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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君心難測

2026-05-20 18:22:04 作者: 王瓜瓜

  楚風猛地坐起身,盯著面板上第三條情報看了好幾遍。

  【今日情報三:張瑾初被錦衣衛帶走,秘密關押。】

  嘶……

  讓梅二梅三去截張瑾初,還帶著那麼多暗影侍衛。

  沒想到,老登的動作居然比自己還快。

  老登又沒有暗影統領,憑什麼這麼快?

  錦衣衛倒是幹練啊……

  楚風緩緩躺了回去,雙手枕回腦後。

  真沒想到,父皇老登的錦衣衛不光盯著老四,連張瑾初的一舉一動都沒放過。

  老四這回是真完了。

  密謀封疆大吏,意圖私調兵馬。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老四啊老四,你要是老老實實待在偏院裡養病,等江南的案子查完,頂多就是個失察之罪。

  父皇還真能怎麼樣你嗎?

  大不了挨頓訓,罰幾年俸。

  實在不行就圈一陣子,這事也就過去了。

  你倒好……

  哎,這回好了,人想賴都賴不掉,作死啊!

  ……

  與此同時!

  揚州城外一處不起眼的宅院裡,燈火通明。

  這宅子從外面看跟尋常富戶的別院沒什麼兩樣,青磚牆,黑瓦檐。

  但院牆內外站滿了金吾衛,個個手按刀柄,面朝外。

  將整座宅子圍得鐵桶一般。

  正堂里。

  楚天闊端坐在主位上,臉色古井無波。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煉當先跨過門檻,身後跟著兩個錦衣衛,兩人中間架著一個女子。

  女人頭髮散亂,半邊臉上沾著泥,裙擺上全是幹了的泥漿和草屑。

  正是張瑾初!

  她在路上就醒了,被錦衣衛從馬上扶下來的時候甚至沒有掙扎。

  只是一直低著頭,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

  來到正堂中央,沈煉一個眼神,錦衣衛鬆開了手。

  下一刻,張瑾初腿一軟,跪在了堂下。

  「陛……」

  她硬著頭皮開口。

  然而話音未落,一道閃電毫無徵兆地劈開了夜空!

  慘白的電光透過敞開的門窗湧進正堂,一瞬間把所有人的臉都照得雪亮。

  更是嚇到張瑾初嬌軀一顫,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

  楚天闊的表情,在電光中卻依舊平靜。

  沒有怒意,沒有失望。

  一雙眼睛,深沉的宛如古井,毫無波瀾!

  閃電過後,宛若地龍翻身的悶雷聲遲遲滾過頭頂。

  張瑾初癱在堂下,剛被電光嚇散的魂還沒收回來,又被這悶雷一震,嬌軀又不受控制地縮了縮。

  不多時,雷聲漸漸平息,正堂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楚天闊的聲音就在這片安靜中響起,居高臨下俯看著張瑾初,質問道:「張氏,你是去幹什麼的?」

  張瑾初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嬌軀緊繃。

  嘴唇卻緊緊抿著,一個字都不說。

  楚天闊等了片刻,忽然又開口,「朕替你說吧!你是去雍州的,是也不是?去找你父親張奉賢,讓他帶兵南下,幫老四造反!是也不是?」

  造反兩個字,宛若燒紅的鐵釺子扎進了張瑾初的耳膜。

  她猛地抬起頭,眼淚奪眶而出,拼命搖頭,「不,不是陛下!」

  「人贓並獲,還敢狡辯?!」

  楚天闊聲音陡然抬高了幾度!

  張瑾初嬌軀又是一顫,連忙道:「陛,陛下!是臣婦蠱惑了肅王,千錯萬錯都是臣婦一個人的錯,求陛下只責罰臣婦一人!」

  楚天闊聞言,眼眸微微眯起,沒有回應,只是抬起手,朝沈煉揚了揚。

  沈煉從角落裡搬出一個木箱。


  箱蓋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樣刑具。

  夾板、幾根削得極細的竹籤,還有……

  很快,沈煉取出一副夾板,走到張瑾初面前,蹲下身。

  兩個錦衣衛見狀,上前按住了張瑾初的胳膊。

  旋即,便見沈煉動作熟練的把夾板套上了張瑾初的十指。

  緊接著,兩側的皮繩猛然收緊!

  霎時間,慘叫聲驟然響徹在堂屋之中!

  「啊!」

  伴隨著張瑾初的慘叫聲,楚天闊的聲音又從堂上傳來,語氣依舊是那樣,不高不重,「張氏,事到如今,你可還敢嘴硬?!」

  「啊啊啊……」

  張瑾初的慘叫聲漸漸壓低。

  最終,死死閉上了眼睛,咬著嘴唇,強忍著不吭聲。

  沈煉見狀,再度收緊皮繩。

  夾板猛地合攏,指骨被擠壓的劇痛從指尖一路竄上手臂。

  張瑾初終於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然後悶哼變成了一聲被死死咬住,卻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慘叫。

  她的額頭上,也滾落下了豆大的汗珠。

  嘴唇都咬破了,鮮血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哼……」

  楚天闊暗暗冷哼一聲,朝沈煉揮了揮手。

  沈煉微微頷首,立馬卸掉了力氣。

  夾板鬆開的瞬間,張瑾初整個人往前一栽,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堂上安靜了半盞茶的工夫。

  只有女人粗重的喘息聲在燭火搖曳的正堂里迴蕩。

  半盞茶的時間過後,張瑾初艱難的爬起了身子,跪在地上。

  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已經腫成了青紫色,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但她的表情,反而比方才平靜了些。

  內心深處的決絕,蓋過了恐懼。

  「押下去吧。」

  楚天闊暗暗嘆了口氣,聲音平淡依舊,「收監,聽候發落。」

  「是!」

  沈煉恭聲應道,旋即一揮手,兩個錦衣衛上前把張瑾初架了起來。

  臨走時,她掙扎著回頭,朝堂上看了一眼,眼底滿是哀求。

  錦衣衛的腳步漸行漸遠。

  直到張瑾初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楚天闊才靠在了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悄聲嘟囔了一句,「誒,倒是個忠貞的女子。」

  沈煉偷偷看了楚天闊一眼,又低下了腦袋。

  心裡想著的全是,陛下到底是對四皇子什麼態度?

  明明證據確鑿,卻只是將張氏收監。

  莫不是想要放四皇子一馬?

  可要是想放過四皇子,江南的案情卻又一直在調查……

  當真是君心難測,琢磨不透。

  思索間,沈煉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瞳孔陡然一震。

  難不成,陛下是把四皇子這條命,留給了瑞王殿下?

  讓瑞王殿下殺兄,從而煉其心智?

  嘶……

  沈煉暗中打了個冷顫,不敢再繼續往深處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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