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平淡得像運河裡的水,偶爾有波瀾,卻無大風浪。
格外的枯燥、寡淡。
龍船在運河上走走停停。
補給的時候,各府縣的官員照例接駕送駕。
楚天闊照例下船走一圈、翻翻帳冊、見幾個地方官。
然後,便上船繼續趕路。
楚風跟著下了幾次船,倒也沒什麼新鮮事。
無非是看看地方上的市井,買點當地特產和話本。
聽聽百姓們對江南大案的議論。
百姓們說起他來,無不交口稱讚!
每日情報,照常刷新。
基本就是京城和北桓的事情。
京城方面,楚盛已經徹底擺爛。
早朝不上,奏摺不批,整日把自己關在御書房裡,誰也不見。
楚錚和楚軒趁虛而入,一個拉攏朝臣,一個在宮裡安插眼線,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至於徐國甫,則是徹底撒手不管。
每日上朝點個卯就走,回到府里不是逗鳥就是養花,像是提前過起了告老還鄉的日子。
老三這是自己把自己作沒了,怨不得旁人。
北桓方面的情況,倒是不太樂觀。
赫連驚瀾和薩日娜派了好幾撥人去雍州,想跟張奉賢談。
結果談來談去,始終沒談攏,兩邊就這麼僵著。
草原上,左賢王的追兵咬得越來越緊,驚瀾和薩日娜帶著殘部東躲西藏。
今天在這個山谷,明天又換到那條河邊。
逃的狼狽,猶如喪家之犬,讓人心疼。
好在始終安全。
這期間,又經歷了五次簽到。
第一次簽到,得了暗影統領,梅四。
附贈一百暗影侍衛。
楚風心裡沒什麼波動,隨手分配了人手。
第二次簽到,又是暗影統領,梅五。
附贈一百……
第三次簽到,還是暗影統領,梅六。
附贈……
第四次簽到,依舊是暗影統領,梅七。
附……
楚風看到這裡,終究是有些坐不住了。
特地不知道從哪找來了個護身符。
終於,第五次簽到時候,總算不再是暗影統領!
而是十個暗影侍衛……
翻倍係數二十,到帳兩百。
暗影侍衛總數跳到了1660……
當天夜裡,楚風便偷偷把護身符塞進了楚禛屋內。
隔天,楚禛發了高燒,差點沒了半條命。
後來楚風一打聽,掉在甲板上的護身符,曾是馮敬堯的東西。
得知情況後,立刻趕回房焚香沐浴!
穿過的衣服都做了焚燒處理,灰燼灑進了運河。
「邪乎,真特麼邪乎!」
楚風換上了新衣,正往香爐里插著香,嘴裡念念有詞。
不過,雖說這幾次簽到拉了。
但好像也沒多拉。
如拉。
畢竟,馬上要去雍州了,正是用人之際。
現實中無人可用。
可我有暗影統領和暗影侍衛啊。
而且這東西不用吃飯,不用睡覺,還能幹…很多事情。
最最關鍵的是,不會背叛,指哪打哪!
踏實,讓人格外踏實!
到了雍州,人生地不熟,就指望她們了。
再加上父皇老登到時候派給的人。
還有金絲軟甲和內功丹積攢下的實力。
張奉賢要是老老實實的,那就好說好商量。
要是不老實……
直接砸了他雍州的攤子!
父皇老登說的是不錯,當皇帝,要多考慮,看問題全面。
但話說回來了,我不是皇帝啊!
我只是個皇子而已。
還是個紈絝皇子。
生氣了,殺幾個人也很正常吧?
實在不行,也可以學老登搞暗殺。
話不投機半句多,直接讓他見閻羅!
「怎麼了夫君?」
這時,沈玉雁恰好路過,看見了正在焚香的楚風。
「玉雁,來不及解釋了,快,叫上幾個娘子去大臥房,為夫給你去去晦氣!」
楚風說著,立馬摟住了沈玉雁的柳腰,大步向著大臥房走去。
幾個娘子也都接觸了那個護身符,抓緊給他們開開光。
之前閒來無事,看了幾句經文,沒準能派上用場。
再不濟,也能起到個心理安慰。
……
龍船又在運河上走了幾日。
終於,在運河有結冰苗頭之前,於傍晚時分抵達了京城。
碼頭之上,燈火通明。
文武百官黑壓壓站了一片。
楚盛帶著楚錚和楚軒站在最前面,垂手肅立,等著接駕。
楚天闊從龍船上下來的時候,臉色比離京時好了不少,精神頭也足。
掃了一眼碼頭上的人群,目光在楚盛臉上停了片刻。
「父皇……」
楚盛見狀,立馬迎上前去。
「等明日大朝會再說。」
楚天闊擺了擺手,昂首闊步的向鑾駕走去,沒再和楚盛多說一句話。
「老六……」
楚盛看著楚天闊的背影,待人走遠後,又立馬看向了隨後下來的楚風,快走了幾步。
「三哥好久不見了,甚是想念,有什麼話咱們抽空好好聊聊,六弟先回府上整頓一番。」
楚風笑吟吟地說完,不等楚盛回應,便帶著娘子們走向了府上接駕的車隊。
車隊前方,福伯面帶笑意。
身後是沈府的大丫鬟翠兒,還有林檀兒的陪嫁丫鬟青黛、綠蘿、文巧姝的陪嫁丫鬟知書、馮婉茹的陪嫁丫鬟紅袖。
以及府上的諸多丫鬟家丁。
「誒?老六出發時候,沒這麼多人啊,是不是多了幾個?」
楚盛看著楚風的隊伍,眨了眨眼睛。
但也來不及細想,立馬又看向龍船上下來的其他人。
心裡實在是太想知道,江南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多時,楚盛看見高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兩個丫鬟的攙扶,踏上了下龍船的踏板。
走近了一瞧,他頓時面露驚詫之色,「老四,你怎麼成這副鬼樣子了?」
……
回府路上,蕭玉奴坐在大馬車裡,一直朝外面東張西望。
姜月寒也時不時朝外面看去,滿眼的新奇。
看著看著,蕭玉奴忍不住讚嘆道:「夫君,京城比我想的還要大。」
楚風笑了笑,「那是自然,京城什麼都大,連……咳咳……」
原本想著,開個小小的顏色玩笑。
然而轉念一想,娘子們也沒見過其他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認知。
哎,正因如此,都沒有聽過娘子們的誇讚。
有的只有感嘆:「夫君,原來這東西這麼大嗎?」
哎,殊不知,這也是分人的。
單純!
娘子們還是太單純了。
不過,要是不單純的話,心裡反而會不得勁。
一根筋變成了兩頭堵……
罷了罷了,單純點也挺好。
想著想著,楚風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張瑾初。
若是四嫂的話,必然會有一番感嘆。
啟程,去雍州,明天就走!
帶上四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