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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陰他一手

2026-05-20 18:21:27 作者: 王瓜瓜

  周文清聞言,身子晃了一下,又硬生生站穩。

  隨即,他硬著頭皮拱了拱手,聲音還算平穩,「王爺說笑了,通判管知府這種事,下官萬萬不敢。」

  「呵,周文清。」

  楚風嗤笑一聲,說笑的語氣雲散煙消,聲音陡然轉冷,「別裝跟本王裝了,孫德茂已經把你供出來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孫德茂剛才全說了,你再演,也是白費力氣!」

  周文清心頭一顫,腳下變得有些虛浮,強打著精神應道:「王、王爺,下官不知道孫大人說了什麼,但下官在揚州任上,事事都是按上頭的指令辦的,若有什麼不妥之處,下官也實在是無能為力,畢竟人在屋檐下……」

  「行了行了。」

  楚風擺了擺手,不耐煩地打斷,轉頭朝獄卒吩咐道,「去,給周大人準備筆墨紙硯,再加一張小木桌。」

  獄卒應聲去辦。

  不多時,兩個獄卒抬了張小木桌進來,擱在牢房正中。

  桌上鋪好了紙,擺好了硯台、墨錠和一支半舊的狼毫筆。

  還帶來了一盒小印泥。

  楚風朝桌子揚了揚下巴,「周大人,請吧。」

  

  「把你做了什麼,經了誰的手,各個環節是怎麼回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下來。」

  「你寫得多詳細,將來到了父皇面前,就能少受多少罪。」

  「你是聰明人,這個道理不用本王教你。」

  周文清抬眼看向楚風。

  兩人對望了兩息。

  「王爺。」

  周文清率先開口,「下官確實不知道孫大人說了什麼,孫大人若是為了自保,把髒水往別人身上潑,那也是常有的事,王爺總不能讓下官替別人擔罪吧?」

  楚風笑了笑,懶得搭理,直接轉過身,朝沈煉和衛彪招了招手,大步往牢房外走去。

  邊走邊打了個哈欠,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周大人,筆和紙給你擱這了,寫不寫是你的事,本王不陪了,回去睡覺。」

  沈煉和衛彪緊隨其後,牢門再度關上鎖死,腳步聲漸漸遠去。

  牢房內,重新安靜了下來。

  燭火在潮濕的空氣里搖曳,把周文清的影子投在石牆上,忽大忽小。

  他慢慢走到木桌前,低頭看著攤開的白紙。

  紙面被燭火照得泛黃,上面空無一字。

  ……

  出了地牢,夜風迎面撲來,帶著院子裡草木的清氣。

  跟地底的霉味血腥味一對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楚風站在牢門口,仰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深深吸了一口氣。

  痛快!

  「王爺。」

  沈煉從後面跟上來,壓低聲音,「咱們就這麼走了?」

  楚風側目問道,「不走幹什麼?這都什麼時辰了?」

  沈煉噎了一下。

  他跟在楚天闊身邊多年,也審過不少案子。

  哪個不是連夜突審、輪番上陣、趁熱打鐵?

  哪有一邊給犯人遞紙筆,一邊自己回去睡覺的道理?

  可這話他不好直說,只能換了個委婉的問法。

  「末將以為,王爺會讓周文清當場交代。」

  楚風打了個哈欠,用手背擋著嘴,含含糊糊地說,「你這個人,怎麼工作有癮啊?活是干不完滴!」

  「額……」

  沈煉欲言又止。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不過,從楚風嘴裡說出來,倒也合理。

  幾個人沿著迴廊往回走。

  衛彪走在最後面,始終沒說話。

  沈煉猶豫了好一陣,終於還是沒忍住,「王爺,孫德茂那邊,到底是怎麼說的?末將當時在旁邊,也沒聽清孫德茂具體說了什麼。」

  「哦。」

  楚風隨口道:「就直接說了唄,供出了周文清才是揚州這邊的實際操盤人。」


  沈煉一愣:「就這麼直接交代了?」

  楚風雲淡風輕:「不交代幹什麼?挨打誰能抗住?」

  「嗯……」

  沈煉心中無奈。

  行吧。

  雖然但是……孫德茂的確是招了。

  可這老小子,之前嘴那麼嚴,現在招的也太突然了點。

  ……

  楚風回到大偏院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

  出去辦事前,早就讓幾個娘子們提前休息,不必等他。

  此刻,幾個娘子分別睡在院內的幾間屋子的臥房內。

  只有正屋還亮著一盞小燈,火苗挑得很低,在窗紙上映出一團昏黃的暖光。

  推門進去,床空著,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楚風走到床邊站定,看著空蕩蕩的大床,忽然有點不適應。

  一連兩個多月,每晚身邊都有人陪。

  今晚倒好,一個人睡。

  也罷。

  最近確實不宜折騰,休息一陣倒也無妨,就當是給腰放個假。

  思索間,心念一動,床邊的影子無聲無息地漾開一圈漣漪。

  先是頭頂,然後是肩膀,接著是整個身子,梅一從陰影里浮現而出。

  依舊是黑色勁裝,衣料緊貼著身子,從肩到腰再到腿,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現身後,她單膝跪在床邊,恭聲問候:「主人。」

  楚風緩緩坐在床邊,上下打量了梅一幾眼。

  不得不說,暗影統領的身段是真的好。

  利落、勻稱。

  美中不足的就是,每個暗影統領身材相似,沒什麼差異。

  楚風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叫你來,是讓你辦件事。」

  梅一微微抬頭,「主人請吩咐。」

  「周文清這個人,嘴硬得很,我也不打算問他了,直接陰他一手算了!」

  楚風盤起腿,斟酌著措辭,隨後將流程悉數吩咐給了梅一。

  首先,模仿周文清的筆跡寫一份認罪書,內容要詳細。

  這些楚風都清楚,馮敬堯信上,是以怎麼隱瞞的角度。

  只需換個立場,換個角度,以供詞的口吻即可!

  然後就是梅一將這供詞帶到牢房……

  信寫好後,楚風獎勵了梅一一下。

  隨後,梅一便潛入暗影,前去辦事……

  ……

  地牢里,周文清躺在草堆上,雙手枕在腦後。

  不遠處,小桌上攤開的白紙依舊空無一字。

  周文清瞥了小桌一眼,收回目光,望向頭頂黑黢黢的房梁,心念急轉了起來。

  孫德茂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麼可能供出自己?

  那位瑞王殿下說孫德茂全招了,八成是在詐他。

  跟市井上坑人的路數一模一樣。

  這位紈絝王爺,也不知從哪裡學來這點小聰明,拿來唬人倒是像模像樣。

  呵呵,只可惜使錯對象了!

  想著想著,困意上頭,不知不覺就在草堆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角落的一團陰影無聲無息地漾開。

  一道人影從牆根的暗處浮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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