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楚風抬手擋了一下,隨即朝一側招了招手。
沈青鸞會意,立刻起身來到了楚風身邊。
身子一軟,倒在了楚風的懷裡,穩穩地坐在了楚風腿上。
張奉賢見狀,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啥情況?
瑞王怎麼還自帶女人的?
不對……
忽然,張奉賢看見了沈青鸞腰間的繡春刀。
又看了看沈青鸞的俏臉,腦子裡嗡了一下。
這不是錦衣衛嗎?
這位六皇子,比他預想的還要紈絝。
連錦衣衛都敢這麼堂而皇之地摟在懷裡……
誒……之前聽京城的朋友提起過,錦衣衛的副統領好像是個女子。
眼前這錦衣衛也是個女子。
難道說,此人就是錦衣衛副統領?
錦衣衛的副統領,和瑞王……
偷情?!
張奉賢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放下酒杯,擠出了一個笑容,「瑞王,當真是好雅興……」
楚風摟著沈青鸞的細腰,順手拿起酒壺給沈青鸞倒了杯酒。
接著,遞到了沈青鸞嘴邊,餵她喝了起來。
一邊餵酒,一邊欣賞著舞蹈,一邊隨口回應了一句,「本王不習慣別人伺候,還是自己人方便。」
張奉賢連連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嘴上附和著。
心裡已經開始重新盤算。
……
宴席繼續。
從屏風後流出的琴聲換了個曲調。
舞女們甩著水袖,踩著琵琶聲,舞步逐漸嫵媚熱辣了起來。
她們每次轉身,都齊齊朝楚風的方向拋一個媚眼。
楚風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喝一口酒,手在沈青鸞腰間打起了節拍。
張奉賢始終在觀察,心裡愈發納悶。
瑞王摟著的,可是錦衣衛啊……
當真是偷情嗎?
思索間,再往旁邊看去。
沈煉腰板挺直,正面無表情地夾菜喝酒,對於楚風的行為視而不見。
張奉賢徹底看不懂了。
這位,好像是錦衣衛統領吧?
瑞王偷情,這麼明目張胆嗎?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一個可能。
皇帝派瑞王來雍州當靶子。
錦衣衛跟著來,表面是護衛,實則是監視。
瑞王愛怎麼胡鬧就怎麼胡鬧。
錦衣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還配合他胡鬧!
如此一來,瑞王才能放鬆警惕,做好一個棋子該做的事情!
張奉賢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合理,又不動聲色地看了沈煉一眼。
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雖說瑞王這個紈絝才是關鍵。
但有錦衣衛在場,說話做事都得慎之又慎。
當務之急,是得製造和瑞王獨處的空間。
思及至此,張奉賢端起酒杯,朝沈煉所在的方向敬了敬,「沈統領,下官敬您一杯!」
沈煉抬起頭,看了張奉賢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酒杯,伸手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張大人客氣!」
兩人各自飲盡。
張奉賢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看樣子,眼前這位還真是錦衣衛的統領,那位沈煉沈大人。
猜得沒錯了!
他又倒了一杯,繼續試探道:「沈統領在錦衣衛多年,素來以嚴謹著稱,下官仰慕已久,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啊!」
「客氣!」
沈煉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時間,張奉賢連敬了沈煉五六杯酒。
沈煉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面色始終如常,連眼神都沒變過。
張奉賢自己,倒是覺得醉意上頭,連忙放下酒杯,借著夾菜的功夫穩了穩心神。
原本他還打算,給錦衣衛統領灌醉了,找機會和楚風單獨說話。
順便安排點較為隱私的項目。
把楚風哄開心了,哄高興了。
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可沒想到,沈煉的酒量這麼厲害……
不行不行,硬灌行不通了,得換個路子!
張奉賢放下筷子,又把目標放在了楚風的身上,笑吟吟地說道:「瑞王殿下,驛館地方小,條件也簡陋,殿下住在那裡,難免委屈。下官府上雖說不上多氣派,但比驛館條件好上不少,也清靜許多,殿下若不嫌棄,不如在雲城期間,就住在下官府上,也好讓下官盡一盡地主之誼,您意下如何?」
眼下支不開沈煉,那就乾脆把楚風留在府上。
如此一來,方便走動,總有機會能單獨相處!
不過,楚風未必會答應。
沈煉說不定也會阻止。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大不了,就在驛館鬧出點動靜,讓他們不得不來!
正當張奉賢心念急轉之際,楚風卻是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下來,「行,那本王就卻之不恭,叨擾張大人了!」
說話間,依舊摟著沈青鸞,手裡握著沈青鸞的玉手,時不時輕輕捏上兩下。
張奉賢聞言一愣。
沒想到,這麼簡單就答應了。
果然是紈絝!
沒腦子!
旋即,他面上故意表現的既驚又喜,連忙拱手,「殿下肯賞光,是下官的福分!」
「客氣什麼。」
楚風說著,看了沈煉一眼,語氣隨意道:「大舅哥,有勞你跑一趟,去驛館把女眷們都接過來吧。」
「是,瑞王!」
沈煉應了一聲,立馬起身向著花廳外走去。
張奉賢臉色一僵,錯愕的看著沈煉的背影。
啥玩意?
大舅哥?
不是偷情?
居然是光明正大的娘子嗎?
回過神來,他又詫異的看向楚風:「瑞王殿下,方才您稱呼沈統領……大舅哥?」
楚風隨口應道:「是啊,沈統領的妹妹是本王的側妃,沈統領不就是本王的大舅哥嗎?」
「嗯……」
張奉賢應了一聲,立馬看了眼楚風懷中的沈青鸞。
還真是妃子啊……
合法身份。
並非偷情。
但、但這能對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沈煉能答應,陛下能答應嗎?
總不能是私定終身吧?
張奉賢越想越覺得頭大,臉上卻還強撐著笑意,又問了句,「王爺方才說,驛館裡還有其他女眷?」
楚風不假思索,「嗯,有幾位王妃,一路跟著本王來的雲城,路上奔波倒也辛苦,張大人如此安排,算是方便了本王。」
「瑞王客氣了……」
張奉賢說著,心念又是急轉。
欽差出巡,帶著娘子……
其中一個娘子,還是錦衣衛。
陛下就這麼放任瑞王胡來。
京城就沒人彈劾嗎?
那些官員,都是吃乾飯的?
皇家禮法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