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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氣吐血

2026-05-20 18:21:57 作者: 王瓜瓜

  不多時,楚風拎著一個裝滿時令水果的籃子來到了楚禛所在的小偏院。

  張瑾初聽見動靜,從裡屋出來,看見楚風拎著果籃站在門口,整個人不由得一愣。

  隨即,連忙欠身行了一禮,「瑞王殿下。」

  「四嫂不必多禮,聽說四哥病了,本王來看望一下。」

  楚風提了提果籃,臉上是人畜無害的笑容,「聽說四哥病了,我來看看。四哥現在怎麼樣?」

  「剛醒過來,喝了藥,身子還很虛。」

  張瑾初柔聲說著,目光落在了楚風手裡果籃上,又道:「瑞王殿下,您的心意妾身替王爺收下了。只是王爺現在身子虛弱,太醫說要靜養,實在不方便……」

  她斟酌著措辭,儘量把話說得委婉,一邊說一邊向楚風走去。




  說話間,直接闖進了屋內。

  與此同時,楚禛半靠在床頭,身上搭著條薄被。

  聽見外間隱約傳來說話聲,聽不真切,於是喊了一聲:「瑾初,誰來了?」

  話音剛落,楚風就拎著竹籃,滿面春風地跨進了裡屋的門檻,「四哥,是我!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

  楚禛看見楚風,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旋即,又感覺胸口猛地一悶,像是被人照准心窩擂了一拳。

  暗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差點沒噴出的老血硬憋了回去,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原、原來是六弟啊,有心了……」

  

  「什麼有心沒心的,四哥病了,我這做弟弟的自然得來看看啊。」

  楚風說著,走上前把果籃擱在床邊的小几上,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落座,身子往前探了探。

  仔細端詳了楚禛片刻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四哥,你怎麼瘦成這樣了,臉色也差得很啊!」

  楚禛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楚風又往前湊了半寸,「四哥,御醫開的藥喝了沒有?這江南可不比京城啊,雖然我頭一回來,也感覺氣候比京城濕熱多了!雖說是秋天,但這天氣還熱得很!對了,外頭的人水土不服也是常有的事,不過四哥在江南待了大半年,按理說早該習慣了才對。怎麼反而這時候倒下了?」

  頓了頓,像是在自言自語,「看來是最近太操勞了啊!」

  楚禛臉皮抽動了幾下。

  這老六,廢話怎麼這麼多?

  想著,垂下眼,硬著頭皮回了句,「沒什麼大礙,就是夜裡沒睡好,加上天熱,胃口差了些,御醫說靜養幾天就好。」

  「行,那就好好靜養。」

  楚風點了點頭,煞有介事的說道。

  「嗯!」

  楚禛眼前一亮,說話間抬頭看向楚風,卻見楚風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不是……都說了讓我好好靜養,你倒是抓緊滾蛋啊!

  「對了四哥。」

  楚風臉上依舊是人畜無害的笑容,又拉著椅子往床邊挪了挪,語氣更加關切了幾分,「外頭的事四哥不用擔心,揚州的案子有衛彪在跑,該抓的人抓得差不多了,各個環節的人證物證都對得上,等明天其他府縣的犯官押到,就審他們,六弟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還江南一個朗朗乾坤!」

  聽見這話,楚禛心頭不由得一緊,眼前忽然又變得恍惚了起來。

  這時,楚風嘆了口氣,話鋒一轉,「四哥,六弟有句話,一直想當面問你。」

  「什,什麼……」

  楚禛抬頭看向楚風,視線里已然出現了重影。

  「江南的災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風眉頭微皺,「四哥在江南坐鎮大半年,可眼下江南,哎,目前只看到了揚州,就說揚州吧,這局面跟摺子上說的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四哥到底是被人蒙蔽了,還是……」

  話音未落,楚禛忽然急促的咳嗽了起來。

  薄被從肩上滑落,堆在腰際,他弓著身子,一隻手撐著床板,另一隻手捂著嘴,肩膀劇烈地聳動,一連串咳咳咳個不停……


  張瑾初在外間聽見動靜,快步沖了進來,還沒走到床邊,就看見楚禛捂著嘴的手指縫裡有鮮血滲出,順著骨節滴落而下。

  「王爺!」

  張瑾初心頭一顫,陡然慌了神,連忙撲到床邊,一把扶住了楚禛的肩膀,用身子撐住了楚禛往前傾的身體。

  「四嫂,我四哥這是……」

  楚風故作疑惑。

  張瑾初猛然抬頭,看向楚風,紅著眼眶,語氣帶著哭腔打斷道:「瑞王爺,求您走吧,快走吧!」

  楚風眯了眯眸子,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蠢女人,老四讓她去討好別的男人,她還在這掏心掏肺地護著他。

  也是,秦檜還有幾個朋友呢,何況張瑾初是老四的結髮之妻了。

  罷了……

  「四哥,四嫂,你們好自為之吧。」

  楚風沉了口氣,緩緩起身,頭也不回的向著屋外走去。

  楚禛撐在床板上的那隻手還在抖,強撐著抬頭,盯著門口的方向。

  楚風的背影早已消失在門帘後面,他卻還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門帘,目露凶光!

  「老六……」

  片刻後,楚禛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語氣中滿是恨意。

  嘴角滲出了一片鮮紅,順著下巴淌到脖子上也渾然不覺,額頭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了起來。

  張瑾初跪在床邊,拿帕子去擦楚禛嘴角的血跡。

  帕子很快被洇透,又換自己的袖口去擦,手抖得厲害,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王爺,你到底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楚禛沒有回答,呼吸漸漸從急促變得沉重而緩慢。

  張瑾初跪在旁邊,再度開口,聲音壓的極低,「王爺,妾身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心裡有事,就不能跟妾身說一句嗎?」

  楚禛偏過頭,看了張瑾初一眼。

  張瑾初的眼睛已經哭腫了,鼻尖紅紅,帕子糊在掌心裡皺成一團。

  她見楚禛看她,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氣把憋了好些天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是不是跟江南的災情有關?王爺在江南的差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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