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你說什麼呢?」
張秋芳趕緊把郭燕扶起來,「你是小帕的大嫂,他大伯一家也就你一個從來沒有低看過我和你小嬸一家,以後你有啥困難就直接跟我和你二叔說,或者跟你小叔和小嬸說都行,我們兩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生活不下去的。」
「二嬸。」
聽到張秋芳的這段話,郭燕徹底破防了。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以前能夠阻止我爸媽和胡海的話,也不至於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以前他們為難你和小嬸一家的時候,我沒有阻止他們,說來說去,這都是我的錯啊。」
「孩子,別哭了。」
張秋芳抹了一把郭燕的眼淚,「以後咱們都是自家人,只要我們有一口吃的,絕不會餓著你和小宇的。」
此時的工人,看到此種場景也都停止了吃飯,同情地打量著郭燕。
胡從宇蹲在地上,一隻手拿著饅頭,一隻手端著柳青給他盛的大碗菜正狼吞虎咽地吃著。
一旁的張富態心疼地看著胡從宇吃飯的樣子,不停地說道:「小傢伙,你慢點吃,不要急,不夠吃的話,鍋里還有。」
............
與此同時,楠池製衣廠。
兩輛貨拉拉已停在車間門口,潘婷和柳萬立送來的面料同時到達。
龍瑞正安排卸貨,車間裡面一片繁忙的景象。
「帕子,今天會有兩撥人會到。」
二樓,胡帕辦公室。
司徒靜正給胡帕匯報著工作進度。
「富士康那邊的李副總我已經溝通好了,他們那邊這三天可以調出三十名工人給我們,而且他們這個五一要放五天假,這五天的時間,他那邊的幾十名工人可以利用這五天的時間,全部到我們廠子裡來上班。」
「另一撥呢?」胡帕問。
「今天一早你的那個老同學張憲偉就給我送來好消息,他通過丁自強的關係,拜託丁自強的舅舅聯繫到職教中心的校長,給我們弄了一百名臨時工。」
司徒靜一臉興奮,「他還說了,如果這一百名臨時工,等六月份畢業以後就直接推薦到我們公司來上班。」
「那真是太好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胡帕也是一臉興奮,「嫂子,你喊一下蘇航上來。」
「好的。」
司徒靜走出去,一分鐘過後帶著蘇航折返回來。
「胡總,您找我?」蘇航說。
「蘇航,後面的兩百台設備什麼時候到?」胡帕問。
「今天下午先到一百台,後面的一百台要到五一節後才能到。」蘇航回答。
一百台。
再加上之前到的兩百台,目前的這點工人,再加上富士康和職教中心的一百人,五一前應該夠了。
胡帕在心裡快速算了一遍工人數量和設備數量。
「好的。」龍瑞說,「蘇航,等下你通知下龍瑞,讓他催緊一點89號車間的施工進度,爭取五一前投入生產。」
「OK。」
蘇航比了一個OK的姿勢,退出辦公室。
蘇航走後,龍瑞看向司徒靜,「嫂子,我們廠子也開了大半個月了,等這批臨時工到齊的話,我們差不多就有兩百人的規模了,但我們的工人連件工作服都沒有。」
胡帕笑笑說,「我們自己開著家製衣廠,這讓外界看起來,好像......」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司徒靜已經理解胡帕的意思。
「帕子,你說吧,定什麼標準?」
「你在富士康的時候,都是什麼標準?」
「冬衣80一套,夏衣50一套。」司徒靜回答。
「這個標準好像有點低了。」胡帕說。
「帕子,工作服的質量不需要特別好,只要工人穿著舒服,統一形象就行,沒必要浪費那個錢。」
「我們不是富士康,我們是楠池製衣廠,我們自己就是做高端品牌的,自己的工人不能穿得太寒酸了。」
「那你想定什麼標準?」司徒靜問。
「我覺得一套至少要兩百塊左右的面料,然後讓工人自己給自己做,公司出面料和輔料錢,工人自己做自己穿。」
「帕子,你真是捨得花錢。」司徒靜說著,伸出一根大拇指。
「虧誰都不能虧了這幫工人,她們都不容易。」胡帕語重心長地說。
司徒靜乾笑了一聲,說道:「遇到你這麼一個好老闆,楠池製衣廠的員工有福嘍。」
胡帕笑笑沒有作聲。
司徒靜繼續說,「我這就通知蘇航聯繫面料,爭取五一放假前,能讓工人能穿上自己給自己做的工作服。」
「好。」
司徒靜退出胡帕辦公室後,公安局的王思賢打來電話。
接通,王思賢的聲音清晰傳來:「帕子,上次關起來的你那三個親戚,現在都寫了悔恨書,態度很好,我們局長讓我問問你的意思,是否原諒他們?」
「思賢,這個怎麼說?」
「原諒的話,你就簽一份諒解書,五一前他們就可以回家了。」王思賢說,「如果不原諒的話,估計要過了五一小長假才能放出來。」
王思賢停了一秒,繼續說:「他們犯的事不算大,就是沒能挑個好日子,這要是按平常的話,最多也就一個星期,但這次他們主要是動了您捐助的善款,所以罪行就顯得嚴重了些。」
胡帕想了一下,「算了吧,只要他們能夠真正的悔過,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吧。不過,你跟他們講清楚,如果再有下次,我絕不輕饒。」
「好的,帕子。」
掛完電話,胡帕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到一條陌生簡訊:
「胡帕,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和你不共戴天,你等著,我早晚要收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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