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面帶微笑，大大方方的對視。
張瑾初的俏臉卻莫名一紅，低頭迴避起了視線。
此時此刻，張奉賢站在遠處，暗暗觀察著一切。
心裡滿是感嘆。
難怪了！
難怪瑞王看不上那些舞女。
原來後宅的王妃，各個國色天香啊！
要有這些娘子，任誰也看不上那些胭脂俗粉！
不光容貌傾城，風姿也是各異。
最前面兩位，算上錦衣衛統領，都是英姿颯爽的類型。
三個人站在一起，又各有各的風采。
張奉賢忍不住在心裡嘖了一聲。
目光又往後移，落在了中間位置，赫連驚瀾、薩日娜和阿依的身上。
了不起，還有異域風情……
原以為，自己在雍州，就已經夠享福了。
但跟瑞王一比，之前吃的都是什麼苦？
在雍州這些年，見過的好顏色加起來，都不如瑞王妃子中的任何一個！
思索間，目光繼續後移。
隔著距離，夜色里看不清面容。
張奉賢眯了眯眼，奈何怎麼努力，也只能看見兩道纖細的身影。
不過，光是看身形，就知道容貌差不了！
哎！
六皇子當真是艷福不淺。
也不知，都是從哪搜羅來這麼多絕色！
得是京城的資源好啊！
在這雍州，哪裡尋得到這等美人！
「老爺。」
這時間，管家快步走了過來，躬著身子湊到張奉賢身邊，壓低聲音道：「都安排好了。」
張奉賢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知道了。」
說完，臉上擠出笑容，抬腳朝楚風走去。
「瑞王殿下，房間已備好，請您和諸位王妃隨下官……」
話說到一半，他走近了隊伍末尾，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張瑾言臉上。
下一刻，腳步驟然一頓，話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目光又往旁邊偏了些許，落在了張瑾初臉上。
瑾初瑾言？
這是怎麼一回事？
膝下兩女，怎麼都成了瑞王的妃子？
瑾言暫且不談。
瑾初不是嫁給四皇子肅王了嗎？
這這這……
「張大人？」
忽然，楚風的聲音響起。
張奉賢猛地回過神，看向不知何時來到面前的楚風，依舊錯愕的說不出話。
「張大人，何故如此啊？」
楚風明知故問道。
「瑞、瑞王殿下……」
「這、這二位，乃是下官女兒……」
「怎、怎地會……」
張奉賢支支吾吾，目光在張瑾初張瑾言姐妹倆和楚風之間來回快速游移。
「哦？還有這種事情？」
楚風回頭看向張瑾言，語氣隨意道：「瑾言是本王新納的側妃，沒想到竟是張大人的女兒……」
「對了，旁邊這位是本王的四嫂，肅王妃，隨行本王來了雍州。」
「哦，本王想起來了，本王的這位四嫂，好像是雍州刺史之女，張大人是雍州刺史……」
「哎呀，你看這事鬧的，本王之前竟沒反應過來！」
「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嗎！」
說話間，楚風臉上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又補充了一句，「這麼說來，張大人還是本王的岳丈呢，咱們有親戚關係啊！」
「下、下官，不敢高攀王爺……」
張奉賢強擠笑容，乾巴巴地從嗓子眼硬擠出來一句回應。
「誒！」
楚風笑了一聲，擺了擺手，「張大人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你女兒是本王的側妃，你就是本王的岳丈，事實如此啊，有什麼高攀不高攀的？」
張奉賢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殿下說的是，但下官不敢……」
「好了，既然房間都收拾出來了，本王也累了，就有勞張大人帶路吧。」
楚風不等張奉賢把話說完，便直接轉移了話題。
「是是是，下官這就帶路。」
張奉賢連忙轉身，朝管家招了招手，「頭前帶路！」
「是，老爺！」
管家連忙應了一聲，躬身身子走在前面。
張奉賢緊隨其後。
楚風也帶著一眾娘子跟了上去。
沈煉則率領幾個錦衣衛和金吾衛，跟在隊伍最後面，不緊不慢地壓著陣腳。
一行人穿過迴廊，繞過假山。
雍州刺史府衙設計的頗有一股江南風韻。
張奉賢每每走在這條路上，都會欣賞一番。
然而此刻，腦子裡翻江倒海，全然沒了興致。
張奉賢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斷親數年的小女兒張瑾言，怎麼就成了楚風的側妃。
原本還想著，派人去赤翎門把張瑾言抓回來，用她施展美人計。
可眼下……
怎會如此啊？
什麼時候的事情？
瑞王說剛納的，難道是來雍州路上，遇到了瑾言？
之前各地府縣沒消息。
女兒嫁人了，也沒消息。
當真是見鬼了！
還有，瑾言是自願的？
還是被脅迫的？
若是自願，又是什麼時候認識的瑞王？
如果是被脅迫的……
這背後是不是陛下的手筆？
張奉賢越想越覺得腦子不夠用。
深吸了一口氣，強迫把張瑾言的事先壓下去。
若是因緣際會，還能勉強解釋張瑾言的事情。
可瑾初又是為何？
她可是肅王妃啊！
是瑞王的嫂子啊！
欽差巡訪帶妃子就算了。
可、可哪有帶嫂子的道理？
這特麼像話嗎？！
出格也沒這麼個出法啊！
倒反天罡，禮崩樂壞，有悖綱常啊！
難道說，這都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做到這般地步，這是想置我於死地了？！
「老爺？！」
忽然，管家的聲音響起。
「嗯？！」
張奉賢猛地回過神來，被打擾了思緒，下意識就要發怒。
「老爺，瑞王殿下，等著您呢……」
管家強擠笑容，神色尷尬到了極點，心裡更是莫名的忐忑。
到底發生了什麼，老爺怎麼走著走著，忽然就停下了？
瑞王和瑞王妃、瑞王妃們，可還都等著呢……
「哦，哦哦哦……」
張奉賢猛地反應過來，連忙用餘光瞥了一下周圍，確認環境後，措辭也斟酌好了，回頭對楚風道：「瑞王殿下，這裡……」
然而，楚風卻笑了笑，打斷道：「沒事，誰人沒有心事，張大人的反應，倒也在本王的意料之中，有什麼想問的，想說的，倒也可以但說無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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