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最近安靜的有點過分了。」
西崑侖。
西王母端坐在雲床上,一隻手中握著一面鏡子,另一隻手則在不斷的「刷刷刷」,速度之快甚至都出現了殘影。
若放在後世,怎麼也是個資深網絡「少」女。
「西王母姐姐,洪荒安靜還不好嗎?」
另一座雲床上,一尊少女模樣,眉心處點綴了一枚紅蓮印記的先天神魔好問道。
「若真是安靜,自然是好事。」
西王母嘆了口氣,眉宇間多了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可就怕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現在有多麼安靜,等這場暴風雨來臨時,就會有多麼的恐怖可怕。」
「啊?」
紅蓮少女驚呼出聲,似被嚇了一跳:
「難不成,龍、鳳、麒麟三族會全面開戰不成?」
西王母搖了搖頭:「這誰又能說准呢。」
「嘻嘻,我看姐姐還是多慮了。」
紅蓮少女嬉笑開口:「就算龍、鳳、麒麟三族開戰,也跟我們西崑侖沒有關係。
姐姐若是擔憂,不如去信一封,將九尾、欽原、羲和等幾位姐姐都請到西崑侖來。
只要咱們姐妹心合一處,諒那先天三族也不敢逼迫吾西崑侖!」
「紅蓮妹妹此話有理。」
西王母被說動了:「無論祂們先天三族怎麼打,吾等只管聯合起來求個自保就是。」
說罷,西王母將神識渡入手中崑崙鏡中,藉由其時空法則,一一聯繫九尾、羲和、欽原等一眾女性先天神魔。
紅蓮半倚在雲床之上,靜靜看著這一切,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但下一刻,她瞳孔劇震,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去按向眉心處的紅蓮印記。
可還沒等手掌伸出,就又被她控制住了這下意識的動作。
只見紅蓮面如尋常,自雲床上一跳落下,一扭一扭的往殿外走去:
「姐姐先忙,我回去睡……不,努力修行去了,嘻嘻。」
西王母大半心神皆沉在崑崙鏡中,並未發現紅蓮的不對之處,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另一邊,紅蓮出了大殿,慢慢悠悠的回到自己仙宮。
他前腳剛踏進來,後腳面色就已大變。
「轟~」
大門轟然閉合,紅蓮立刻打出數道神通,皆是混淆天機、屏蔽感知等類。
做完這些,她才一臉茫然,似懼怕又似驚喜地按在了眉心上的印記處。
接著,一枚晶瑩剔透的赤紅仙蓮從她眉心處飛出,一瓣一瓣不斷盛開,直到最後,共開九品。
九品先天紅蓮!
沒了紅蓮印記遮掩後,她眉心處的印記並未消失,只是換了一副模樣。
變成了——一桿「槍」!
弒神槍的槍!
既有九品先天紅蓮,又有弒神槍之印記,足以說明眼前之人的身份——洪荒第一二五仔·燃燈!
至於祂為何會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又為何會加入西崑侖,那要從凶獸大劫時說起。
故事太長,所以長話短說。
就是祂被揚眉放逐後,好不容易才又回到了洪荒,然後就發現大青……呸,凶獸亡了。
而身為凶獸大劫幕後小黑手的祂,自然不敢以真面目行走洪荒。
於是,祂靈機一動,藉助九品先天紅蓮之氣息遮掩自身跟腳,讓人誤以為祂是一朵九品仙蓮化形出世。
接著,燃燈更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逆轉陰陽、改頭換面,披上了紅裙,從摳腳大漢變成了如今這美美噠小仙女。
再之後,因不敢回靈鷲山而在洪荒中到處閒逛的她,就被沒事就喜歡拿崑崙鏡窺視洪荒的西王母給發現了,並熱情邀請到了西崑侖。
最後,「紅蓮」便成了西崑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把手——紅蓮娘娘。
言歸正傳!
當又感應到弒神槍印記的跳動後,燃燈小心翼翼地向印記中輸送了一縷神識,試探問道:
「主上,是您嗎?」
另一邊,神逆只覺辣眼睛。
這是燃燈?
這踏馬的是踏馬的燃踏馬的燈?
神逆不理解,但大為震撼,不知道是自己癲了,還是洪荒癲了。
少頃,祂略微平復下去些許心情,才冷冷的回了個字:
「嗯!」
事實證明,燃燈是一個真正的狠神。
當聽到神逆的回覆時,祂……不對,應該是「她」。
她哭了,哭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那叫一個楚楚動人:
「主上,燃燈就知道您不會那麼容易死,我終於等到您歸來了!」
「停!」
神逆艱難地回了一個字,祂堂堂「魔祖」都被噁心到了,簡短意賅的吩咐道:
「找機會回須彌山,換回你之前的樣貌比較順眼。」
說罷,神逆立馬切斷了與燃燈之間的感知,並用滅世大磨給自己腦袋來了一下,清空了剛才的一部分記憶。
另一邊,燃燈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
高興?
祂高興它姥姥!
「神逆復活回來,怎麼會是在須彌山?」
燃燈對此百思不其解,須彌山可是魔祖羅睺的道場。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更不要說是神逆與羅睺,這兩人本就有血海深仇,又是怎麼尿到一個壺裡的?
「還真讓西王母說對了,這難的一時安寧,還真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燃燈此刻也發起了愁。
祂該怎麼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然離開西崑侖?
要知道,西崑侖不僅有崑崙鏡這件極擅探查的極品先天靈寶,還有坐見十方的陸吾。
二者更是一加一遠遠大於二,將整個西崑侖監管密不透風,幾乎完全杜絕了祂偷溜出去的可能。
「還需想個脫身之計……」
……
「洪荒最重要的是什麼?人才!」
「這燃燈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到哪兒都能混個二把手。」
神逆將燃燈傳送來的記憶梳理了一遍後,也不不感慨其是真有兩把刷子的。
「一個元會已過,不周神盟集體默哀已經結束,凰祖那裡也是離發動之期不遠。」
「按照『天命』,該是我這個魔祖下場,挑撥三族大戰,讓其三敗俱傷的時候了。」
「但是!」
「你們都說了我是魔祖,那我憑啥還按照狗屁天命去做?」
「挑撥三族對我完全沒一丁點的好處,但若能借三族之手,摸清鴻鈞的老底,那對我這個魔祖的好處可就太多了。」
「我想個法子,將戰火往鴻鈞那裡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