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張秋芳猶豫了一下,「這個恐怕我說了不算,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
「姑姑!」
張燦開口,聲音嗲嗲的,搖著張秋芳的胳膊,「表弟開了那麼大一個廠子,你就讓他給我安排一下下嘛!」
「燦燦,不是姑不幫你,你表弟的廠子,從來不讓我和你姑父過問。」
張秋芳無奈地說,「就算我想幫你,那也得和你表弟商量一下不是?」
「再說了,你不是有工作嘛,我聽說一個月有七八千,那麼發財的工作,你幹嘛非要到小帕的廠子裡去上班?」
「姑!」
張燦的聲音越來越嗲,「咱們都是親戚,我這不是想幫幫自己人嘛。」
張秋芳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個好大哥一家要麼不來,一旦來的話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早知道這樣的話,就不接受他們的道歉了,免得小帕為難。
「燦燦,姑也不敢馬上答應你,畢竟你表弟的廠子我也插不上手。」張秋芳說,「這樣吧,你回去等我的消息,一旦小帕那邊有消息了,我馬上通知你。」
「姑,你現在就給表弟打個電話,你問問他到底行不行嗎?」
張燦故意擠出一臉委屈道。
張秋芳被張燦扯得沒辦法,只好答應道:「好吧,我儘量試試,但小帕願不願意,我可不敢給你打包票。」
「謝謝姑!」
張秋芳當著兩家人的面,撥通了胡帕的電話。
胡建民急的直搖頭。
電話接通,傳來胡帕的聲音:「喂,媽!」
「小帕啊,你大舅、舅媽、還有燦燦都來我們家了,來看看我們建房子的事情。」張秋芳無奈地說。
「媽,你現在說話方便嗎?」胡帕問。
張秋芳掃了一眼張秋亮一家,然後輕聲的說道,「方......方便。」
「媽,他們來我們家是為了什麼事?」
「小帕,你表姐想到你的廠子裡上班,你看......還有崗位嗎?」張秋芳為難地問道。
「媽,是不是他們找你求情了?」胡帕問。
「嗯,都是親戚。」張秋芳說著,起身離開張秋亮一家三口,「小帕啊,我當著他們的面也不好拒絕,我現在走開了,距離他們比較遠。」
張秋芳一邊說,一邊回頭望望張燦一家是否跟了上來,
「小帕我跟你講,就算我和你爸這邊鬆口了,你也不要答應他們。自上次小楠食物中毒那件事以後,我對你大舅一家就徹底失望了。」
「媽,我不讓你為難,你把電話給張燦。」
「好的。」
張秋芳走回張燦身邊,把電話遞過來,「燦燦,你表弟要跟你通電話。」
張燦接過電話,一臉興奮,「喂,表弟。」
「表姐,那個......不好意思哈,我媽呢礙於親情情面不好當面拒絕你,我這麼跟你說吧,我們公司現在不招人,等以後有崗位需求的時候,我保證第一個通知你。」
胡帕說,「你看這樣行嗎?」
「弟弟!」
張燦晃著自己的身子,
「你也是知道的,我是學金融的,財務方面我肯定比龍小雨懂得多,如果你讓我到你的公司做會計的話,肯定比龍小雨做的好。」
「表姐,咱們先打住。」
胡帕說,「這不是誰做的好不好的問題,自龍小雨入職以來,兢兢業業,財務數據做得很清晰,沒有出過一點差錯。」
「咱們先不說能力問題,就目前龍小雨的工作態度和工作效率來說,我沒有理由把她換掉。」
胡帕的聲音鏗鏘有力,語氣斬釘截鐵。
「表弟,龍小雨做的再好,那她也只是做了一份會計的工作而已。」
張燦說,「我學的是金融,會計對我來說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等公司做強做大了,肯定免不了一些外部的融資,在這個方面龍小雨肯定沒我專業。」
提到融資,胡帕心裡就想笑。
他現在卡里躺著兩個多億,每天的利息都有兩萬多塊。
要說融資的話,自己還真的不缺錢。
更何況自從這家製衣廠開張以來,潘婷和劉遠瓊往公司帳戶上拼命的打錢,自己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融資對於胡帕現在的身份來講,簡直就像一個笑話。
「表姐,融資真的不需要,我現在的廠子,就客戶的預付款都用不完。」
「表弟,客戶的預付款再多,那最終不是客戶投資的錢,等哪一天你的公司做強做大了,或者需要上市的話,你不融資的話,上市啟動會你都開不了。」
張燦滔滔不絕的說,「龍小雨她只是一個學會計專業的,對金融方面她真的不如我。」
「企業IPO上市前,遞交註冊、落實證監會、跑交易所,股權確認、清理代持、確定發行價,這些龍小雨她懂嗎?」
「她一個學會計專業的,肯定不懂這些。」
「所以啊,我來到你的廠子裡上班,才是對你最大的幫助。」
張燦說的這些專用名詞與術語,胡帕還是真的一點都不懂,對於一個學建築的他來說,簡直就像聽天書一樣。
不過,無論張燦說的再好,說得再天花亂墜,胡帕都不會同意張燦來他的廠子裡來上班的。
畢竟自己的妹妹胡楠因過期食品導致食物中毒一事,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胡帕的心裡久久都拔不出來。
但是,就像張燦說的那樣,如果公司哪一天真的上市的話,可能還真的需要這樣的人才。
自己思索了片刻之後,心道:「學金融的又不是你一個,就算沒你張燦的幫助,自己有的是錢,難道還請不到一個學金融的高材生嗎?」
想到這裡,胡帕嘴角上揚。
他緩緩開口,口氣堅定:「表姐,不好意思,現在公司太小,真的容不下那麼多崗位,等以後公司做大了再說吧。」
說完,胡帕直接掛了電話。
「胡帕,你——」
張燦氣得直跺腳,她把手機遞給張秋芳,
」姑——,你看看表弟他,他把我拒絕了,你可得給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