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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帶著答案解題

2026-05-20 18:21:21 作者: 王瓜瓜

  楚風吃完飯,辭別楚天闊,從正堂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背著手走在迴廊里,慢悠悠的散步消食。

  剛走到大偏院門口,沈玉雁就迎上來了,白生生的小臂伸來,挽住了楚風的胳膊,關切地問道:「夫君,你可算回來了,吃了沒有?」

  楚風笑了笑,「在父皇那吃過了,你們呢?都吃過了?」

  「都吃過了。」葉飛虹從裡屋走出來,手裡端著盆熱水,擱在盆架上,「剛才劉公公送來膳食,說夫君有事,讓姐妹們先用了,還有粥溫著,夫君要是還想吃,妾身去端。」

  「不用不用,吃得挺飽。」

  楚風走上前,在院內的石凳上坐下,長長吐了口氣,「就是審案一下午,有點累啊。」

  葉飛虹擰了把熱毛巾,立馬走到楚風面前,幫著他擦臉。

  熱氣敷在臉上,整個人鬆快了幾分。

  這時,腳步聲從裡屋傳過來。

  徐嫣,文巧姝,林檀兒,馮婉茹,蕭玉奴,還有蘇婉、蘇柔都出來了。

  幾人簇擁著楚風起身,又將其簇擁進了屋內。

  「夫君,我們給你按摩一下~」

  「夫君,躺下好好享受吧~」

  嬌滴滴的聲音接連響起。

  楚風也不客氣,往床上一趴。

  下一刻,幾個娘子便圍了上來,熟練的分工,格外明確。

  楚風趴在床上,舒服得眼皮直打架。

  不過,依舊是強打著精神,腦海里琢磨起了事情。

  老登把查案的差事交給他了。

  這差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不難是因為……

  他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

  

  當時馮敬堯派出去的那幾撥信使,被梅一截下來的信,一封一封全看過。

  馮敬堯在信里把江南的窟窿捋得清清楚楚。

  什麼人負責什麼事。

  哪筆帳該怎麼平。

  哪個糧倉虧空了多少。

  甚至該用什麼名目填補,全都寫得明明白白。

  一連好幾封,每一封都是馮敬堯的親筆,內容完善得不能再完善。

  看過之後,在過目不忘的加持下,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想忘都忘不掉。

  整個江南官場,誰吃了多少,誰吐了多少。

  誰在中間牽線搭橋,誰的把柄握在誰手裡。

  馮敬堯在信里寫得比帳本還詳細……

  所以,問題不在於怎麼查。

  而是在於怎麼交差!

  總不能直接走到父皇老登面前,說已經知道全部真相,來源是馮敬堯寫給他下屬的幾封密信。

  至於這些密信怎麼到兒臣手裡的,這個兒臣不方便說……

  剛說了有意立為儲君,剛誇了長進了。

  轉頭發現,他手裡攥著密信卻不拿出來,瞞了這麼久……

  發現他一直在扮豬……

  哎!

  到時候,怕不是會惹得老登傷心。

  剛產生這點一親情的溫暖,恐怕轉瞬就要被澆滅,澆個透心涼……

  不能這麼幹。

  所以得演。

  演一場查案的戲。

  得有過程,得有進展。

  得讓每一步都經得起推敲。

  知道答案,但不能直接交卷。

  得在卷子上把解題步驟寫出來。

  讓閱卷的老登看到。

  步驟越紮實,結論就越可信。

  至於提前知道答案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說。

  可這戲該怎麼演呢……

  思索間,楚風翻了個身,從趴著變成仰躺。

  娘子們的手跟著調整了位置……

  「嘶,呼……嗯~」

  楚風露出了一個爽快的表情,思路差點被打亂。

  定了定神,才勉強接上了思緒。

  馮敬堯的信里,有一封信是寫給揚州府的。

  但收信人卻不是知府孫德茂。

  而是通判周文清!

  信里交代周文清,讓他會同孫知府,把揚州官倉的帳面抹平。

  具體的操作方法寫了好幾頁。

  這就是突破口!

  周文清今天也跪在堂內,混在一排犯官里。

  孫德茂在堂上被父皇老登詐得差點尿褲子。

  周文清卻跪在後面始終沒吭聲,存在感極低。

  若不是早就知道答案,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在這件事上,孫德茂這個知府,還要聽周文清這個通判的話。

  上下級都打亂了,這不是給人增加難度嗎!

  思及至此,楚風忽然睜開眼,稍稍起身,看向了床尾的馮婉茹,「婉茹。」

  馮婉茹停下了動作,抬起了腦袋,「嗚……怎麼了夫君?」

  楚風柔聲道:「稍稍輕一些。」

  「哦,好的夫君。」

  馮婉茹回應一聲,放輕了力道。

  還以為,夫君要問她關於江南道官場的事情呢。

  心裡還有些愧疚,畢竟關於官場上的事情,她實在是知之甚少,幫不上什麼忙……

  ……

  深夜,楚風享受完了娘子們的按摩,便叫上了衛彪和沈煉去了揚州府牢房。

  牢房在府衙西側,地上部分只有一排低矮的磚房,真正的牢室在地下。

  衛彪舉著火把走在前面,沈煉護在後面,將楚風護在了中間。

  再後面還有幾個南疆衛彪麾下的兵士,以及沈煉麾下的金吾衛。

  剛來到地下,一股霉味和血腥味便迎面撲來。

  除此外,還夾雜著地底的潮氣,黏糊糊地貼在臉上。

  「呼!」

  楚風吐出了一口濁氣,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強忍著不適,繼續向前走去。

  揚州府的犯官分開關押。

  每人一間牢室,彼此間還隔著兩或三個空牢房,又隔著厚實的石牆。

  不光是看不見,說話都未必能聽見。

  倘若聲音稍大些,想傳話的對方還沒聽見,就會被獄卒聽了去。

  楚風一邊走著,一邊左右環顧今日那些犯官。

  一個個蜷縮在草堆上,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路過孫德茂牢房時,孫德茂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

  他見來人是楚風,見來人是楚風,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抹狐疑之色。

  但很快,又想到了楚風的紈絝事跡,陡然心生一計。

  下一刻,便手腳並用地爬到牢門前,鐵鐐在地上拖得嘩啦作響。

  「瑞王殿下!瑞王殿下!」

  「下官冤枉!下官真的是被馮敬堯那廝蒙蔽了!」

  「求瑞王殿下替下官在陛下面前說句話……」

  楚風聞聲,停下了腳步,站在牢門前,故作關切地問道:「孫大人,你怎麼一身的傷啊?傷得重不重?要不要讓御醫來瞧瞧?」

  孫德茂愣了一下,旋即心道有戲,眼眶都紅了,「多謝瑞王殿下!多謝瑞王殿下惦記!下官這傷不打緊,只要殿下肯替下官……」

  說著說著,忽然見楚風臉色一沉,他連忙收聲,心情莫名忐忑了起來。

  緊接著,就聽見楚風冷聲撂下一句:「傷的不重?再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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