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烈把布巾往欄杆上一搭,忍不住笑了:「誰?老六?他通敵賣國?老五,你是不是吃了五石散,腦子不清醒了?」
別說是他們皇子之間了,就算是百姓中,誰不知道老六是什麼德行?
還賣國?
他能賣的明白嗎?
「誒呀,大哥!」
楚恆表情凝重,語氣無奈的說道:「你看我像是會吃五石散的人嗎?證據確鑿啊!」
頓了頓,他乾脆從袖子裡摸出信,直接塞進了楚烈的手裡:「大哥,證據在此,白紙黑字寫著呢,你自己看看吧!」
「證據?」
楚烈狐疑的將信展開,一行一行,一個字一個字的往下看去。
越看,臉色越來越沉,漸漸地,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眸也陡然瞪大。
「這,這的確像老六的字……」
楚烈抬起頭,盯著楚恆,「老五,這是老六的字跡?」
「幹嘛像啊,就是!」
楚恆語氣篤定:「千真萬確,就是老六的字跡無疑!」
「這信,你是從哪來得的?」
楚烈又快速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急聲詢問楚恆道。
「哎,其實我也是意外得到,當時……哎呀,大哥,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到時候我再細細跟你說吧!」
楚恆敷衍搪塞了過去,隨後語氣陡然嚴肅了幾分,「當務之急是老六跟北桓國師私通,證據已然確鑿,咱們得儘快把人抓起來,控制住,才能避免事態進一步的惡化!」
「對對對,老五你說的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楚烈重重點了點頭,說完轉身就走,「我這就去找父皇!」
「誒,大哥!找父皇就晚了,若是打草驚蛇,老六銷毀證據怎麼辦?」
楚恆心頭一驚,連忙抓住了楚烈的胳膊,急聲勸說道:「大哥,你聽五弟一句話!你現在手裡掌著京城防務,金吾衛半數都在你手裡。眼下證據確鑿,咱們先拿人,到時候再稟報父皇不遲!」
「可這能行嗎?」
楚烈心中有些忐忑,「畢竟老五……」
楚恆語氣焦急:「哎呀,這叫先斬後奏,父皇只會誇你當機立斷,絕不會怪你!」
「話是這麼說不假,但……」
楚烈眯了眯眸子,忖度了起來。
楚恆見楚烈還在猶豫,乾脆心一橫:「大哥,萬一要是出什麼事情,全都由我擔著!功勞咱們兩個一起分,這樣總行了吧?!」
在他看來,這事只要辦了,哪怕最後捅到父皇面前,頂多算是鬧個烏龍。
充其量,就是被禁足個把月,像是老二老三老八那樣。
可要是不辦,事情麻煩就大了。
一旦薩日娜那個瘋女人,不管不顧的和他魚死網破。
勾結北桓的罪名,一準會落到他的頭上。
到時候,可就不只是禁足那麼簡單。
沒準王位也會被褫奪!
兩害相權取其輕,事到如今也只能行此險招,搏上一把!
「行!我按你說的辦,咱們這就去拿人!」
楚烈見楚恆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也懶得再多思考。
畢竟動腦子也不是武將的強項……
……
天色擦黑,驛館外。
一隊金吾衛高舉火把,半條街都照得通亮。
楚烈騎在馬上,腰懸佩刀。
楚恆騎在另一匹馬上,跟在楚烈的身後。
來到驛館門口,楚烈翻身下馬,大步走上台階,猛地一腳踹開了驛館的大門。
砰的一聲!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驛館大廳內,幾個北桓使者正圍坐在一起喝酒,聽見動靜嚇得全站了起來,手紛紛按在了刀柄上。
「大乾大皇子楚烈,前來拿人!」
楚烈昂首闊步走進驛館,聲若悶雷。
北桓使者們面面相覷。
一個年紀大些的使者往前走了半步,拱了拱手:「大乾大皇子殿下,我們可是……」
「北桓使團又如何?」
楚烈冷聲打斷,隨即大手一揮:「誰敢阻攔,以同罪論處!」
話音落下,金吾衛們魚貫而入。
不多時,薩日娜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口,黛眉緊蹙,怒聲呵斥道:「你們未免也太過於造次了!」
見薩日娜露面,北桓使者們一下都有了底氣,紛紛開口。
「你們憑什麼擅闖驛館?」
「我們是北桓使者,你難道想挑起兩國的戰爭不成?!」
薩日娜餘光瞄了楚恆一眼,又看向楚烈,也再度開口道:「你今天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楚烈冷哼了一聲,「北桓國師薩日娜,你與瑞王私通,證據確鑿,本殿下前來拿你,跟我走一趟吧!」
話音落下!
北桓使者們紛紛看向薩日娜,無不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但下一刻,北桓眾人又面露嗤笑。
國師和大乾的王爺私通?
這怎麼可能!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然而,薩日娜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卻走下了台階,「走吧……」
此舉一出,北桓眾人都傻了眼。
「國師?!」
「國師……您真的跟大乾的王爺私通了?」
薩日娜臉色陰晴不定,心裡罵罵咧咧,用餘光惡狠狠的剜了楚恆一眼。
本國師不顧名譽,配合你這狗屁計劃。
若此計不成,你就給本國師等著吧!
「算你識相!」
楚烈又是一聲冷笑,隨即一揮手,兩個金吾衛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薩日娜身側。
「本國師自己會走!」
薩日娜不等金吾衛碰到自己,便率先邁開步子,大步流星的向著驛館外走去。
臨出門前,側目看向楚恆,美眸微微眯起,透出了一抹凌厲之色。
楚恆偷偷使了個眼神,微微頷首示意,隨即對楚烈道:「大哥,這下人證物證俱在,時不我待,趕緊去抓老六吧!」
「嗯!」
楚烈快步走出驛館,翻身上馬,朝金吾衛下令:「去瑞王府!」
……
瑞王府,膳廳內。
楚風正和五位娘子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著晚膳。
沈玉雁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楚風面前的碗裡。
葉飛虹給排骨去骨,只留肉給楚風。
林檀兒把魚刺挑了,把魚肉夾給楚風。
徐嫣坐在楚風右邊,用筷子夾碗裡的菜送到楚風的嘴邊。
「啊。」
楚風張嘴吃下,咀嚼咽下後,坐在左邊的文巧姝立馬用帕子給楚風擦了擦嘴。
「這才是生活啊!」
楚風環顧幾個娘子,會心一笑。
雖然吃飯不需要用手。
但手也沒閒著。
此刻正在桌下,左手摸著文巧姝的大腿,右手摸著徐嫣的大腿。
時不時輕輕摩挲上兩下,手感潤的一批!
這時間,福伯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煞白,聲音惶恐到了極點:「王、王爺!不好了!大皇子帶著金吾衛來了,說要抓您!」
楚風上手頓了一下,抬起頭:「抓我?抓我干雞毛?」
話音剛落……
楚烈大步走進了膳廳。
身後跟著二十幾個金吾衛,把膳廳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火把的光從外面照進來,映在牆上,搖曳不定。
「大、大哥,你這是幹什麼啊?」
楚風看見楚烈,連忙站起了身子,心裡多少有點發怵。
不是因為要抓他,單純看見楚烈這張臉就害怕。
太雞兒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