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出去後，沒多會兒就領了七八個打扮性感、妝容精緻的女孩進來，在包廂中央排成了一排。
這些女生質量都不錯，差不多都有六分以上。
「怎麼樣，有喜歡的嗎？」李哲轉頭問郭建。
郭建掃了一眼排隊的女孩，眼神有些躲閃，略顯侷促地說：「哲子，要不算了吧，咱倆安靜聊會兒天就挺好。」
「來都來了，放鬆點，別那麼放不開。」李哲有些好笑。
他太了解郭建了，表面正經內心悶騷，明顯是動心了，卻又抹不開面子。
「你不選，我可就幫你選了？」
李哲注意到他總往一個十八九歲、帶點嬰兒肥的可愛女生身上瞟，當即指了指對方，「就這個吧。」
接著，他又隨手點了個皮膚白皙的高挑女生，也給張勁安排了一個：「你倆也留下吧。」
選完人，麗麗帶著其他女孩退了出去，留下的三個女生分別在三人身邊坐下。
高挑女生叫薇薇，可愛女生叫可可，剩下一個偏御姐風的叫樂（yue）盈。
「哥，我們喝一杯吧。」薇薇熱情地端起酒杯遞給李哲，還故意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李哲隨意跟她碰了下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你是哪裡人？」
「我是皖省的，哥你呢？」
「東北的。」
「哥你是東北的呀，我聽說東北人都特別大氣豪爽。」薇薇笑著恭維道。
跟薇薇閒聊了幾句，李哲注意到一旁的郭建格外拘謹，跟可可乾巴巴地聊著，場面尷尬得像是在查戶口。
而張勁更是端端正正坐著，壓根不理會身邊的樂盈，連她遞過來的酒都沒接。
「主動點，別讓人家女孩冷場。」李哲拍了拍郭建的肩膀，又轉頭對可可說：
「我這哥們第一次來，你多主動點，陪他唱唱歌、玩玩骰子。」
說完，他站起身來。
「哲子，你去哪？」郭建連忙問。
「出去打個電話，一會兒就回來。」李哲邊說邊往外走。
他看出來了，有自己在，郭建根本放不開。
出了包廂，張勁也跟了出來。
李哲對他說：「這兒不用跟著我了，你也去玩玩吧。」
張勁搖了搖頭：「沒什麼好玩的。」
李哲笑了笑，也沒再多說。
就在這時，遠處另一個包廂門口突然傳來爭執聲，還夾雜著推搡的動靜。
「徐老闆，真不好意思，小晚她已經有客人訂下了。您要是想看跳舞，我給您安排幾個更好的 DS。」
「誰要你安排，我就看上她了！」
聽到麗麗的聲音，還提到了「小晚」，李哲皺了皺眉，立刻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只見麗麗正陪著笑臉，不停對著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連連勸解。
那男人滿身酒氣、身材臃腫，態度蠻橫。
小晚穿著一身好看的漢服，緊緊躲在麗麗身後，眼神里滿是警惕與不安。
「我都等你半天了，怎麼才過來？」李哲對小晚招呼一聲，伸手就要帶她離開。
「臥槽，你是誰啊？輪得到你來多管閒事！」
見李哲貿然插手，還要直接帶人走，中年人大怒，罵罵咧咧地上前伸手阻攔。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李哲，張勁就一步站了出來，穩穩擋住了對方。
張勁身高不算特別高，也就 175左右，但身形挺拔結實，眼神銳利如刀，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懾力。
李哲壓根沒理會那中年人，直接帶著小晚往自己包廂走，他花高價僱傭保鏢，本就是為了應付這種小麻煩。
「哥，真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小晚回頭瞥了那中年人的方向一眼，語氣里滿是歉意。
李哲在包廂門口停下，不在意地說：「沒關係，這事又不是你的錯。」
他心裡清楚，小晚要不是為了迎合他的喜好，特意換上漢服過來，未必會被那中年人盯上。
「只是你以後也得多注意點，這種事難免還會遇到。」他頓了頓，補充道。
小晚輕輕點點頭，沒再多說。
另一邊，有張勁的威懾，再加上麗麗不停勸說，中年人雖然不太甘心，但也只是色厲內荏地罵了兩句，就回了自己的包廂。
麗麗快步走過來，臉上滿是歉意，「李少，真不好意思，今晚讓你掃興了。」
她看張勁那架勢，就知道是專業的私人保鏢，對李哲的身份更看重了幾分。
「我沒什麼事。」李哲不以為意，目光落在小晚身上，「倒是小晚，她一個女孩，你多照看著點。」
「放心吧李少，我肯定會好好關照小晚的。」麗麗笑著保證。
李哲笑了笑，沒太把這話當真。
他能幫小晚的也就到這兒了，在商K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沒誰能長期獨善其身，被拉下水是早晚的事。
打發走麗麗，李哲帶著小晚推門進了包廂。
一進來就看到薇薇、樂盈拿著麥克風在唱歌，郭建胳膊搭在可可肩膀上，正跟她有說有笑。
看到李哲和小晚進來，郭建趕緊收回搭在可可肩膀上的手，有些訕訕地笑著說：
「哲子，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李哲笑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在沙發上坐下來，示意小晚也坐下。
「哥，我給你跳舞吧，我最近又新編了一段。」小晚主動說。
「算了，今晚不用跳了，我們聊聊天就行。」李哲擺了擺手。
