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我的手,格瑞雅,我帶你回家。」
格瑞雅點頭,面露期待地抓住了她的手。
羅瑟拉輕笑一聲,握住格瑞雅微涼的手腕,主宰的力量撼動時空,橫跨無盡距離,一步來到天災神庭的至高神殿前,一處遼闊無垠的白玉主廣場。
一瞬間橫跨無垠得距離,格瑞雅下意識收緊指尖,有些恍惚。
但下一刻。
她面前的一幕,讓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只見在她的腳下,光潔如鏡的白玉地磚向遠方無限延展,類似於古老瑟拉帝國時期的尖頂高塔刺破雲層,諸多魔女符文順著高大的石柱盤旋而上,泛著暗藍幽光。
數之不盡的神庭重臣、魔女祭司、天界諸神的代表、虛空的龍王、身量高大的泰坦巨人、身披黑甲的天災軍團將士等等分列廣場兩側,浩瀚如海,鴉雀無聲。
他們中的每一個人,身上散發的氣息,都遠超於她,強大無比。
但這並不是這裡最強大的氣息。
一股由整個聖河天陸至高的主宰權柄凝成的威壓,從至高神殿之內而出,橫壓四方。
那是宛若所有聖河的重量。
這壯闊盛大的場面,讓格瑞雅微微睜大雙眼,紫色的眸底寫滿猝不及防的驚愕。
「這是哪兒?」
「母親所說的家?」
「這家也未免太過誇張了吧?」
在她的印象里。
對母親羅瑟拉的形象還停留在那位走出費摩爾天陸的魔女形象。
帶著巨大的驚愕和忐忑,以及某個難以言明的想法。
她不安地微微側頭,看向身側的羅瑟拉,悄聲問。
「母親,這就是您要帶我來的家?」
「您沒有走錯地方吧?」
羅瑟拉對她輕輕一笑。
「並沒有,格瑞雅。」
「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這兒。」
「不要緊張,不要慌張,你是我的女兒,也該和我共享這份榮光。」
「安靜等待一會兒,我會當著聖河天陸眾生的面,介紹你。」
說完。
羅瑟拉微微向前半步,將她護在自己身畔。
有之地至高主宰的聲線裹挾著淡淡的天災法理,越過無盡眾生,響徹整片廣場。
「諸位,站在這裡的,是我的唯一的女兒,格瑞雅·白塔。」
廣場之中掀起一陣暗流,這個宣稱讓在場的諸神、眾強、諸王們驚訝。
羅瑟拉和塔莎羅娜之間的戰爭,進行了無數年。
所有人都知道。
但如今。
這位世間最尊貴的女兒,又被羅瑟拉重新帶回了世間。
竊竊的低語悄然響起。
「天災河主和塔莎羅娜的女兒。」
「果然,羅瑟拉陛下能夠將已經死去的存在,從時間長河之中帶回啊。」
「羅瑟拉陛下為了她的女兒,征戰了無數年,終於復仇,還順帶成為了聖河天陸的主宰。看來,這個實力低微的女子,可不能得罪。」
廣場上的無數低語紛紛響起。
羅瑟拉的目光威嚴地掃過俯首的萬千屬下、種族強者、虛空諸王、天界諸神、深淵和地獄的魔神領主。
讓他們一時間停下,整個廣場再次寂靜無聲。
她莊嚴開口,擲地有聲。
「自今日宣告,格瑞雅為天災神庭正統公主,承我血脈,受天災法理與死亡之序理庇佑。」
「她的實力不足,我也不會讓她統攝神庭權柄。但在聖河天陸,誰敢將她冒犯,便是與我為敵。」
「還有,她擁有著整個聖河天陸最尊貴的造物主之血,這雙紫色的眼眸,就是象徵。」
「誰也不能侮辱她的血脈。」
這是在承認格瑞雅的另一半塔莎羅娜的血脈。
畢竟格瑞雅是格瑞雅,塔莎羅娜是塔莎羅娜。
聽聞此言。
格瑞雅渾身微微一震,驚愕和激動化作震顫漫遍全身。
她怔怔望著身側的母親,嘴唇微張,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我的母親,好厲害!
還有這天災神庭,難道是母親統治整個聖河天陸的統治機構?
所以,我現在是這世間的最強神二代?
格瑞雅的激動還在繼續。
在兩人的不遠處。
那名一直以來跟隨在羅瑟拉身邊的大魔女率先單膝跪倒,黑色的魔女長袍鋪散在白玉石面上。
她大聲喊道。
「恭迎天災公主。」
下一刻,海浪般的呼聲轟然炸開,萬千強者齊齊屈膝,聲浪衝上雲霄。
「恭迎天災公主!」
漫天諸神向她俯首,世間諸王垂首稱臣,無盡眾生高呼她的名。
這一刻。
格瑞雅第一次感受到了母親羅瑟拉的偉大權勢和地位。
「我真是幸運,能成為母親得女兒。」
…..
幾月後。
天災神庭的後方,有一座由幾十個半位面搭建而成的,宛若一座大城一般的巨大庭院。
無數花海在庭院內盛開,美不勝收。
這是羅瑟拉為格瑞雅在天災神庭內,建立的居所。
在成為了天災神庭的公主後。
格瑞雅並沒有用這個身份去外界耀武揚威,而是選擇修行大魔女途徑,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不然。
她一個連神明級都不是的天災公主,也太名不符實了。
只不過。
即便她身負最尊貴的地位,擁有世間最強大的血脈,修行之事,還是得一點點來。
這一日。
庭院內。
羅瑟拉和格瑞雅在花海中喝著魔女最喜歡的紅茶,安逸寧靜。
即便成為了這方世間最強大的存在。
羅瑟拉依舊保持著魔女們的風俗,諸界茶話會那也是有機會就隱藏身份參加。
這一點。
被格瑞雅繼承。
不過這一日。
羅瑟拉來找到格瑞雅,並不是單純地和她一起喝紅茶,而是有事情要告知她。
「格瑞雅,我的女兒。」
「最多幾萬年後,我便要離開聖河天陸,前往其他有之地了。」
「啊,母親,您才剛剛統治整個聖河天陸,確立無上的主宰威嚴,就要離開了嗎?」
格瑞雅驚訝道。
她這段時間,也總算明白了。
她的母親羅瑟拉在聖河天陸達到了怎樣的地位,那是真正的聖河天陸之主,第一尊貴之人。
而這一切的由來,來自於她的死和她的另一個母親。
「我需要離開。」
羅瑟拉笑道。
「您要放棄這樣的權柄啊。」
格瑞雅難以理解。
她也是當過凡間女帝的人,自然知道權勢的魅力。
而羅瑟拉毫不猶豫地搖頭。
「格瑞雅,你知道的,這滔天的權勢並非我想要的。「
「若非當年塔莎羅娜抽取了你的血脈,我或許並不會站在聖河天陸的頂點。」
「而且,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
「那是比執掌一整個聖河天陸的權柄更加偉大的事情。」
「是什麼事情,母親?「
格瑞雅問道。
「第一,是我曾經許下大宏願,我必須要還願!」
「第二,我要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