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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誰說大儒不懂人情世故?

2026-05-20 18:12:21 作者: 王瓜瓜

  楚天闊目光從楚風身上收回,看向了薩日娜。

  見她目光還在佳麗們身上轉,笑了笑,開口道:「北桓國師,覺得我大乾女子如何?」

  話音落下,薩日娜卻沒應聲。

  確切地說,她此刻的注意力還在那些佳麗的身上。

  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黛眉微微蹙著,完全沒聽見楚天闊的聲音。

  旁邊一個女使者輕輕碰了碰薩日娜的胳膊,壓低聲音:「國師,大乾皇帝問您,覺得大乾的佳麗們如何。」

  「哦……」

  薩日娜猛地回過神,轉頭看向楚天闊,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大乾女子溫婉端莊,與北桓女子風格迥異,美麗之處不同,但都賞心悅目!」

  「的確是各有風情啊!」

  楚天闊笑了笑,隨即看向殿中的佳麗們,擺了擺手:「你們先退下吧,聽候傳召!」

  此話一出,佳麗們齊齊矮身行禮,魚貫退出了金鑾殿。

  腳步聲細碎,環佩叮噹,一道接一道,顏色從殿門口漸漸淡去。

  薩日娜微微伸長脖頸,目光依舊盯著那些佳麗的背影。

  直到最後一人走出大殿,才移開視線,暗暗沉了口氣。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驚瀾公主為何沒有參與選妃?

  難不成,身份被發現了?

  還是說,她有什麼原因不能到場?

  甚至背叛了北桓……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北桓國師雖為女子,亦然啊!」

  楚天闊見薩日娜這副模樣,還以為是看大乾女子看花了眼,忍俊不禁的說道。

  「大乾皇帝陛下所言極是!」

  薩日娜硬著頭皮附和了一句。

  此刻心情萬分焦急,卻也不敢表露分毫。

  

  另一邊,楚風端起茶盞,借袖袍遮掩住了面容。

  不是為了喝茶。

  而是實在憋不住了,趕緊擋一下。

  他咧開嘴巴,伸了伸舌頭,又用力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

  心裡一直默念死嘴快點憋住,千萬不能暴露。

  任由你北桓國師隨便算計。

  直接不跟你玩了!

  找赫連驚瀾?

  想不到吧,昨天就成了我娘子。

  此刻正在我府上,沒準在補覺呢!

  這時間,楚天闊看著薩日娜,再度開口道:「你們北桓前任國師莫日根,愛好詩詞歌賦,又以智謀著稱。國師是其女,自幼耳濡目染,此行前來大乾,可有新的學問探討?」

  說話間,看了楚恆一眼,又看向了文彥之和文修遠所在的位置。

  老五在。

  文家父子也在。

  尤其是文彥之這位大儒在場,心裡的底氣,足得很啊!

  三年前,讓你北桓來大乾挑釁。

  這一次,該把場子找回來了!

  楚天闊話音剛落,不等薩日娜回應,楚恆先接過了話茬,語氣從容道:「北桓國師遠道而來,以文會友,也是佳話!但凡國師有興,本王願奉陪一二。」

  說完,往椅背上一靠,手搭著扶手,等著薩日娜開口,走既定的流程。

  薩日娜看了楚恆一眼:「既如此,本使倒是有一句詩,一時沒想好下一句該如何,請在座的諸位,品鑑一番吧!」

  楚恆笑了一下:「願聞其詳。」

  「大漠孤煙懸落日,長河飲馬問歸期。」

  薩日娜話音落下,楚恆的笑容陡然一僵。

  這不對啊!

  題目不是這個,不應該是這個啊!

  思索間,楚恆額頭滲出了一片冷汗,餘光掃了楚風一眼。

  是不是這小子,故意賣給自己假的題目了?

  是了,一定是這樣!

  老六這個王八蛋!

  「???」


  楚風見楚恆餘光朝他看來,抬手指了指自己,臉上擺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不是五哥……

  你看我幹什麼?

  你那麼積極,還以為你知道新的題目了呢。

  不知道你裝啥啊!

  楚恆沉了口氣,又用餘光掃向了周敏。

  只見,周敏低著腦袋,此刻恨不得把頭埋進了褲襠里。

  見此一幕,楚恆心裡頓時又急了。

  幾個意思?

  還在挑釁本王!

  「老五,如何了?」

  楚天闊見楚恆遲遲不回應,皺眉催促道。

  「父皇……」

  楚恆喉嚨發乾,完全沒了從容,硬著頭皮回道:「北桓國師這句詩,確實絕妙,請容兒臣思索一番。」

  「嗯……」

  楚天闊沒好氣的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文家父子,語氣緩和了幾分:「文老,文先生,可有想法?」

  文修遠略一沉吟,率先開口:「若依著原句續,文某作『鄉書欲寄無鴻雁,故園空望隔路岐』,陛下與北桓國師以為如何?」

  「從問歸期到音書難寄,倒是有幾分意境。」

  楚天闊臉色不喜不怒,語氣不咸不淡的點評了一句。

  楚風在一旁,卻是替文修遠這個岳丈捏了一把冷汗。

  對得倒是工整。

  但寓意……

  大漠打仗,還能是跟誰打?

  肯定是大乾跟北桓啊!

  岳丈你在這苦哈哈地寫家書難寄、故園難歸。

  這不是在說大乾打了敗仗,將士們困在邊關回不來了嗎?

  父皇聽了能高興?

  對詩歸對詩,但不能只對詩。

  岳丈的思想境界,終究是差了點意思……

  正想著,文彥之捻著鬍子,慢悠悠地開口道:「老夫倒有一句,不知合不合意。」

  頓了頓,聲音抬高了幾度:「大漠孤煙懸落日,長河飲馬問歸期。踏破北桓山缺處,笑談胡虜帳前啼!」

  話音落下!

  楚風眼睛一亮。

  還得是文老啊!

  踏破北桓山,是打了過去。

  笑談胡虜,是打勝了,坐在敵人帳前喝酒聊天!

  不光是對仗工整,意境也好!

  誰說大儒不懂人情世故的?

  不是不懂,是懶得用。

  真到了關鍵時候,比誰都懂!

  這馬匹拍的,不得給父皇老登拍的舒舒服服?

  果不其然,楚天闊聽得心滿意足,手在扶手上拍了一下,笑的格外暢快:「好,好對啊!文老不愧為一代大儒,當真是好對啊!」

  說完,他又看向薩日娜,「北桓國師,你意下如何?」

  「嗯……」

  薩日娜神色凝重,看上去像是被文彥之的詩句打擊到了。

  實際上,她現在滿腦子想著的都是赫連驚瀾,哪還有吟詩作對的雅興?

  甚至想抓緊離開,去調查清楚赫連驚瀾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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