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低頭看著李守拙,不假思索道:「既然你讓本王說,那就十五萬兩吧!」
「十五萬兩?!」
李守拙猛地抬頭,臉色宛若活見了鬼一般!
楚風瞥了李守拙一眼,轉頭看向福伯,「福伯,郊外……」
「誒誒誒!王爺,下官出,十五萬兩就十五萬兩!」
李守拙連忙搶著開口,生怕楚風再提郊外宅子的事。
說話間,忽然面露為難,話鋒一轉,「不過王爺,下官真要拿出這麼多銀子來,恐怕會引起御史台的注意,到時候,下官這頂烏紗帽恐怕就保不住了啊……」
楚風:「哦,你的意思是,你能拿得出來,但不方便拿。」
「王爺明鑑……」
李守拙臉漲得通紅,不好意思的應聲道。
「本王不管你貪不貪,也懶得管,但你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楚風忖度了片刻後,說道:「這樣吧,本王給你出個主意,能讓你合情合理的掏出十五萬銀子,也讓別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什麼辦法?」
李守拙心中狐疑,試探地問道。
「簡單,對外說是借的不就行了?」
楚風淡定道:「也別借別人的了,直接給本王打個欠條,本王可以配合你演戲。」
李守拙愣了一下,抬起頭,滿臉茫然:「王爺,這、這合適嗎?」
楚風笑了笑:「有什麼不合適的?錢的來源合理了,還彰顯出你對太后的孝心。而且別人知道是本王借你的,誰敢說半個不字?就這麼辦了!」
李守拙跪在地上,皺了皺眉頭。
心裡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最終,他心一橫,咬了咬牙:「行,下官就按王爺您說的辦!」
很快,筆墨紙硯備好。
李守拙拿著筆,站在桌旁,手有些發抖,「王爺,寫多少?」
楚風瞥了他一眼:「不是都說好了嗎,十五萬!」
「好……」
李守拙見最後討價不成,硬著頭皮一筆一划地寫下了欠條。
寫完後,楚風立馬拿起檢查,吹乾了上面的墨跡,塞進了袖兜,「行了,今天下午,把三十萬兩銀子送到本王府上,若是帶不到,後果自負!」
說完,也不等李守拙回應,轉身就走。
李守拙一愣,連忙跟了上去,語氣詫異到了極點:「瑞、瑞王爺!下官不是捐十五萬嗎?怎麼成三十萬了?」
楚風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李守拙,同時從袖兜里掏出了欠條:「欠條白紙黑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找借本王借的十五萬,是不打算還了?」
「我……」
李守拙張了張嘴,臉色變幻了幾下,最終苦笑著說道:「王爺說得對,下官還……一定還……」
「這就對了,早這麼配合,哪還有這麼多事?」
楚風冷笑了一聲,轉身大步往外走去,「走了,去下一家!」
福伯和幾個家丁緊隨其後,風風火火的向著下一個官員府邸趕去。
……
當天下午,肅王府,書房內。
「肅王爺,您可要給下官做主啊!」
李守拙剛被管家帶到屋內,就忍不住朝著楚禛哭訴了起來。
楚禛看著李守拙狼狽的模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語氣依舊不緊不慢:「李大人,何事如此慌張?」
李守拙剛要開口,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隨後,管家的聲音響起:「王爺,工部侍郎王大人、工部郎中周大人、屯田司主事劉大人……此刻都在門外候著,求見您一面。」
「讓他們都進來吧。」
楚禛應了一聲,隨後看向李守拙,「李大人,你繼續。」
李守拙深吸一口氣,把今天上午楚風來府上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一樁一件,說得咬牙切齒。
說到最後,聲音都在發抖:「肅王爺,瑞王這是要逼死下官啊!」
話音剛落,其他幾個官員魚貫而入。
無一例外,都是和楚禛關係密切的工部官員。
幾人臉色都不好看,一進門就開始七嘴八舌的向著楚禛訴苦。
「王爺,瑞王派人去了下官府上,下官被逼著捐了足足一萬兩……」
「下官捐了兩萬兩,還打了欠條,說是借的,還多給了瑞王兩萬兩……」
「王爺,瑞王把下官家底都快掏空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書房裡像炸開了鍋。
楚禛聽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強忍著心中的怒意和不耐煩,擺了擺手:「諸位大人,稍安勿躁!」
話音落下,書房內安靜了下來。
楚禛沉了口氣,繼續道:「瑞王為太后壽宴籌銀子,是孝心。你們捐銀子,也是為太后盡孝,這是好事啊!」
「可是……」
李守拙剛一開口。
楚禛擺手打斷,目光又從幾個官員的臉上掃過,「本王的六弟年輕,做事難免急躁了些,還請諸位大人多多擔待。」
幾個官員面面相覷,心裡都苦澀到了極點。
事到如今,四爺卻還要擺譜,這是不打算管了啊。
哎,跟著肅王混,真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當初選邊站隊的時候,還不如選三皇子呢。
雖說三皇子的舅父,那位徐國甫徐相,從不跟官員來往。
可三皇子能扛事,肯為官員們出頭啊!
禮部、吏部那幾個跟三皇子混的,哪個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不過……」
這時間,楚禛再度開口,話鋒似乎有要轉變的意思。
霎時間,以李守拙為首的幾個官員眼睛皆是一亮,目光中都透出了期待之色,齊刷刷的落在了楚禛的身上。
「不過六弟做的,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楚禛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此等風氣若是傳開了,鬧得人心惶惶,不利於朝堂穩定啊!」
「四爺,您的意思是?」
李守拙向前走了半步,目光灼灼的看著楚禛,稱呼也變得親切了許多。
「此事,還需要諸位群策群力,待到太后壽宴那天……」
楚禛環顧眾人,聲音逐漸放低……
與此同時,三皇子府內。
楚盛面對前來告狀的幾個禮部和吏部官員,氣的跳腳:「參,必須得參老六一本!等到太后壽宴之上,聯名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