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金性之不朽,壽元無竭,可與世長存。
在冥昭這些先天神魔面前雖不值一提,但若是放在偌大洪荒,卻也是一方霸主級的存在,可統治億萬生靈精怪。
所以在正常情況下,是不會「親自」下場進行廝殺的。
但眼前擺明了是不正常的情況,且鬧出的動靜也不小。
冥昭給了無支祁一個眼神,示意祂下場調停。
無支祁立馬理會,拎著棍子就跳了出來。
先是一棍將五爪白龍當場打死,接著一手按住墨玉麒麟腦門,將侵染其內心靈智的天魔給生生拽了出來。
這次祂長了教訓,沒吃,一棍子給打了個灰飛煙滅!
冥昭的聲音這才姍姍來遲:「我讓你勸架,你就是這樣勸架的?」
「敵人打死,自己人救下。」
無支祁抱著一塵不染的架海紫金梁跳了回來:「他們就不打了!」
「歪理。」
冥昭伸手給無支祁來了個「慈父之觸」,然後帶著祂繼續趕往天南。
這一路上,不時就能碰見天魔作亂,幾乎是遍地開花。
不止龍、鳳、麒麟三族,洪荒億萬族群幾乎都有被寄身者,頂著原本的模樣在洪荒到處搞事。
冥昭也是不厭其煩,只要遇見了,就讓無支祁下場勸架。
一路行,一路勸,直至來到天南地界。
還未踏入,便可見一株梧桐神樹撥雲見日、直衝星海,繁枝茂葉、層次分明。
宛若一座又一座大陸橫在空中,無數生靈在上面繁衍生息。
至神、至聖、至高、至一!
比起鳳族,祂才更像是天南的統治者,或者說是天南本身。
也正因如此,天南反倒成了祂化形路上的桎梏,絕了其最後一線化形之機。
「除非將一切推倒重來,讓這天南化作『十萬』火山,自此變成生靈絕地,萬物不存。」
冥昭搖了搖頭:「這種事,想一想都是罪過!」
這時,一道聲音自祂身後突兀傳來:
「好生神俊的道友。」
無支祁感到了一股惡意,下意識地轉身沖其呲牙。
這讓說話的黃臉胖子更興奮了,眼前這簡直是祂的「夢中情猴」,若是能拐回須彌山仔細調教……
冥昭轉過了身,一縷氣機壓向了這位「老朋友」。
准提臉上瞬間變色。
於恍惚之間,祂似成了無盡光陰中的一尾游魚,仿佛隨時可能被這眼前之人釣起,變成那砧板上的魚肉!
這種實力,高出了自己太多太多,難道洪荒又有先天神魔證了大羅不成?
准提清醒了些,常年教導諸神糟粕化生出世的魔族,讓無心的祂也沾染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魔性。
也正因為這絲魔性,才勾起了祂對無支祁這「洪荒第一位心魔的四分之一」的渴望!
「須彌山准提,見過道友。」
准提恢復如常,並半遮半掩的搬出了自己的跟腳。
祂不說自己是魔祖羅睺的麾下,但洪荒如今誰人不知須彌山是羅睺的道場?
正所謂不看僧面看魔面,羅睺這位魔祖的大旗還是很好用的。
「不周山,冥昭。」
冥昭沖准提笑了笑:「道友這身材也好生豐滿。」
「豐滿!豐滿!」
無支祁咧嘴大笑,祂曉陰陽、會人事,自是聽懂了冥昭這是在幫祂。
准提悻悻一笑,就這麼坦然受了。
不多時,兩道純白身影自天際現身,不過瞬息便已來到了冥昭三人面前。
「鴿炆!」
「玄鶴!」
「見過三位道友。」
兩尊先天神魔並肩而立,側身相請:
「請!」
「兩位道友客氣。」
冥昭客套了一番,帶著無支祁當仁不讓地走在了前面。
准提也是點頭還禮,身位慢了冥昭半步,與無支祁幾乎平齊。
一行五人飛上先天梧桐樹,來到了一片波瀾壯闊的宮殿群所在。
元鳳正盤坐在第一座宮殿外,膝前還擺有一張仙琴,似正在冥思苦想該如何譜曲,以奏出天地最美妙的樂章。
無支祁對此十分好,盯著那張仙琴看了又看。
在祂神識下,這張仙琴與祂手中的架海紫金梁很是相似,但偏偏又多出了一股先天道韻。
似後天靈寶,但更像是先天靈寶!
居然被削成這般模樣,成了一張仙琴基底,真是暴殄天物!
「鳳族如此不重視先天梧桐樹,或許我也能討來一截樹心?
哪怕與我本源不合,卻也能補我幾分元氣。」
准提心中暗道。
元鳳抬頭,先是瞥了准提一眼,方才將目光落在了無支祁身上:
「小友對我這梧桐仙琴感興趣?」
無支祁連忙搖頭:「不是棍,不好耍嘞。」
元鳳笑了笑,才又看向冥昭:「居然會是冥昭道友親自前來。」
「道友結作天婚,自是不可不來。」
冥昭笑著回道。
「時期未至,吾已為諸位道友準備了歇息之地與論道之所,諸位也可先在吾天南隨處逛逛。」
元鳳眼神示意鴿炆、玄鶴兩位先天神魔。
二人各作一隊,將冥昭、無支祁與准提分開安置。
冥昭、無支祁被引領到了一座看似平平無的宮殿前,一不金碧輝煌、二不磅礴大氣,乍一看更是有些木質感。
真相卻是——還真是拿木頭建造的。
或者說,是從先天梧桐樹上直接「長」出來的。
踏入宮殿內部,就如同走進先天梧桐樹樹身之中,周身上下皆被火之大道所環繞,隨時可進入頓悟之中!
如此待遇,洪荒三千先天神魔,九成的居所都不及此!
「道友可隨意走動,或尋其他道友論道,只是切磋的話需要去特定的地方。」
鴿炆向冥昭介紹了一下「規矩」,重點只有一個:別亂打架就好。
顯然,這是元鳳對祂的暗中關照。
「聽見沒,別亂惹事、找人干架也報備。」
冥昭不聽,轉手就將這句話丟在了無支祁身上。
無支祁一臉悻悻。
這可不能賴祂。
此地各種火之道韻充斥,讓祂心火都在蹭蹭上漲,哪裡還能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心?
若非冥昭還在跟前,祂剛才就已經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