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豪華的奔馳車內,張箐幾次看向李哲,都想問點什麼,可瞥見前排開車的司機,又克制住了。
李哲看在眼裡,暗自好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二十分鐘後,車子來到申江新苑,李哲讓司機在小區門口停下,和張箐一起下了車。
看著黑色奔馳掉頭駛遠,張箐再也按捺不住,拉住李哲的胳膊,壓低聲音急聲道:
「你這日子不過了?五百多萬就買一台車?」
李哲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不就是台車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說完,他先一步走進了小區。
「我大驚小怪?那可是五百多萬啊!」張箐小聲嘟囔一句,忽然猛地回過神來,快步追了上去。
「你炒股是不是賺大錢了?之前還跟我說沒賺多少,好啊你,又騙我!」
她說著,嗔怪地抬手錘了李哲一下。
李哲側頭看了她一眼,輕笑著說:「是沒賺多少,還賠了點呢。買完這台車,我都快沒錢了,咱倆以後可得省吃儉用了。」
張箐這回可不信了,撇了撇嘴:「切,你就欺負我笨,使勁糊弄我吧。」
不容易,她還知道自己笨。
李哲差點被這個張箐逗笑。
「對了,蘭博基尼是什麼牌子啊?有法拉利好嗎,怎麼能這麼貴?」張箐忍不住又好奇追問。
五百多萬就買一台車,她到現在還有點接受不了。
李哲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知道我訂的這台蘭博基尼蝙蝠,現在全國有多少輛嗎?」
「多少啊?」
「不到30輛。」
「不到30輛?」張箐又被震驚到了。
「怎麼這麼少啊?」
「對,就這麼少,這可是真正的頂級豪車。」李哲語氣有些唏噓。
蘭博基尼 2005年才正式進入國內,這三年累積銷量也就六十台左右。
其中訂大牛的占了大概六成,再扣掉那些下了訂單還沒交付的,實際在路上跑的,也就二十五台上下。
值得一提的是,2007年蘭博基尼在國內的總銷量才 28輛,前兩年更少,累計銷量僅 25輛。
所以這時候的蘭博基尼在國內極其稀有,在路上遇到一台大牛的概率,甚至比十幾年後遇到一台兩三千萬的法拉利 LaFerrari還要低。
是當之無愧的頂級豪車。
其實李哲買蘭博基尼,也不只是想要一個大玩具——五百多萬買個玩具確實太奢侈,更多還是為了撐場面。
開著這樣一台蘭博基尼大牛出門,誰都會下意識把他當成頂級富二代。
又有誰能想到,一兩個月前,他還只是四五線小城市裡一個普通的窮學生?
說話間,兩人走進了單元樓。
李哲按下電梯按鈕,先走了進去,張箐跟著進來後,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臉上露出討好的笑。
「你又想幹嘛?」李哲瞥了她一眼。
看她這模樣,就知道沒好事,肯定又想要什麼了。
「那個……等車提回來以後,你能不能讓我也開一下。」張箐輕輕晃著他的胳膊,軟聲央求。
「你也想開啊?」李哲又看了她一眼,「可你會開嗎?」
「我現在不會,但我可以學啊!」張箐連忙說道。
「那你就先報個駕校,等拿到駕照,再看你表現,考慮讓不讓你開。」李哲笑了笑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張箐立刻喜笑顏開,直接忽略了他後半句話。
興奮沒幾秒,她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看向李哲:「對了,你會開車啊?」
「不會。」李哲搖了搖頭。
「你不會?」張箐下意識拔高聲音,一臉不可思議,「你不會開車,還買這麼貴的跑車?」
「開車又不難,一個星期總能學會了。」李哲完全不當回事。
「那駕駛證呢?再過十天就要提車了,你怎麼可能這麼快拿到駕照?難道到時候找人把車開回來?」張箐說著,都替他犯起了愁。
「放心吧,我有辦法。」李哲卻是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打算高價找個一對一教練,爭取一個星期就把車練熟,總不能買了頂級跑車,卻開不回來,那也太丟人了。
至於駕駛證,有錢難道還怕搞不定一個駕照?
電梯升到 12層,來到房門前,李哲拿鑰匙剛打開門,張箐就急急忙忙往屋裡沖。
「你急什麼?」
張箐停下腳步,回過頭:「我趕緊上網查查,哪兒有駕校,好早點去報名。」
李哲聽了,不由搖了搖頭。
這個張箐,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張箐轉身就要往次臥去,下一刻又被李哲叫住。
「等一下。」
「怎麼了?」她疑惑回頭。
李哲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她。
「你這麼看我幹嘛?」張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嗔笑著說。
「從後天開始,你跟著我學炒股。」李哲突然說。
後天是周一,正好是股市開盤的日子。
「學炒股?」張箐愣了一下,連忙搖頭說:「我可不行,太複雜了,我學不會!你看的那個什麼大盤,我瞅著都頭暈。」
她挺有自知之明的,沒因為李哲炒股賺了錢,就羨慕眼紅也想跟著干。
在她看來,炒股賺大錢這種事,也就只有李哲這種聰明人能幹,她跟著沾點光就好。
「沒那麼複雜,你只要學會基本的操盤交易就行,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李哲解釋道。
見張箐還想推辭,他直接打斷:「好了,就這麼決定了。」
「那好吧。」張箐癟了癟嘴,臉上帶著幾分不情不願。
「你要是做得好,有獎金拿。」李哲笑看著她,補充了一句。
「獎金?」
張箐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剛才那點不情願立即煙消雲散,連忙追問:「有多少獎金啊?」
「那就看你表現了。」李哲說完,轉身走進主臥。
張箐雖然大大咧咧,性格毛躁,做事愛不過腦子,但也有個最大的優點——心思簡單,凡事不會想太多。
就像他身上的巨款是從哪來的,還有平時從沒見過他寫小說,卻能拿出一大堆存稿,換做旁人,心裡肯定早就起疑了,要旁敲側擊問個究竟,而張箐也只是隨口一問,沒得到答案,也就拋到腦後了。
更重要的是她足夠聽話,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眼下要找個幫手,還真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