小晚聽了，這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衣服又是新買的。」李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漢服上。
不同於上次穿過的宋制對襟襦裙，今晚穿的是一身明制漢服，素色短襖搭配馬面裙，明媚漂亮之餘，又多了幾分端莊氣質。
「嗯。」小晚點點頭，「我覺得漢服確實挺好看的，就又買了兩套。」
「喜歡就多買，我給你報銷。」
小晚這樣好看的女生，再穿上漢服，哪怕不跳舞，看著也賞心悅目，也難怪會被人盯上。
跟小晚聊了一會兒，李哲看一眼正和可可低聲說笑的郭建，站起來說：「我送你回去吧。」
小晚也立刻站了起來。
「哲子，你這就要走啊？」郭建有些詫異。
「我就不陪你了，先送她回去。」
李哲看了小晚一眼，接著說：「帳我已經結了，你多玩一會兒。我要是回不來，張勁會開車送你。」
「那行，你忙你的，就不用管我了。」郭建也看了小晚一眼，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李哲暗自好笑，這小子怕是巴不得他趕緊走。
帶著小晚坐電梯下樓，到一樓收銀台結了帳，李哲還多付了一筆出台費。
郭建要是想的話，可以帶著一個女孩一起離開。
李哲來商K只是消遣，肯定不會真跟這些夜場女生發生點什麼。以他現在的身價，找個漂亮又乾淨的女朋友又不是難事。
但郭建不一樣，以這小子的長相和條件，要是不來這種地方，可能這輩子都談不到一個像可可那麼漂亮的女生。
不過，這小子有點慫，估計夠嗆敢真帶人回酒店。
出了滬上之夜，張勁先一步從門童手裡接過車鑰匙，替李哲和小晚打開了車門。
坐上車後，李哲對小晚說：「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小晚沒有立刻回答，猶豫了一下說：「哥，我能不能跟你單獨聊幾句。」
李哲看了一眼前排的張勁，點了點頭：「可以。」
張勁很有眼力見，立刻推門下了車。
「說吧，什麼事？」
小晚沒說話，從手包里翻出一個小本子遞了過來。
李哲接過一看，是一本滬戲的學生證，翻開內頁：曲晚晚，舞蹈學院，舞蹈表演專業，入學日期 2006年 8月 28日……
他合上學生證還給小晚，「這是你的學生證？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按理來說，能考上滬戲這種國內一流藝術院校，家境一般都不會太差，怎麼會來商K兼職？
小晚看了他一眼，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輕聲開口：「哥，我可不可以跟著你啊？」
「跟著我？」李哲有些意外。
這是讓他包……出錢「資助」她？
「你要是急需用錢，我可以借你一點，別的就算了……」
見李哲要拒絕，小晚咬了咬唇，小聲說了一句：「我還沒談過男朋友。」
沒談過男朋友？
李哲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些半信半疑。
像小晚這麼漂亮的女生，高中沒談過戀愛的就已經很少見，到了大學更是鳳毛麟角。
「你需要多少錢？」李哲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
「一個月一萬五……」小晚試探著報出一個數目。
見李哲沒說話，她又趕緊補充：「要是太多的話，一萬也行。」
「就一萬五。」李哲直接點頭。
他剛才沉默，不是覺得小晚要的太多，反而是覺得太少了。
一個校花級別的女生，還是滬戲的學生，竟然只開口要一萬五。他來滬上之夜隨便消遣一次，花銷都要七八千上萬。
「你不用做別的，像之前那樣給我跳跳舞、聊聊天就行。」李哲又解釋了一句。
他這人還是比較有道德底線的，對於包養這種事有點過不去心裡那道坎，索性就當是真心資助了。
小晚要是真想脫離商K這種地方，他也不介意幫她一把。
至於她說的是真是假，是不是真沒談過戀愛，其實也不重要。反正他又不是找女朋友，權當是花錢雇一個專職給自己跳舞的DS。
「嗯，我知道。」小晚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飄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聽懂了他的話。
李哲探身打開副駕的手套箱，從裡面取出兩沓現金遞給她：「這是兩萬塊，一萬五是這個月的生活費，剩下五千你拿著多買點衣服。」
小晚遲疑了一下，才雙手接過錢，輕聲道：「謝謝哥！」
李哲比她預想中還要大方，她什麼都沒做，就拿到這麼多錢，心裡既慶幸，又有些不安。
兩人說完話，李哲叫回了張勁。
張勁發動車子，離開了滬上之夜。
十幾分鐘後，奔馳S350來到滬戲的虹橋路校區，在舞蹈學院門口停下。
「哥，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找我，隨時給我打電話就行。」小晚拿起手包，轉頭對李哲說。
「回去吧。」李哲點點頭，又叮囑一句：「以後就別再去商K那種地方了。」
小晚輕輕「嗯」了一聲，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站在路邊，回頭望了一眼車子，才轉身快步走進校門。
看著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校園裡，李哲才示意張勁開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