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
楚風先朝著楚天闊拱了拱手,隨後看向薩日娜,語氣放柔:「娜娜,說說吧,三年前你父親和楚恆的交易,還有楚恆賣糧草的事情。」
娜娜?
薩日娜聞言,心裡一陣無語。
這是什麼鬼稱呼?
她咬著嘴唇,強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抬頭看向楚天闊,把事情從頭開始說起。
從三年前,楚恆買通她父親莫日根,提前拿到北桓使團出題的內容。
再到這些年,楚恆私下向北桓販運糧草的情況。
一樁一件,說得清清楚楚。
沒添油加醋,也沒替誰遮掩。
楚風聽著,暗暗點頭。
實際上,原定計劃是讓薩日娜咬死不承認。
到時候,定楚恆誣陷的罪名。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誰曾想父皇老登這麼拉偏架。
無奈之下,只能臨時改變計劃,直接把楚恆往死了參。
雖然沒有提前和薩日娜溝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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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薩日娜也沒露怯。
倒真有幾分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默契。
楚恆跪在地上,額頭上汗如雨下,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不敢打斷,生怕惹急了薩日娜添油加醋。
在他看來,薩日娜依舊是個瘋女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當下這情況,他只能聽著。
越聽臉色越白,白得發青,宛若一張死人臉。
楚天闊坐在龍椅上,臉色逐漸陰沉,目光緊緊盯著楚恆,眸中怒意浮現。
待到薩日娜說完,御書房裡安靜了幾息,楚天闊忽地開口,語氣冰冷至極:「楚恆,可有此事?!」
楚恆身子猛地一顫,支支吾吾了好一陣,才聲音發顫道:「父、父皇,兒臣也是為了……為了大乾……」
「這麼說,是有這麼一回事了!」
楚天闊打斷,聲音拔高了幾度:「朕當初還以為你是真有文采,沒想到啊,並非文采,而是心機!」
楚恆大驚失色,猛然抬頭:「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一時糊塗!求父皇開恩啊!」
「陷害兄弟,勾結外邦,罪不可恕!」
楚天闊大手一揮:「即日起,削去冀王封號,貶為庶人,發配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楚恆眼睛瞪得通紅,激動到破音:「父皇!父皇饒命啊!兒臣再也不敢了!父皇……」
「沈煉。」
楚天闊沒有理會,而是大喊了一聲,「給朕把犯人帶下去!」
話音剛落,屋門推開,沈煉大步走了進來。
一揮手,兩個錦衣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楚恆的胳膊,往外拖去。
楚恆掙扎著,靴子在地上蹭得吱吱作響。
楚風坐在椅子上,看著楚恆被拖走的身影,心裡先是湧上一陣暢快。
然而這份快意沒有持續多久,心裡又忽然湧上一陣後怕
二十多天前,被楚盛陷害,也險些被發配嶺南。
倘若沒有系統。
倘若沒有當初那番急智。
後果不堪設想!
「老六。」
楚天闊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比方才溫和了許多,「委屈你了。」
楚風回過神,連忙拱手行禮:「多謝父皇為兒臣洗刷冤屈,還兒臣清白。」
楚天闊擺了擺手,轉頭看向了薩日娜:「北桓國師,你先退下,朕有幾句話要跟老六說。」
薩日娜看了楚風一眼,轉身出了御書房。
屋裡安靜了下來,只剩楚風和楚天闊二人。
楚天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著楚風,好奇的問道:「老六,你跟那北桓國師,是何情況?」
「父皇,是這麼個情況……」
楚風說著,快步走到了御案前。
隨即掌心一翻,心中憑空多了一個小木匣。
楚天闊目光落在木匣上,眼睛一亮,猛地站起了身子,問道:「老六,這是何物?」
楚風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多了幾分激動:「回稟父皇,這又是一顆延壽丹!」
好在是先前怕遇見突發情況,多準備了幾顆糖豆。
裝在了唬人的木匣里,存放在了系統空間內。
現在看來,真是準備對了!
楚天闊伸手拿過木匣,掀開蓋子。
裡面果真是一顆與先前別無二致的延壽丹。
他捏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臉上難掩笑意。
楚風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兒臣不敢對父皇有隱瞞,兒臣已經和娜娜有了夫妻之實,老神仙剛賜下了獎勵,原本兒臣還不知道該怎麼送給父皇呢,這下好了,兒臣沉冤昭雪,終於能將獎勵獻上!」
楚天闊聞言,看了楚風一眼,目光里滿是滿意。
但轉念一想,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又連忙問道:「老六,你說你與北桓國師有了夫妻之實,是什麼時候的事?」
楚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不久前,在牢房裡……」
楚天闊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抬手點了點楚風:「你小子,倒是不挑地方!」
「讓父皇見笑了……」
楚風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神色一正,又一本正經地說道:「父皇,其實那日在金鑾殿選妃的時候,兒臣就發現薩日娜符合評分。只是她身份特殊,兒臣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後來私底下,兒臣厚著臉皮才……」
「不必多言!」
楚天闊擺了擺手打斷,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的忠心和孝心,朕看在眼裡,都明白!」
說話間,不由得想起了最近錦衣衛的奏報。
樁樁件件,有些事情看著不著調。
現在老六這麼一說,倒是能對上了!
「父皇明鑑!」
楚風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往前湊了半步,「對了父皇,還有一事,兒臣得向父皇稟報。那日選妃之後,父皇不是把那些佳麗都放出宮了嗎,兒臣看她們漂亮,就想著……哎!結果她們,大都被嚇跑了,兒臣屬實是吃了名聲不佳的虧。不過,倒有兩個窮苦人家的姑娘留了下來,一個叫蘇婉,一個叫蘇柔,都是江南人士。兒臣見她們可憐,便收做了侍妾,一直想向父皇說來著,卻是沒找到機會。」
「嗯,這事朕也知道。」
楚天闊微微頷首,隨即語氣又放緩了幾分,「老六啊,往後你若是看中了哪個姑娘,不必為評分所困,朕都能理解!」
楚風眼前一亮,連忙拱手行禮:「多謝父皇恩典!」
「不過……」
楚天闊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眉頭微微皺起:「老六,只是你和北桓國師這事,不好辦啊,難道她能留在大乾?」
「父皇,她為什麼要留在大乾?」
楚風眨了眨眼,反問了一句。
「你們不是……」
楚天闊欲言又止,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反正獎勵都已經拿到手裡,薩日娜留與不留,又有何干?
「既如此,那朕就不給你們賜婚了。」
楚天闊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緩緩坐回到了龍椅之上。
「父皇,依兒臣之見,還是賜婚為好。」
楚風試探道:「不僅要賜婚,最好能正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