  微微發愣片刻,張恭馬上反應過來,表情變得拘謹不少:「現在說沈兄恐怕冒昧了,如今應該稱呼沈長史。」

  「文舒何必如此見外,你我還是曾經尚書台中的同僚,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敬初就行。」

  見到張恭對自己態度這麼見外,沈恪自己同樣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跟曾經友人產生一層厚障壁的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對於張恭這個性格活潑,帶有幾分風趣的同僚,沈恪並沒有任何惡意,相反跟對方當時的相處還算融洽,並不希望兩人間出現太多隔閡。

  站在院門口的張恭,見到沈恪現在升官以後,並沒有因為兩人官職差距過大,而對自己心生嫌棄,心中意外之餘,同樣有些感動。

  他能聽出來,沈恪稱呼自己的時候,叫的還是自己的字。

  張恭不傻,他知道沈恪能稱呼自己的字,證明對方並沒有因為如今兩人官職差距,就與他產生疏遠。

  「這……」

  遲疑了一下,張恭這才展露笑容,開口詢問:「聽說敬初馬上要與北地王前去漢中屯田,今日怎會到我這裡來。」

  「正因為我馬上要去漢中,深感路途遙遠,這才與舊友一敘,畢竟這一去還不知多久以後才能再見。」

  說話間,沈恪笑著晃了晃提著的兩壇酒:「這是我剛才買的臨邛美酒,文舒應該不會拒絕這等佳釀吧。」

  「自是不會!」

  張恭這時也洒然一笑,側過身子讓開院門:「讓敬初站在門口說話實在失禮,快快請進,寒舍簡陋,敬初莫要見外。」

  對於這些虛禮沈恪自然是不會在乎,擺了擺手,跟著張恭一同走進院內。

  

  兩人進了裡屋以後,沈恪隨手將兩壇酒放在桌案上,隨意環視了一圈。

  張恭屋子陳設看著比較簡陋,只有一張木桌案,蓆子上放著兩塊軟榻,此外再無別的陳設,看著就是個標準的貧窮小吏。

  這跟沈恪自己的屋內並無太大區別,令史這樣的底層小吏,俸祿只有二百石,勉強能夠餬口而已。

  沈恪並沒有在意張恭屋內簡陋,隨意在一旁的軟榻上跪坐了下來。

  面對沈恪這位舊友,張恭趕忙收拾了一下桌案,隨即又從灶房內端出幾碟醃菜,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敬初莫要嫌棄,我這裡現在只有這幾碟醃菜可以下酒。」

  「文舒太客氣了,你我之間不用在乎這些小節,我除了帶兩壇美酒以外,還帶了幾斤臘肉,配上你這裡的醃菜,正是下酒的佳肴。」

  沈恪話音未落,就打開一個酒罈的泥封,給兩人各自倒了一碗。

  「許久未見,你我二人先幹了這碗。」

  眼見沈恪爽利,張恭不再拘謹,端起這碗美酒一飲而盡。

  兩人幾碗美酒下肚以後,氛圍自然變得活絡起來。

  沈恪因為這次來找張恭,除了跟其敘舊以外,更重要的想借張恭之手,讓黃崇入局,揭開譙賢貪墨的真相。

  話題自然是圍繞著,兩人以前在尚書台當差的時候展開。

  張恭說到盡情處,就忍不住開始吐槽起了尚書台的郎官們。

  不知不覺就提到了譙賢,說起譙賢,不僅沈恪感覺糟心,張恭同樣有些來氣。

  「敬初你有所不知,自從你離開尚書台以後,譙賢這廝仗著其父是譙周,整日在台里橫行,為難我等這些小吏,讓我等實在是有苦難言。」

  「誰說不是,我當時在朝堂上駁斥了譙周以後,那個譙賢就沒少找我麻煩。」

  說到共情處,沈恪絲滑將話題引到譙賢身上,跟著一起吐槽道:「當時譙賢暗中指使主簿馮澤,將大量文書交給我抄寫,當時真是將人忙的腳不沾地。

  還好當時挺了下來,不過這也讓我因禍得福,看到了尚書台里的不少文書,對益州各地郡縣的情況有了一些了解。」

  「是啊,誰讓人家有個好父親。」

  張恭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明顯有些酸溜溜。

  他出身寒門,深知不論是在蜀漢還是魏國和吳國,背後沒有大世家支持,尋常寒門子弟想要往上爬是難上加難。


  張恭已經在尚書台幹了將近四年令史,每日兢兢業業,可時至今日,照樣沒有升個一官半職。

  想到傷心處的時候,張恭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沈恪,眼中不禁有些艷羨。

  當時沈恪在朝堂上,怒斥譙周《仇國論》的時候,他還在心底為沈恪擔憂,生怕對方觸怒了譙周,以後連一個小小令史的官職都會丟掉。

  沒想到沈恪竟然絕境逆襲,不僅沒有丟掉令史的官職,還因為對譙周的一番駁斥,成功入了尚書令陳祗的眼中,這下算是徹底飛黃騰達。

  隨後又因改良冶鐵高爐立下大功,被陳祗提拔為尚書郎,現在又提拔成了北地王府的長史,秩比千石,日子已經今非昔比。



  那日譙周上奏《仇國論》,他在心底同樣對譙周有些不忿,但當時根本不知道如何做。

  他沒有沈恪這樣的雄辯和遠謀,就算是跳出來同樣辯駁不過譙周,畢竟益州大儒的水平要遠高於他。

  現在他所能做的事情,無非是在沈恪面前吐槽一下譙賢,抒發一通心中鬱悶。

  面對張恭的吐槽,沈恪自然是感同身受,跟著一起吐槽了幾句:「誰說不是呢,像譙賢這等有家族蔭庇的人,就算沒有多大能耐也能身居高位。

  我們這些寒門子弟,自然出路渺茫,除非豁出去一切,否則很難翻身。

  時過境遷,我如今已經是王府屬官,這些尚書台的舊事,按道理我本不應該再提。

  只是此去漢中屯田,干係重大,最怕的就是後方出現差錯。

  我只記得當時在尚書台謄抄文書的時候,看到收錄的廣漢郡糧草調撥有些許誤差,那時候沒有當回事,現在回想起來,其中恐怕有些許問題。」

  聽到沈恪提及這些事情,張恭頓時變得有些欲言又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