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點了點頭:「對。岳父做生意,應該知道,好東西要讓人知道,得有個好地方展示。翠紅樓客流量大,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最適合不過。」
說話間,他又看向花姐:「花姐,跟我岳父說說,咱們翠紅樓現在一天有多少利潤?」
花姐笑吟吟的說道:「回六爺,光糕點一項,客人們吃完了還帶,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家裡人吃了又要。現在好些人專門來翠紅樓,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買糕點,一天少說也得賺個幾百兩銀子~」
「光是賣糕點,就能賣個幾百兩?」
林遠山面露驚訝之色。
「可不是嘛~」
花姐繼續道:「而且還有六殿下為我們設計的儲值……」
她連珠帶炮,把各項增值服務簡單介紹了一遍。
最後感慨道:「林東家,您是不知道,六爺對我們翠紅樓的姑娘們,從沒有非分之想。不僅如此,還護著姑娘們,教姑娘們東西~姑娘們憑手藝吃飯,心裡踏實著呢!」
林遠山若有所思。
巧雲還在給他按腳。
這會,他也不緊張了,反而覺得渾身舒坦……
「岳父,我來翠紅樓這地方,也是覺得姑娘們可憐,想著庇護一下。」
這時間,楚風一本正經,半真半假,煞有介事的說道:「平日裡,我常去的地方,其實是紫嫣閣,紫嫣閣岳父知道的吧?」
林遠山眼前一亮:「知道,那可是文人雅士的聚集地啊!」
「是啊,我就愛研究點文學方面。」
楚風微微頷首,心想這麼說岳父應該就放心了。
林遠山不疑有他:「殿下,之前是我眼界低了!」
花姐在一旁聽著,實在是忍不住了,悄悄背過身去,掩面偷笑。
「殿下,要不一會咱們去紫嫣閣逛逛?」
忽然,林遠山心嚮往之,期待的問道。
雖說他是個商賈,但也有個文學夢想。
「當然,沒問題。」
楚風滿口答應了下來。
……
沐足期間,楚風又就白糖生意的事情,詳細和林遠山商談了細節。
林遠山聽得眼前亮了又亮,心中驚詫不已。
沒想到,女兒來京城,不光是嫁給了六皇子,成了皇子側妃。
還給家裡談下了這麼大的生意!
林遠山深吸一口氣,看向楚風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位六殿下,哪是什麼紈絝?
這分明是條深藏不露的真龍啊!
談完了生意,楚風帶著林遠山在翠紅樓品嘗了糕點。
林遠山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這裡面加了白糖?」
楚風微微頷首:「對。岳父覺得如何?」
林遠山又咬了一口,細細品味,連連點頭:「好!比市面上那些糖強了十倍不止!這東西要是推到江南,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其他糖鋪的生意全搶過來!」
楚風笑了笑:「那就有勞岳父了,不過搶生意有傷天和,岳父可以將代理下放,大家有錢一起賺嘛。」
「殿下高義!」
林遠山眼前一亮,眼中流露出了敬佩之色!
午膳也是在翠紅樓用的。
花姐親自安排的席面,菜色精緻。
林遠山吃得心滿意足,對楚風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飯後。
楚風帶著林遠山出了翠紅樓,往紫嫣閣方向而去。
馬車內,林遠山心情舒暢。
紫嫣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文人雅集之地。
他年輕時候也酷愛詩詞歌賦。
可惜商人身份,科舉無門。
後來就子承父業,經商去了。
這麼多年過去,念想一直壓在心底。
如今有機會去看看,心裡頭那叫一個期待!
馬車在巷口停下。
楚風跳下車,林遠山跟在後面,抬頭看見紫嫣閣的牌坊,整個人都肅穆了起來。
聽見隱隱約約的琴聲,林遠山深吸一口氣,表情虔誠得像朝聖。
楚風看林遠山一眼,好奇道:「岳父這是……」
林遠山感慨不已:「殿下有所不知,草民年輕時也酷愛詩詞歌賦,那時候做夢都想跟那些文人雅士坐在一起,品茶論詩。可惜……」
頓了頓,他又苦笑一聲:「商賈之子,不能科舉。」
楚風心裡瞭然。
這個時代,商人地位低微,有錢也買不來體面。
長遠的事情暫且不談。
眼下的體驗,還是能做到的!
「那今天,小婿就帶岳父好好逛逛!」
林遠山重重點了點頭,眼眶都有點泛紅。
快到紫嫣閣門口時,看見前面圍了一群人。
都是些文士,穿著長衫,戴著方巾,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有的在低頭沉思,有的在搖頭晃腦。
還有人在紙上寫寫畫畫。
林遠山腳步一頓,面露詫異:「殿下,這、這是在做什麼?」
楚風看了一眼,笑了。
這陣仗他熟啊!
「看來,文小姐今天在紫嫣閣內,老規矩,作詩才能進。」
楚風解釋道。
「文小姐?」
林遠山一臉疑惑。
楚風又淡淡解釋了一句:「大儒文彥之的孫女。」
「啊!文老!」
林遠山恍然大悟,又有些緊張:「那作詩才能進,我們豈不是……」
「無妨。」
楚風笑了笑:「岳父放心,跟小婿走就行。」
兩人走近,人群里有人認出楚風,紛紛讓開路。
「六殿下來了!」
「殿下今日又來紫嫣閣?」
「殿下的詩詞,小生佩服的五體投地!」
有不少文人昨天來過,態度和之前截然不同。
一個個拱手行禮,語氣客氣,表情崇拜。
楚風微笑著點頭示意,帶著林遠山繼續往裡走去。
林遠山跟在後面,看著那些文人們對楚風恭敬的態度,心裡暗自佩服。
看來六殿下是真沒少來紫嫣閣!
而且,這些文人雅士對殿下如此客氣,說明殿下在文人心裡的地位當真不低!
此刻,他懸著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
「嗯?」
走近之後,楚風忽然腳步一頓,看見了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五皇子楚恆還能是誰?
此刻,楚恆眉頭緊鎖,一臉焦急,嘴裡還念念有詞,似乎在琢磨什麼詩句。
目光下移,見楚恆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盒。
正是昨日楚風賣的那個,裡面裝著《景山行游圖》。
「五哥,這麼巧啊。」
楚風走上前,笑吟吟的主動打起了招呼。
「六弟?」
楚恆抬頭看見楚風,面露驚訝之色,「你怎麼到這來了?」
說話間,他連忙把手裡的紫檀木盒往身後藏了藏。
然而盒子太大,根本就藏不住。
楚風卻裝作沒看見,笑眯眯道:「哦,帶我側妃的父親、我岳父來逛逛,五哥這是?」
「哦……」
楚恆擠出了一個笑容,「那六弟你今天來的真不湊巧,今日紫嫣閣有規矩,需要作詩才能進,六弟還是改日再來吧。」
「哦?」
楚風轉頭看向知書,「今日的題目是什麼?」
知書俏臉一紅,微微一笑,「六殿下,若是您的話,便不必作詩了。」
當然,她一個丫鬟沒有這麼大的權利。
這是文巧姝之前特意交代過的。
「行吧,那我能帶個人進去嗎?」
楚風笑著問道:「就帶我岳父,進去逛逛,沾沾文雅氣息。」
「當然,六殿下請!」
知書微笑著點頭,轉身開門,朝著閣內做了個請的手勢。
「岳父,咱們走吧。」
楚風回頭招呼林遠山,一起走進了紫嫣閣。
「殿下,了不起!」
林遠山緊緊跟在楚風身後,臉上寫滿了佩服,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楚恆在門口站著,眼睜睜看著楚風進去,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
老六他憑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