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看到走進來的小晚，不由微怔了一下。
她今晚竟然穿了一身上粉下綠的對襟襦裙，髮型也紮成了古風披肩發，頭上還插著一根玉簪。
「哥，不好意思啊，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小晚快步走到跟前，語氣帶著歉意。
「沒關係，來了就好了。」李哲不在意地說。
「哥，你今晚想看什麼舞？」小晚又詢問道。
「不急。」李哲指了指沙發上的空位，「先坐下歇會兒，喝口水。」
說著，他對小欣吩咐道：「給這位小姐來一杯鮮榨橙汁。」
「謝謝哥。」小晚下意識看了一眼緊挨著李哲的依然，在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李哲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漢服，笑著問：「這身衣服是新買的？」
「嗯，我在網上買的。哥，你覺得怎麼樣？」小晚點點頭說。
「不錯，很好看。」李哲稱讚道。
上一次，準確說是半個月前，他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她要是穿古裝跳舞肯定更好看，沒想到小晚還真特意買了一身。
這服務態度真是沒得說。
依然淺笑著坐在李哲旁邊，拿起香檳給他續了杯酒，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小晚。
她剛進來時，明顯能感覺到李哲眼中的驚艷，但不知為何又很快歸於平淡；
而且，她也能看出來，李哲對這個小晚，要比對自己更有興趣。
小晚坐了一會兒，喝了幾口橙汁，就站起身說：「哥，我給你跳舞吧。」
這次李哲沒再推辭，點了點頭。
小晚走到包廂中央的空地上站定，等 DJ公主小欣調好音樂後，便緩緩跳起了一支古風舞蹈。
她動作幅度不大，但肢體舒展得格外優美，一雙白皙的手臂輕揮慢擺，搭配上一身明艷動人的古裝，宛如從畫中走出的美人——
青絲輕垂、玉釵簪發，舞姿翩翩，眉如淺黛，唇若絳脂，素腕柔荑，纖腰款擺，古韻十足，說不出的動人。
李哲目不轉睛地看著，連依然遞過來的酒杯都隨手擋開了。
一首曲子跳完，小晚收住動作，微微欠了一下身。
李哲用力鼓了鼓掌，大聲說：「好！」
他算是感受到古人的審美有多高級了，小晚穿上這身漢服，再跳起古典舞，真有一種美輪美奐的古風之美，太讓人驚艷了，感覺顏值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這段舞蹈是你自己編的？」李哲又問道。
這段舞蹈看著簡單，卻明顯是用心練過的，每一個動作銜接得極其流暢，透著一種難言的美感。
「我就是看了些舞蹈表演視頻，總結著編了一套簡單的動作。」小晚輕聲說。
李哲點了點頭。
這個小晚外表看著高冷，性格卻很好，有點「冷臉萌」的感覺，表演也格外用心敬業。
小晚稍微平復了一下氣息，又說：「哥，我再給你跳一支舞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斷斷續續跳了十幾支舞。
見她額角沁汗，像是累了，李哲就讓她坐下休息，喝水、吃水果、聊聊天；
等休息好，再繼續跳。
依然坐在一旁，完全淪為了陪襯，連話都插不進去幾句。
不過她也不惱，始終笑意淺淺地坐在旁邊，不時為李哲倒酒、遞水果，服務得十分周到。
在小晚又跳完一支舞后，李哲抬手看了下時間，見已經十一點多了，就沒讓她再跳。
「可以了，今晚跳了這麼久，辛苦你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他說著，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錢包，從中抽出15張百元大鈔，接著又額外抽出 5張，「這一千五是小費，另外五百給你報銷買衣服的錢。」
「謝謝哥！」小晚上前彎腰，雙手接過錢，真心實意地感謝道。
她出來兼職也有一段時間了，李哲是她遇見的最好的客人。
不僅出手大方，從不提過分要求，更不會像有些客人那樣言語騷擾，或是試圖動手動腳。
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只喜歡看她跳舞。
等小晚離開後，李哲轉頭對小欣說：「讓收銀台出帳吧。」
「哥，你這就要走了？不多待一會兒了？」依然有些意外地說。
「不了，明天還有事。」李哲搖搖頭說。
等服務員送來帳單，李哲刷卡結了帳，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麗麗適時推門走進來，笑著說：「李哥，您這麼早就回去了？」
李哲只是輕「嗯」了一聲，從錢包里抽出五千元現金，隨手遞給了對方。
依然這種頂級頭牌的台費，三四千起步，並且有價無市，普通客人很難點到。
麗麗接過錢，沒數就直接收了起來，隨後看了依然一眼，試探著問：「時間還早，要不讓依然陪您一起去吃個夜宵？」
李哲聽了略感驚訝，他沒想到依然這種店裡的頭牌，會願意主動「出台」。
「出台」就是客人看中哪個女孩，想帶她外出約會，俗稱「出台」，需要支付一筆額外費用，「買斷」女孩當晚剩餘的時間。
表面上「出台」還算正規，大多只是外出吃飯、看個電影，至於有沒有進一步的「深入」交流，李哲不太清楚，他也從沒點過女孩出台。
李哲看了一眼淺笑嫣然的依然，沒有拒絕，點點頭說：「也行。」
「依然，你可得好好陪著李哥。」
麗麗笑容滿面地叮囑道，還隱蔽地對她使了個眼色，隨後熱情地把兩人送出了包廂。
李哲和依然一起乘電梯下樓，來到一樓大廳。
剛走到外面，門童已經把超跑開到門口，上前遞過車鑰匙：「先生，您的車。」
