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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世界破破爛爛,先生縫縫補補(3K求追讀!)

2026-06-07 10:48:06 作者: 稀飯是種感覺

  蘇淺畫歪著腦袋,紅瞳里寫滿了純粹到過分的好奇。

  但這絕對是一道送命題啊喂!

  陳諾腦子裡以比【溯影】還快的速度,閃過一連串不堪回首的社死冥場面——

  給林錦弦換衣服系蝴蝶結、讓柳夢瑤幫忙綁抹胸、在雲裳閣連里外都分不清的尷尬瞬間……

  數不完,根本數不完!

  這些黑歷史但凡泄露半個字,他陳掌柜在青陽鎮苦心經營二十多年的光輝形象,當場就得碎成渣渣。

  「書里學的。」

  陳諾面不改色心不跳,表情真誠得連試金留影石都挑不出毛病。

  蘇淺畫懵懂地眨了眨眼:「書里……還教這個?」

  「那當然。小畫啊,你可別小看這些書籍。」陳諾順手把桃木梳放回匣子,隨口忽悠道:「正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他本意只是想拽句詩糊弄過去。

  可蘇淺畫問明白「黃金屋」和「顏如玉」的意思後,卻安靜了下來。

  她想起昨晚進門時,那整整齊齊擺滿牆壁的巨大書架。

  在昏黃的燈光下,紙墨仿佛泛著某種神聖的光澤。

  等她再轉過頭盯著陳諾時,玫紅色的眼眸里,多了一抹極其認真的崇拜神色。

  「先生這麼厲害,是因為讀了很多書嗎?」

  陳諾被這直擊靈魂的目光盯得尤其不自在。

  良心開始隱隱作痛了。

  他戰術性清咳一聲,決定亡羊補牢:「咳,差不多吧。所以以後小畫也要多讀書,我會專門教你認字。」

  「好!」

  蘇淺畫答應得乾脆簡潔。

  剛說完,她又像是害羞般迅速低下頭,白皙的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粉紅。

  陳諾沒忍住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她軟乎乎的白毛。

  得,陳掌柜的日常清單上又多了一份兼職。

  不過他倒也樂在其中。

  總不能真把小蘿莉忽悠瘸了,以後還是得教點真本事。

  ……

  洗漱間不大,檯面上的銅鏡被擦得鋥亮。

  一大一小並排站在鏡子前。

  陳諾挽起袖子,領口微微敞開,眉宇間還透著股早起的慵懶勁兒。

  

  蘇淺畫則賣力地踮起腳尖。

  她那小巧的下巴才堪堪夠到洗漱台的邊緣,白毛在腦後紮成兩個可愛的小馬尾,紅瞳緊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先把帕子打濕,對,用溫水。」

  陳諾擰開水龍頭,調到一個舒服的溫度。

  蘇淺畫有樣學樣,雙手捧著那方小毛巾,小心翼翼地湊到水流底下。

  帕子吸飽水後重了不少。

  她咬著嘴唇吃力地擰了兩下,結果擰出來的水嘩啦啦全順著袖口流了進去。

  「擰的時候,兩隻手得反方向使勁兒。」

  陳諾直接上手,寬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拳頭,帶著她轉了一圈。

  「喏,像這樣。」

  「啊……好。」

  蘇淺畫深吸一口氣重新嘗試,這回果然順暢多了。

  接著,她把帕子糊在臉上,用力上下搓了一把——那生猛的架勢,活像是在用砂紙磨鐵鍋。

  「輕點,輕點。」陳諾看得眼皮直跳:「這是洗臉,不是磨刀啊小畫。」

  「……哦。」

  蘇淺畫趕緊放輕力道,學著陳諾的模樣,順著額頭和臉頰一下下地擦拭。

  拿開帕子後,鏡子裡映出了一張白淨剔透的小臉。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生麗質吧?陳諾在心裡暗自感慨。

  但他低頭瞥見女孩的手腕時,心裡又是一沉。

  那截手腕細得有些嚇人,青筋根根分明,腕骨突兀地支棱著。配上那蒼白的膚色,真就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洗淨污垢後,這丫頭的五官底子極其驚艷。睫毛纖長濃密,鼻樑挺翹,可兩頰卻完全沒有九歲孩子該有的嬰兒肥,直接瘦脫了相。


  說白了,這就是長年累月餓出來的。

  察覺到陳諾的視線,蘇淺畫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把兩隻小手全藏進了寬大的袖管里,垂下眼帘不敢作聲。

  陳諾什麼也沒說。

  他自然地接過帕子疊好,又拿過漱口杯倒了溫水,擠好自製的牙膏遞到她手邊。

  「來,跟著我學刷牙,像我這樣上下刷……」

  在陳諾手把手的帶練下,蘇淺畫學得飛快,順利搞定了全套洗漱流程。

  「先生,你對小畫真好。」

  白毛蘿莉捏著杯子,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以前……從來沒人教過我這些。」

  陳諾拿毛巾的手微微一頓。

  隨後他溫和地笑了笑,彎腰幫她理平了有些歪斜的領口。

  「沒關係,日子還長,我們慢慢來。」

  ……

  兩人剛順著樓梯走下來,正準備去廚房熱一熱昨晚剩的粥底。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熟悉的卸門板動靜。

  「陳掌柜!太陽都曬屁股了該開門啦!哪有像你這麼做生意的?」

  陳諾的腳步當場焊死在原地。

  壞了。

  光顧著帶娃,特麼的把趙鶯鶯這丫頭給搞忘了!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蘇淺畫——

  白毛小蘿莉正穿著他那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當睡裙,一雙紅瞳無辜地回望著他,寸步不離。

  這畫面要是被趙鶯鶯撞見……

  陳諾腦內警鈴大作,瞬間切入危機公關模式,飛速拉整出四套備用說辭:

  遠房表妹投奔說——可他陳諾在青陽鎮是個孤兒,哪來的親戚?

