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前。
走在最前面的劉公公停下了腳步,躬著身子朝裡面喊了一聲:「陛下,大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和北桓國師求見!」
話音剛落,楚天闊威嚴的聲音立刻從屋內傳出,「讓他們進來吧!」
「是!」
劉公公應了一聲,隨即立刻推開御書房的屋門。
緊接著,側身恭恭敬敬地讓到了一旁。
楚烈第一個邁步進去,一進門就拱手,朗聲道:「父皇,兒臣查到……」
話音未落,一本奏摺飛了過來,啪的一下,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楚烈話音戛然,嘴巴還張著,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查你媽個頭!」
楚天闊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你這逆子,還不快給朕跪下!」
楚烈還沒反應過來。
身後先撲通一聲,第二個進屋的楚恆雙膝一彎,膝蓋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老五,看來你這是不打自招了?」
楚天闊的目光從楚烈身上移到了楚恆身上,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冷聲質問道。
「我……」
楚恆身子一顫,額頭貼著地磚,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語氣忐忑到了極點:「兒、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天闊一愣,旋即被楚恆這副模樣氣笑了:「你小子,倒是機靈得很,反應很快啊!」
楚恆不敢抬頭,也不敢接話,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是,怎麼一回事……」
楚烈站在原地,臉上的奏摺印子紅了一片,看看楚天闊,又看看楚恆,大腦飛速運轉,卻一片空白。
不對勁啊。
這什麼情況?
說好的來領賞呢?
怎麼像是犯了大錯一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楚風和薩日娜也先後走進了御書房。
楚風走在前面,拱手行禮,「兒臣……」
「老六,你就不必多禮了!」
楚天闊擺了擺手,臉上的怒意陡然消散,身子往前探了探,又語氣關切的問道:「老六,可有傷到?」
楚風躬了躬身子,「多謝父皇掛念,兒臣並無大礙。」
「好好好,無礙便好!」
楚天闊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老六,委屈你了,先到一旁坐著,歇一歇吧!」
說話間,目光朝旁邊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多謝父皇恩典。」
楚風又行了一禮,轉身走到御案一側的椅子旁,倒也不拘謹,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父皇……」
楚烈目光又落在了楚風的身上,眨了眨眼,「老六他通敵賣國,為何……」
「閉嘴。」
楚天闊急聲打斷:「什麼通敵賣國,簡直一派胡言,證據呢?」
「父皇,兒臣自是有證據,絕不可能污衊老六!」
楚烈連忙從懷裡掏出楚恆偽造的信,快步走到御案前,雙手呈上,聲音透著憋屈:「證據在此,請父皇過目!」
楚天闊一把奪過,展開草草掃了幾眼,冷笑出聲:「就這?也算是通敵賣國的證據?就不能是老六相中了北桓國師,他們之間情投意合?」
「啊?」
楚烈張了張嘴,懵逼的臉上一臉懵逼:「父皇,這……」
楚風坐在椅子上,也愣了一下。
不兒,這也行?
拉偏架不要這麼明顯啊,搞的人怪不好意思的。
最關鍵的是,連帶著我的計劃都一起打亂了!
薩日娜猛地抬起頭,錯愕地看著楚天闊,又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楚風,美眸瞪得溜圓。
不是,這楚風還真這麼受寵啊?
憑什麼?
他不是紈絝皇子嗎?
為何如此受器重?
難道說,是在藏拙?
大乾皇帝其實有意培養楚風做繼承人?
薩日娜心念急轉,腦袋裡卻是一團漿糊。
想不明白,怎麼也想不明白。
感覺三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忽然,楚烈苦笑了一聲:「父皇,就算情投意合,但薩日娜是北桓國師啊,這、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無緣無故上門抓老六就合適了?」
楚天闊看著楚烈,連珠帶炮的質問道:「可有批捕文書?可有老六賣國的鐵證?可曾和朕打過招呼?又是誰給你的膽量?」
「我,父皇,老六……」
楚烈支支吾吾了好一陣,這才後知後覺,感覺出了不對勁。
是啊,當時怎麼就衝動了呢?
不應該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古有之!」
楚天闊再度開口,語重心長的對楚烈說道:「平時朕讓你多讀書,你偏不聽,讀不進去!這下好了,現在連這點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父皇……」
楚烈開口還想說些什麼。
楚天闊直接擺手打斷:「行了,失察之罪,罰俸三年,閉門思過半年,下去吧!」
「啊?」
楚烈瞪大了眸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父皇,大哥也是被蒙蔽的。」
楚風看了楚烈一眼,輕嘆一聲,對楚天闊道:「念在他也是一心為國的份上,要不就從輕發落吧!」
聽見這話,楚烈猛地轉過頭,錯愕地看向楚風,眼眶都有點泛紅:「老六,你……」
「都是兄弟,不必多言。」
楚風笑了笑,雲淡風輕的擺了擺手。
楚天闊看了楚風一眼,又看了楚烈一眼,沉了口氣。
楚烈這小子,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定然是被人利用。
眼下老六也幫著求饒了,就給他個台階下!
「嗯,念在老六給你求情的份上,罰俸一個月,閉門思過一周。」
楚天闊故作不耐煩的瞥了楚烈一眼,「丟人現眼的東西,抓緊給朕退下!」
「多謝父皇!多謝父皇開恩!」
楚烈連忙行禮,又朝著楚風拱了拱手,「多謝六弟幫我求情,多謝六弟!」
楚風會心一笑,「大哥,啥也別說了,時候不早了,快快回府休息吧!」
「誒!」
楚烈重重點了點頭,又朝著楚天闊行了一禮,「父皇,兒臣告退!」
說罷,便轉身往外走去。
楚恆跪在地上,餘光瞄著楚烈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連忙抬起頭,對楚天闊道:「父皇,兒臣也是一時失察,請父皇降罪!」
說話間,他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楚風,妄圖楚風能像替楚烈求饒那般,替他說幾句好話。
怎料,剛和楚風對上視線,楚風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轉身面向楚天闊,神情無比嚴肅:「父皇,兒臣有楚恆與北桓勾結的鐵證!」
此話一出,楚恆整個人都傻了,「啊?」
「哦?」
楚天闊臉色一沉,「速速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