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歡走後，胡帕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
「嫂子，小雨，別忙活了，走，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去哪？」
司徒靜停下擦桌子的動作，問。
龍小雨聞聲也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胡帕。
「樓下超市。」胡帕說。
「去超市幹嘛？」龍小雨問。
「去看看他們的經營情況，為我們未來的綜合商超找找靈感。」胡帕說著，朝門外走去。
龍小雨、司徒靜連忙跟上來。
電梯下行，三人朝著嘉美超市門口走去。
超市門面裝修的很新，應該是丹尼斯撤離之後，嘉美超市才翻新沒多久。
門店正上方「嘉美鮮食薈」五個大字閃著紅光，格外耀眼。
三人走進去。
穿過人群，三人在生鮮區轉了一下，隨便問了一下價格，服務員的態度還算不錯，但要和胖東來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上了二樓，抵達服裝、金銀首飾區。
品牌眾多，但沒有隔斷，看起來有些像是大通鋪。
眾多商家擠在一起，一眼望去很難區分。
衣服的款式也比較陳舊，年輕服飾較少，大多是中老年和兒童服飾。
金銀首飾擺在服飾區的正中央，見到客人來沒有那種一眼難忘的熱情，三人走過去，服務員和三人冷不丁打了個招呼，並沒有招攬顧客的意思。
三人繼續上了三樓。
三樓空蕩蕩的，丹尼斯撤離後留下的拆卸裝修物亂七八糟的堆放在一起，還沒有來得及收拾。
這裡原本是餐飲和兒童樂園。
現在卻只剩下牆面上的一些GG語和一些無法拆走的破舊設施。
「帕子，四樓、五樓、六樓，我們不上去了吧，陰森森的，連個燈光都沒有。」
司徒靜忍不住開口。
「胡總，我也有點怕。」
龍小雨緊緊拉著司徒靜的衣角不放。
「好吧。」
胡帕應了兩人的要求，反正再往上，也應該是一樣的，都是一片淒涼。
下到一樓。
經過一家熟食攤位時，一位約五十歲的服務員大媽叫住三人。
「小伙子，二位美女，北京烤鴨便宜了，十六塊錢半隻。」
胡帕看了看，也感覺到肚子有點餓了。
「來三個半隻，打包。」
「好的，您稍等。」
服務員大媽開心的應下，麻利的切成片，包了幾個餅、還有青瓜、蘸醬、蔥條，打成了三個包裝盒，貼上碼，一臉微笑的遞過來。
「小伙子，您收好。」
「阿姨，您這烤鴨一天能賣多少個？」胡帕好奇地問道。
「這個不好說，像五一當天賣了兩百多隻，今天人流量少賣了四十多隻。」服務員大媽笑笑。
「阿姨，您這攤位是個人承租的，還是超市的？」胡帕又問。
「個人承租的。」大媽笑笑，指著旁邊的一排，「我們這一排都是租戶。」
胡帕望了一下服務員大媽指過的那一排，稀稀落落有幾家還沒有打烊，多數已經打烊了。
「阿姨，我看怎麼有的還在營業，有的已經收攤了呢？」
「小伙子，您不知道。」大媽服務員說，「我們這裡啊，都是自主經營，那幾家已經收攤的，他們的生意比較好，不到晚上八點，人家就賣光了。」
她說著又看了看四周是否有人，然後壓低聲音說，「因為店裡有強行規定，如果當天賣不完的食材，尤其像我們這種熟食食材，是不允許第二天售賣的，查到了就要被趕走的。」
「所以，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這就是您還沒有下班的原因？」胡帕問。
「嗯。」服務員大媽用力點點頭。
「超市幾點打烊？」
「晚上十點。」
胡帕看了看掛在烤箱裡面的鴨子還有一隻半，問道，「如果到了晚上十點，這一隻半還沒有賣完的話，一般怎麼處理？」
「拿回家自己吃，吃不完就送人。」大媽說。
「在食品安全這一塊，你們超市管理的還算嚴格。」胡帕說，「自主經營是可以調動你們工作的積極性，但每家店主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如果不能統一管理的話，像這種賣不完的食材......」
胡帕話沒說完，但想了一下，在這種場合下說出來也不太合適。
服務員大媽沒太聽明白胡帕說了什麼，只是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
「阿姨，那一隻半也幫我們一起打包了吧。」胡帕指著最後的一隻半烤鴨說。
「呦——」服務員大媽眉開眼笑，「那真是太謝謝您了，我這就給您切片打包。」
迅速打包完後，大媽利索地收拾完台面，臨走時還不停地給胡帕道謝。
「謝謝你，小伙子，今天要不是您啊，我估計還要再等半小時才能下班，我家裡還有個孫子要照應呢，估計這個點沒吃晚飯就睡著了。」
大媽走後，胡帕看向司徒靜和龍小雨。
「你倆看出來這裡有什麼問題了嗎？」
司徒靜和龍小雨搖搖頭。
胡帕輕笑一聲，也搖搖頭，提著打包好的烤鴨向超市出口的收銀台走去。
付款時，胡帕問了一句：「美女，你們在這個收銀台一個月多少錢？」
「三千五，怎麼了？」收銀小美女一邊掃著碼，頭也沒抬的說，「一共九十六，現金還是掃碼？」
胡帕遞出手機付款碼：「美女，你們一天工作幾個小時？」
「八個小時，兩班倒。」
「周末或者法定假日呢？」
「一個月三千五，三十天計算，多一天補錢，少一天扣錢，哪有什麼節假日。」小美女收銀員說完這句話時，抬眼看了一眼胡帕。
「呀。」她放下手中的掃碼槍，十指彎扣在嘴上，「您是那個收蒜苔的大善人？」
胡帕笑笑，沒有說話，提著打包盒向外走。
小美女收銀員追著出去，「胡總，胡總，您等等。」
胡帕、司徒靜、龍小雨三人停下腳步，轉身。
「胡總，能合個影嗎？」
收銀員小美女一臉崇拜地望著胡帕。
「行......吧。」
得到胡帕同意後，收銀員小美女掏出手機，依偎在胡帕身前伸出剪刀手，按下快門鍵，「咔咔咔」拍了數十張。
「謝謝您，胡總。」
道完謝，扭著小蠻腰，雙手把手機抱在胸前開心的回到收銀崗位上去了。
三人走出超市門口時，柳飛剛從醫院回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柳飛，今天小江的情況怎麼樣？」胡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