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將意識沉入終焉之龍近期的記憶。
說是近期，但在時間的跨度上也有約138億年。
這點，與如今主流所猜測宇宙年齡如出一轍。
這依舊是一段漫長的歲月。
秦川快速掠過無價值的沉睡階段，主要看向其中重要的幾個節點。
首先映入意識中的，就是終焉之龍誕生之初的場景。
那是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的宇宙的盡頭，亦或是萬物的終點。
能量、物質、時空，都在某個奇點中塌縮、歸寂。
終焉之龍，便是在這片死寂中再次誕生。
初生的它並不存在欣喜、恐懼之感，甚至沒有「活著」的相關概念。
只有本能——毀滅、死寂、如同街溜子一般在宇宙中流傳。
秦川以第一人稱視角感受著這一切。
那是一種絕對的空無感，幾乎是任何人都無法忍耐的。
可惜，它不是人。
秦川沒有停下，繼續翻閱記憶中的畫面。
不知過了多久，記憶的畫面終於出現了變化。
在近46年的尺度上，『自己』再次沉睡。
粗看，這只不過是一次普通的沉睡，就連地點也是隨意選擇的。
但，秦川卻從此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自己』竟然做噩夢了！
這可謂是天方夜譚。
現在的他可不是什麼學生資本家，而是宇宙中說不清道不明的終極生物。
這樣的存在，會做噩夢？
秦川無法理解。
永無止休的夢魘籠罩著他的意識，讓他甚至沒有一絲清醒的意識。
最離奇的是，就好似普通人難以回顧夢中的情況，秦川依然無法在記憶信息中找到關於終焉之龍的噩夢內容。
他只能從驚鴻一瞥中，似是看到永恆不休的夢魘。
雖如此，他也曾有片刻的清醒。
似有宇宙磁場的轉動，巨分子雲的扭曲，星雲坍縮、恆星......
牽引出現，蔚藍的星球逐漸成型。
他所沉睡之地，正是這顆蔚藍星球的核心。
每一次意識波動的溢出，都在蔚藍星球上留下波動。
侏羅、白堊，乃至無意識的意識的波動驅使的另一種龍出現——
恐龍。
它們誕生、繁榮、稱霸大陸。
這些龐然大物，因終焉之龍意識波動所誕生。
然，終焉之龍不在乎。
他對恐龍，就它對恆星、對文明的態度一如既往——無所D謂。
秦川看著這一幕，如同是在看一場無盡的紀錄片，津津有味。
直到，記憶中的波動出現。
『自己』罕見的清醒了一瞬。
而伴隨著他的清醒，似有其他事物也隨之產生。
一些異常的生物誕生——它們較之恐龍更小，更弱。
但與恐龍之間像是與有化不開的仇恨，瘋狂偷盜、毀滅恐龍蛋，使其難以繁衍。
同時，蔚藍星球的氣溫開始急劇降低，恐龍族群逐漸減少。
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在不遺餘力的試圖抹除這個族群。
直到有一天，天空的帷幕被撕裂。
璀璨的金色光芒從天而降！
看到這，秦川的念頭集中起來。
對上了，就是這玩意！
猶如天降之怒的璀璨長矛破空穿雲而來。
比之此前襲擊秦川的那根，這長矛則是要龐大的多，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撞擊出現！
海嘯席捲、衝擊波導致星球顫動的大地震。
高溫蒸發大片區域，森林燃起大火。塵埃與毒氣體升入大氣層，遮天蔽日。
末日寒冬到來，繁榮一時的食物鏈徹底瓦解，前後存在超1.6億年的恐龍徹底滅亡！
對此，秦川看到了，記憶中的終焉之龍也看到了。
然，它依舊不在乎。
也難怪如此，與他曾目睹的大場面相比，一顆星球生物圈的死寂，太小兒科了。
它只是看那黃金長矛有些眼熟，隨後繼續沉睡。
秦川看到這裡，眉頭皺起。
雖然看到了襲擊者，但他卻沒看到任何敵人。
天外來敵？
有可能，但可能不太大啊。
他沉下心繼續在終焉之龍的記憶中翻閱。
讓秦川意外的是，自黃金長矛出現後，終焉之龍清醒的時間越發頻繁了。
它看到了更多的東西，遮天蔽日的巨鳥、如山巒的大蟒、翱翔深海的龍鯨......
興之所至時，它曾分出意識降臨在這些生物上。
然，不知為何，總會催生出種種意外與天敵，使得受它所影響的生物死去乃至滅絕。
饒是萬事不放在心上的終焉之龍，此刻也有些惱火了。
它輕而易舉的找到了原因。
——自己本身。
每當它想創造相關事物時，似乎有個暗面的小人出現，製造出完全相反的事物。
恐龍因它而誕生，但那些驟然轉變的自然，亦是因它而出現。
漸漸的，終焉之龍也有些不耐煩，鮮有再次出現。
它不知道是哪根腦子抽了，準備擺脫繁重的軀體，並為此開始計劃。
但它此前的現身，卻總有痕跡。
「龍」之傳說開始出現。
因無人能準確描述出它的真身，流傳出去的傳言變得支離破碎。
直到......二十多年前。
它的計劃成功了，它將自己的主要意識超脫身軀。
孩童成長過程中，因終焉的無意識影響，先天擁有著超越世界的潛力。
前無古人的武道天賦！
參透微積分的智商！
秦川：......
也不怪他現在有些無語。
還真就串上了？
只不過，這只是在終焉之龍的記憶中串上了，其餘舊身份生成的記憶依舊如初。
秦川摸著下巴暗道：「也就是說，我現在相當於終焉之龍的人間體？」
他不是很理解終焉之龍的腦迴路。
這不純智障嗎？！
放著無盡的生命、無敵的軀體不要，開始講究自由意識了？
嘿，自己罵自己！
但很快，秦川就發覺不對。
——它可能，真的是智障了。
無盡夢魘的影響下，誰也不知道終焉之龍的精神出現了什麼問題。
並且，秦川看身份面板的描述，那與終焉一體兩面，其他毀滅與它相關一切的力量......並沒有消停。
他化作人類了，那些所謂的龍裔呢？
細思之下，秦川目光瞬間清澈。
......
片刻後，當楚天明來時，臉上露出納悶的神色。
「什麼意思，與龍有關的組織或者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