  朋友託孤說——什麼朋友能生出自帶白毛紅瞳特效的崽?

  路邊偶遇說——聽起來跟人販子隨口錄的供詞沒兩樣!

  書里掉出來的——也只有傻子才會信了,但對方是趙鶯鶯......嗯,說不定還真有點搞頭。

  還沒等他強行湊出第五套方案,大門已經被「砰」地推開了。

  趙鶯鶯滿臉笑意地擠進屋,一手抱著昨天的借的書,另一隻手還提著個油紙袋。

  「我娘一大早剛炸的糖油餅,還有昨晚燉好的紅燒肉——」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視線越過陳諾僵硬的肩膀,如同雷達般精準鎖定了櫃檯旁邊那隻白毛小糰子。

  蘇淺畫也察覺到了動靜,兩雙眼睛在空氣中撞了個正著。

  趙鶯鶯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經歷了驚訝、震撼,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離譜的難以置信上。

  「你……」

  「你屋裡為什麼……」

  「會藏著一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

  「嗚~」

  蘇淺畫被這陡然拔高的音量嚇得一哆嗦,像只受驚的倉鼠般躲到陳諾背後,緊緊揪住他的衣角,只敢露出一隻紅眼睛怯生生地張望。

  趙鶯鶯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射。

  要素實在過多。

  她腦子裡的那輛車顯然已經掛上高速擋,準備朝著不可描述的法制節目狂飆而去了。

  「停!」陳諾果斷抬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把你腦子裡那些要吃大碗牢飯的廢料,統統給我刪掉。」

  「你先交代清楚這到底——」

  「坐下,這事兒說來話長,我慢慢給你捋。」

  ……

  一盞茶的功夫後。

  趙鶯鶯坐在飯桌前,總算聽完了這場驚心動魄的經歷。

  黑心紙坊,天煞孤星,半夜縱火,死裡逃生。

  一開始她還覺得有些誇張,可當她看到蘇淺畫吃東西的模樣時,所有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小女孩吃得太小心了。

  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一塊糖油餅非得掰成三四截,眼睛還時不時偷瞄桌上的盤子,乾飯幹得簡直像在做賊。


  看得趙鶯鶯心裡直泛酸,原本那點八卦的心思全化成了心疼。

  蘇淺畫根本不敢主動夾菜。

  直到陳諾夾了一塊紅燦燦的紅燒肉放到她碗裡,她才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先生」,然後極其寶貝地送進嘴裡。

  咀嚼的動作很慢。

  仿佛怕嚼快了,這場美夢就會醒過來一樣。

  趙鶯鶯看著看著瞬間共情,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趕緊偏過頭去,假裝看風景,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角。

  「那個……小畫對吧?」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糖油餅直接推到蘇淺畫面前。

  「這是姐姐家裡做的,別客氣,多吃點!」

  蘇淺畫被這突如其來的過分熱情嚇到了,整個人本能地往陳諾那邊縮了縮,紅瞳里寫滿了戒備。

  趙鶯鶯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我是不是……笑得有點像什麼壞傢伙?」她壓低聲音問陳諾。

  「不是像,簡直是一模一樣。」陳諾主打一個已讀亂回。

  趙鶯鶯:「……」

  你禮貌嗎?

  她做了個深呼吸,試圖調整面部肌肉,換上一副歲月靜好的知心大姐姐表情。

  結果看起來更詭異了。

  蘇淺畫揪著陳諾衣角的小手,抓得更緊了。

  趙鶯鶯乾脆放棄了表情管理。

  她的視線在蘇淺畫身上繞了兩圈,眉頭一點點擰了起來。

  這件男式襯衫下擺直接蓋過了小丫頭的膝蓋,袖子就算卷了三圈還是長出一大截,領口更是空蕩蕩的,稍一動彈就能漏風。

  「啪!」

  趙鶯鶯突然猛拍了一記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噹直響。

  「絕對不行!」

  蘇淺畫嚇得直接躲進陳諾的懷裡。

  「陳諾,你這心也太大了吧?」趙鶯鶯雙手叉腰,氣勢洶洶:「你就算是個大老爺們,也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套著你的舊衣服晃悠吧?」

  「我這滿屋子都是經史子集,上哪給她變出一套——」

  「今天必須去市里逛逛!」趙鶯鶯大手一揮,不容反駁:「衣服、鞋子、髮飾,全都得安排上!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絕不能穿得這麼寒酸!」

  陳諾一邊拍著後背安撫懷裡受驚的小蘿莉,一邊想拿還要趕稿子當藉口推脫。

  但對上趙鶯鶯那副「你要是敢拒絕我就咬死你」的吃人眼神,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吧,聽你的。」

  整個過程中,蘇淺畫一直縮在陳諾懷裡,偷偷瞄一眼氣勢驚人的趙鶯鶯,又趕緊閉上眼睛。

  白毛蘿莉的小腦袋根本處理不了這麼複雜的人際關係。

  她搞不懂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姐姐,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蘇淺畫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該不會是想把她從先生身邊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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