李哲隨手接過鑰匙，按了一下解鎖。
依然的目光不由被眼前的炫酷跑車吸引：「哥，這是蘭博基尼吧？」
「對，Murcielago LP640。」李哲走到副駕駛旁，拉開剪刀門，對她說：「上車吧。」
就在這時，換了一身簡單 T恤加牛仔褲、背著雙肩背包的小晚，恰好從旋轉門走了出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她腳步不由一頓。
依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俯身優雅地坐進了車裡。
李哲對小晚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走到駕駛位拉開門坐了進去，插上鑰匙發動了車子。
他這跑車只有兩個座位，不然倒是可以順便送她一程。
開著跑車離開了滬上之夜，李哲側頭看向身旁的依然，笑著開口：「要不，我們去看個電影？」
「我都行，哥你定就好。」依然柔聲說道。
幾分鐘後，跑車在附近一家叫星光影城的電影院前停下。
兩人一走下跑車，就吸引了過往路人的目光——炫酷的超跑搭配香車美女，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依然主動挽住了李哲的胳膊，淺笑盈盈地說：「哥，我們進去吧。」
李哲看她一眼，邁步走進了電影院大廳。
「你喜歡看什麼電影？愛情片還是動作片？」看著大廳電子屏幕上滾動的宣傳海報，李哲問道。
「我聽哥的。」依然輕聲說。
「那就看《變形金剛》吧，下一場剛好快開場了。」李哲說。
「可以啊。」依然笑著點頭。
李哲去買了兩張電影票，又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鮮榨果汁，然後兩人檢票走進了放映廳。
《變形金剛》在國內已經上映半個月了，不過熱度依舊很高，深夜場也有三四成的上座率，還有帶著孩子、全家幾口人一起來看的。
李哲和依然在後排靠中間的位置坐下，旁邊和前排坐的都是情侶，特別是前排的小情侶，一直抱在一起膩歪著。
等了一會兒，放映廳暗了下來，電影就開始放映了。
李哲盯著大銀幕，專注地看著電影，不時吃著依然遞過來的爆米花。
他對《變形金剛》這種科幻片動作片還是挺喜歡的，劇情好不好不重要，看特效就夠了。
看到小時候動畫片裡的機器人在電影裡變形、大戰，場面還是挺震撼的。
依然的注意力卻沒怎麼放在電影上，偶爾會側頭看向李哲，悄悄觀察著他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她好像有點困了，抬手捂嘴打了個哈欠，然後把頭輕輕靠在了李哲的肩膀上。
一股濃郁又好聞香水味傳入鼻尖，李哲轉頭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任由她這樣靠著。
一場兩個多小時的電影很快就放完了，散場後，兩人一起走出放映廳。
這時，李哲忽然開口：「這部電影，你應該早就看過了吧？」
依然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淺淺一笑：「沒有呀，我今天是第一次看。」
李哲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對於她這話，他可一點都不信。
看電影時，她對劇情完全沒有新鮮感，全程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怎麼看都不像是第一次看的樣子。
出了電影院，來到外面，李哲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說：「這都兩點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依然輕聲應道。
兩人一起上了車，在依然的指引下，李哲開著車來到浦東新區一處高端小區。
跑車在一棟樓下停下，兩人推門下車，李哲笑著對依然說：「上樓吧，我就送到這了。」
依然看著他，遲疑了一下，淺笑著說：「哥，你要不上去坐會兒？喝杯茶再走？」
李哲深深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說：「不了，太晚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那好吧。」依然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我上去了，哥你慢點開車，注意安全。」
走到樓門口，她回頭沖李哲擺了擺手，然後轉身進去了。
看著依然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李哲這才笑了笑，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上去坐坐？
他真要是上去了，肯定就不只是「坐坐」那麼簡單了。
要是剛到滬市的時候，他說不定還真忍不住就動心了。
畢竟，又有幾個男人能拒絕一個像依然這樣漂亮的女生？
但現在嘛，他還能被一個女人拿捏住？
依然乍一看是極漂亮，算是頂級大美女了，但仔細看的話，皮膚不是特別好，五官也有點小缺點，更多是靠化妝加持，再加上包廂里的燈光襯托，才顯得那般動人。
要是素顏，她可能還不如小晚耐看。
更何況，他還沒交過女朋友，第一次怎麼也不能找個混夜場的女生，再漂亮也不行。
這麼想著，李哲發動了跑車，駛離了小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