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低著頭,一眼就看見了醒目的賜婚兩個大字。
下面寫了應允賜婚的文字,末尾蓋著玉璽。
接連翻了幾張,後面乾脆就只有賜婚兩個字,看樣子是老登懶得多寫了。
一摞多數下來,足足有十七、八張。
「咳咳……」
楚風乾咳了一聲,定了定神,將文書往懷裡一揣,又看向沈煉問道:「沈統領,父皇可還有什麼吩咐?」
「陛下說……」
沈煉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原話複述道:「殿下娶妻之後不急,等什麼時候回京,什麼時候跟陛下交差即可。」
至於為什麼不急,交什麼差,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只覺得莫名其妙……
「明白。」
楚風點了點頭。
對於這點,他倒是心知肚明。
老登這意思是,哪怕娶妻了,也不著急要獎勵。
老登不急。
自己這邊,倒也同樣不急。
強心強肝強腎丹都給老登吃過了,還有一顆延壽丹。
說句大不敬的話,就算老登今日算壽終正寢,那也得五年之後才見閻王。
去這一趟雍州,哪裡用得著五年,足夠了!
「殿下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卑職就先告退了。」
這時,沈煉再度開口,說道:「等今日亥時,卑職來接殿下。」
「好,沈統領辛苦。」
楚風微微頷首道。
「殿下客氣了!」
沈煉拱了拱手,大步出了正廳,腳步聲漸漸遠去。
楚風掏出文書又看了一眼。
這些……
除了娶妻之外,倒還另有用處。
後面幾張,只寫了賜婚兩個字的,完全可以截掉,然後寫上其他內容。
真要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假傳個聖旨……
罷了,先不想這個。
當務之急,是先好好陪一陪娘子們。
陪到盡興!
沒準還能播上種,等回來後,收穫幾個大胖娃娃。
……
臨近亥時,楚風從主屋出來,仰頭望著天邊的月色,舒坦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酣暢淋漓,痛快!
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靜待天時!
不一會的功夫,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玉雁和蕭玉奴從屋裡走了出來。
沈玉雁低著頭,走到楚風身邊站定,抬起眼看著他,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夫君,這就結束了嗎?」
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還沒輪到我和玉奴妹妹呢……」
蕭玉奴站在沈玉雁身後,聞言俏臉霎時就紅到了耳朵根,連忙擺手道:「夫君,我、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楚風轉過身,忍俊不禁的看著沈玉雁,又看了看蕭玉奴漲紅的俏臉,「這一路上,有的是機會,二位娘子還急於這一時半刻?」
「話,話是這麼說不假,但……」
沈玉雁撇了撇嘴,低下頭,最終也沒但出聲來,只應了一句:「好吧。」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其他姐妹說不定都能懷上了。
而她,恐怕是要落後了……
蕭玉奴站在旁邊,低著頭,一聲不吭。
但心裡同樣懷著這個念頭。
這時間,院門口傳來腳步聲,丫鬟小跑著進來,在廊下站定,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王爺,沈統領又又又來了……」
……
前院。
沈煉手按著刀柄,腰板挺得筆直,見楚風來了,上前迎了幾步,「瑞王殿下,時辰差不多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怎麼安排的?」
楚風淡定地問道。
「馬車已經備好,在府門外候著了。」
「陛下安排有金吾衛二百人,已經到了城外。」
「除此外,還有一百錦衣衛,暗中護衛。」
「沿府縣各處錦衣衛,將隨殿下一同前去雍州。」
「等到了雍州後,約莫能有兩千人左右!」
沈煉一本正經,連珠帶炮的向著楚風匯報導。
楚風聽著聽著,眼睛逐漸瞪大,「這麼多?」
「有備無患。」
沈煉道:「雁山關白虎、朱雀二營,也全部聽從王爺差遣,這是虎符,請王爺妥善收好。」
說話間,他從懷裡掏出了兩枚虎符,鄭重地遞給了楚風。
「虎符?」
楚風一驚,連忙接過,心中又是一陣驚詫。
雁山關一共有六營,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以及神機、神煉二營。
六營之中的二營,全都交由自己來差遣?
父皇老登準備的也太周到了……
不對……
楚風暗暗咂了咂舌。
老登不能是害怕自己搞砸,才準備這麼多吧?
應、應該不能吧?
不能,絕對不可能!
肯定是老登有意鍛鍊自己的軍事能力,所以才這麼安排!
沒錯,就是這樣了!
這時,沈煉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折好的信紙,雙手捧著遞給楚風,「殿下,還有這個,這是沿途各府縣的錦衣衛聯絡點,以及密語,請殿下收好。」
楚風接過,問道:「還有什麼,就一併拿出來吧。」
沈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了,就這些。」
楚風點了點頭,快速掃了一眼聯絡信,牢牢記在了腦子裡。
隨即,將信和兩枚虎符一併收好,又看向沈煉道:「沈統領有勞了!本王即刻出發,你就回去好好歇著,等本王凱旋而歸吧!」
話音落下,沈煉卻沒有動,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尷尬之色,好似猶豫著要說些什麼。
「???」
楚風皺了皺眉頭,心有所感,試探地問了句,「沈統領,你不會也要跟著本王一起去吧?」
「王爺明鑑!」
沈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的確是這麼安排的。」
「……」
楚風輕嘆一聲,「行吧,那咱們就一併出發!」
說話間,一輛馬車從府內緩緩駛來。
牽馬的是福伯。
身後跟著沈玉雁和蕭玉奴二人。
沈玉雁換了身利落的勁裝,腰間挎著劍,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英氣勃勃。
蕭玉奴也換了身便於行動的衣裳,鞭子纏在手腕上,走路時腳步輕快。
隨行要帶的東西,已然全都裝在了箱籠里,放在了馬車上。
「王爺,都準備妥當了。」
福伯牽著韁繩走上前來,恭聲說道。
「福伯,家裡就有有勞你了。」
楚風點了點頭,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王爺放心!」
福伯重重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抬手抹了一把眼淚,「您也保重,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