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統領,你看本王作甚啊?」
楚風餘光瞥見了沈煉的目光,看了過去,臉上滿是無語,「本王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啊!」
「……」
沈煉沒有接話,強擠笑容,賠了個笑臉。
心想,正因為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才讓人驚訝。
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
瑞王到底有什麼魔力,居然能讓女人如此主動……
要知道,張瑾初不管怎麼說,也是瑞王的四嫂。
一個大家閨秀,僅僅是因為瑞王打了聲招呼,就直接棄禮義廉恥於不顧……
誒?還是說,不是因為瑞王說的話,而是味道?
難不成,瑞王身上有什麼特製的香囊?
嘶,有可能啊……
哪裡買的?
「???」
楚風眉頭微皺,上下打量了沈煉幾眼。
這傢伙在看什麼呢?
怎麼還往人那裡瞄?
「咳咳……」
楚風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對沈煉道:「沈統領,你先出去吧。」
沈煉聞言,猛地回過神來。
果然,瑞王還是要對張瑾初出手了嗎?
勸是勸不住這位爺的……
但此事關乎皇家顏面,絕不能聲張!
思索間,沈煉抱拳行禮,「是,瑞王殿下!」
說完,便轉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走出屋子後,沈煉在走廊上來回踱了幾步。
最終,守在了唯一的出入口。
並且讓金吾衛和錦衣衛都走遠些,生怕別人聽見動靜,有辱皇家顏面……
……
屋內。
楚風沉了口氣,不再糾結沈煉的舉動,轉頭看向了張瑾初梨花帶雨的俏臉。
看來,四嫂和其他人一樣,都對我的誤會很深啊。
本王哪裡是好色。
只不過是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花開的正艷,如果不去欣賞,倒顯得本王不解風情了!
「四嫂。」
楚風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這不就誤會我了嗎?」
張瑾初沒有回應,緊緊抿著嘴唇,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四嫂,其實……」
楚風暗自嘆了口氣,說話間,身子往後靠了靠,想換個坐姿。
然而,屁股剛挪了一下,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了一聲輕響……
張瑾初就宛若應激了一般,赤著腳猛蹬床榻,身子向後退縮。
轉眼間,就退到了角落,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兩隻手還抬起,護在了胸前。
「你至於嗎……」
楚風見狀,一臉無語,「本王就只是換個坐姿而已啊。」
張瑾初吸了吸鼻子,睫毛上掛著淚珠,一顫一顫,人見猶憐。
「四嫂,本王是想和你說,你對本王有些誤會。」
楚風語氣儘量放柔,淡淡道:「本王實際上,並非是好色之徒。」
聽見這話,張瑾初低下了腦袋,聲音哽咽地說道:「瑞王,您,您別這樣……鈍刀子傷人更難受,還不如給罪妾個痛快。」
好色不好色的,誰心裡不清楚?
瑞王來江南南巡這一路,光是女人就帶了八個。
後面又娶了一個女山匪。
這還只是她知道的。
不知道的,誰知道有多少?
沒準還又收了其他姑娘,也未嘗可知。
她想到這裡,縮在牆角的身子又緊繃了幾分。
「本王又不是來行刑的,怎麼給你痛快?」
楚風看著張瑾初委屈巴巴的模樣,心裡無語到了極點,「算了,你誤會也好,不誤會也罷,本王也不在乎你的看法了,直接跟你說正事!」
頓了頓,語氣陡然嚴肅了幾分,「本王今日來,是想問你幾件事,關於雍州,關於你父親的事情。」
張瑾初黛眉微蹙,再度抬起了腦袋,淚眼婆娑地看著楚風。
眼底的恐懼還沒散盡,又添了幾分疑惑。
楚風迎著張瑾初的目光,再度開口,「四嫂,四哥的命運,還有你自己的命運,以及張家的命運,現在可全在你一個人手裡握著了!」
張瑾初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沙啞得難以辨別,「瑞王殿下,罪、罪妾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
楚風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不輕不重,「你若不知道,當下又怎會被關在這裡?」
「罪、罪妾是自己要去雍州的。」
張瑾初俏臉霎時變得煞白了起來,聲音斷斷續續,「跟、跟肅王無關,跟張家也無關。是罪妾自己糊塗,罪妾認罪……」
話說到這裡,眼淚又止不住的湧出。
她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罪妾甘願認罰……」
「哎……」
楚風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張瑾初這副模樣,心裡頭無奈到了極點。
這女人,以為把罪都攬到自己身上,這樣就能保得住老四、保得住張家了?
天真,實在是太天真了!
「四嫂,你這麼說,以為是護著他們,實則是害了他們。」
「老四有反心,想拉攏雍州的兵,這罪過之大,本王相信你不會不明白!」
「現在本王能來跟你談,說明事情還有轉圜餘地,說明父皇念在血肉親情的份上,沒想把老四怎麼樣。」
「問出你們的計劃,只是想圖個安心。」
「你也不好好想想,父皇若真想殺老四,為何不直接殺了?」
「你不會覺得,皇帝想殺一個人,還需要什麼證據吧?」
「嗯?」
楚風連珠帶炮的說完,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瑾初。
「這……」
張瑾初欲言又止,櫻唇微張,久久沒有閉合,俏臉震驚到了極點。
「嗯,相信本王剛才這一番話,已經直擊你的內心了。」
楚風翹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著張瑾初,「好了,現在咱們正事談一談吧。」
「你若是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事情還有轉機。」
「記住,父皇要查的是事,不是人。」
「這事也關乎皇家顏面,定不會鬧得太大。」
「可你要是嘴硬,什麼都不說,父皇心裡沒底,只會往最壞的打算去想。」
「到那時候……」
頓了頓,語氣之中多了幾分蠱惑的意味:
「就算事情沒那麼嚴重,父皇也會因為你的不配合,誤會事情格外嚴峻!」
「你覺得,帝王猜忌起來,會有什麼後果?」
「四哥和你張家,還能落得了好?」
聽著楚風的話語,張瑾初的嬌軀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雙手緊緊抓著胳膊,想克制,卻怎麼也克制不住。
是啊,皇帝殺人,何須證據。
先前,以為只要咬死不鬆口,就不會有事。
大不了就是一死,一己承擔。
但現在看來,一切不過是陛下的仁慈罷了……
楚風沒有著急催促,緩緩閉上眼睛,靜靜等待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見張瑾初的聲音再度響起:「瑞王殿下,罪妾若是說了……肅王爺,還有張家,會、會怎樣?」
楚風緩緩睜開了眸子,「那要看你交代了多少,或是有沒有隱瞞,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紙也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罪、罪妾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