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還是挺冷的,但也掩蓋不了春天即將到來的事實。
一絲絲暖風還是夾雜在倒春寒里吹了過來,路上人明顯多了很多。
姜婉悠閒的坐在自行車後面,摟著陸硯勁瘦有力的腰,忽然提議道,「陸硯,我們一起看電影吧?」
之前好幾次經過電影院的時候,她都看到有人在外面排隊,好多都是情侶,手拉著手頭靠著頭看著就讓人眼熱。
現如今陸硯難得回來,她也要體驗一下情侶看電影的感覺。
「好。」陸硯沒有二話,騎了自行車往電影院去。
電影院在人民路最西邊,即便今天不是節假日看電影的人依舊很多。
陸雁停好自行車就摟住了姜婉的肩膀,那動作特別自然,一股姜婉是我女人別人別肖想的霸道之意。
姜婉覺的電影院這邊反正沒有什麼熟人,也就任由著他摟著自己的肩膀。
「小心點錢包。」陸硯小聲道,他目光銳利,已經看到人群中有兩個人被人摸了口袋。
但都空了手,什麼都沒摸到。
姜婉點頭,「我錢包一直都放在內側口袋裡。」
在剛入冬之後,姜婉就讓喬慧英給自己很多衣服都加了內側口袋。
這時代,難免會遇到這種情況,監控不多,報公安也抓不過來,只要自己加強防範。
兩人來到售票處。
如今的電影可挑選的並不多,一共就兩部片子,一部文藝片,一部武打片。
文藝片是20分鐘後開始,武打片就要到晚上了。
姜婉更傾向於看武打片,但看完回去,估計要到九點了,想到明天早上三點要起床,她果斷選了文藝片。
「要不要買點吃的?」陸硯問她。
他看到好多人手裡都拎著吃的,有烤地瓜,瓜子,花生,還有不知名的小零食。
「買點瓜子吧。」姜碗想,萬一文藝片太無聊了,她就嗑瓜子熬時間。
至於後世說什麼看電影嗑瓜子沒素質,現在不存在的。
太多人手裡拎著瓜子了,大家一起嗑,噪音等於沒有。
進了電影院,到處烏漆嘛黑,兩人找到位置坐下後沒一會兒電影都開始了。
不出姜婉所料,嗑瓜子的人太多了。
但電影卻比她預想的要好看,她反而看進去了。
整個看電影的過程中,兩人的手都緊緊拉在一起。
看完電影出來,差不多五點,兩人又找了個飯館吃飯。
吃飯的時候,姜婉把過年回去看到的陸家如今的情況說給陸硯聽,「你爸還真的個大孝子,你爺爺奶奶做了那樣的事,他現在還願意讓他們住在他這邊,對了,你爸還把他們接到城裡來一起生活了。」
說完又告狀似的道:「我回去看爺爺奶奶,還聽王琴說初三你爸還在家裡請客了,他也沒喊我。」
倒不是在意這頓飯,而是要讓陸硯看清楚他們對自己的態度。
陸硯臉色沉了下來,「他請誰了?」
姜婉:「你二叔三叔他們。」
陸硯冷笑,「別人都快把他的家搬空了,他還要請人家吃飯,真是好大哥。」
陸衛國愛面子,如今他跟著老二去了城裡生活,過年自然要展現出他在城裡過的好的一面。
姜婉點頭,譏諷道:「就是,你爸對外真是大大的好人。那你這次回來要去看他們嗎?」她指的是陸家老兩口。
陸硯點頭,「去。」
該做的禮節還是做一下的好,但也就只剩禮節了,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他又笑著道:「你不願意去我自己去。」
「我願意呀。」姜婉給陸硯夾了一塊雞肉。
陸硯對她這樣用心,她陪他回去也心甘情願。
「你這次回來多少天?」姜婉都忘記問這事了。
「三十天。」陸硯是找胡司令特批的假期。
胡司令只有一個要求,讓他多帶點包子回去就行。
姜婉還挺滿意的,她就怕又只有十多天的時間,一眨眼就又要走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看他們?」
陸硯:「我走之前吧。」
姜婉:「好。」
吃完飯,兩人才一起回了店裡。
晚上臨睡之前,姜婉忽然迷迷糊糊聽到陸硯問了一句,她是不是認識今天來的那個男公安。
「嗯,他是朱宜對象的朋友,之前一直在店裡吃麵。」姜婉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怎麼了?」
「沒什麼。」陸硯親吻她的額頭,「睡吧。」
姜婉本來就已經困了,聽他這麼說,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陸硯聽著懷裡的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無奈一笑。
她是一點也沒注意周致中看她的眼神不對勁嗎?
不過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怪自己不在她身邊,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
那人在這附近的派出所內,那不如去看看,反正也好久沒見到老戰友了。
陸硯打定主意,然後才抱著姜婉一起睡去。
隔天忙碌到下午之後,陸硯說要去一趟派出所見見胡學軍,問姜婉要不要一起去。
姜婉拒絕了,她準備去一趟二店。
不過她沒說出來,怕陸硯知道了又不去看自己戰友反而要跟著自己一起去二店了。
陸硯點頭,「那我很快回來。」
「那麼急著回來幹什麼,你多待會,記得買點東西帶過去。」姜婉之前聽說胡學軍有個姑娘。
陸硯:「我知道。」
姜婉又問,「你身上有錢嗎?」
陸硯笑了笑,很喜歡她操心自己的模樣:「有,我先過去了。」
姜婉看陸硯走了,自己才去了二店。
陸硯買了一條煙,用黑色塑膠袋纏著,夾在胳膊下,去了派出所。
胡學軍正坐在辦公室里寫報告,門陡然被啪的一聲重重敲了一下,他手裡的鋼筆一歪,往下畫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得,這張報告作廢了。
看著自己辛苦寫了半天的東西廢了,胡學軍氣不打一處來。
將鋼筆一扔,嘴裡罵罵咧咧的,「哪個龜孫子這麼老子的敲門,是不是欠收拾?」
說著,拉開門,就想繼續開噴。
陸硯站在門口,一臉無語,「老胡,你罵的也太難聽了,你的素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