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魂索命？
是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讓這個護士覺得會有冤魂來索命。
國外的冤魂會無差別攻擊，可國內的冤魂很有原則，只索壞人的命。
楚薰看樓湛，樓湛搖搖頭：「沒有。」
楚薰問護士：「具體出過些什麼事？」
護士看樓燼。
樓燼現在只想救樓銘，哪裡還會管這裡的事會不會泄露出去。
「沒事，你大膽的說，我會安排好你的一切。」
護士聽後，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的說：「醫生和護士會虐待病人，有些病人被送來後，一開始家屬還會交錢，可是時間久了，好多家屬就聯繫不上，大家都知道這意味著，這個病人是被家屬放棄了，醫院又不能直接把病人趕出去，所以就……」
「所以就開始虐待他們？」樓湛覺得這個邏輯不太對。
比起那些變態，大部分普通人，其實都有同情心，比如看到路邊的乞丐會覺得可憐，看到流浪貓狗也會去投餵。
精神病院就算有個別醫生護士不好，可樓湛覺得，大部分人還都是好的。
因為病人不交錢就虐待他們，這件事本身就站不住腳。
「怎麼個虐待法？」楚薰看向護士：「是所有人一起參與，還是只有個別人？如果是個別人，那醫院不管的嗎？」
護士抿唇：「……這件事據說高層也有參與。」
這句話讓眾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樓燼也聽出了問題的不對。
他溫聲安慰護士：「沒事的，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立刻安排車送你離開。」
頓了頓他又說：「錢我會打到你卡上，你可以換一個你想去的城市生活，保證不會有人打擾你。」
護士這才說：「每隔一段時間，醫院高層都會帶一批有錢人過來，虐殺病人。」
她看向外面黑漆漆的森林：「這裡，就曾是他們的狩獵場。」
楚薰未穿越之前看過一部電影，叫人皮客棧。
故事講述的就是歐洲某國，會將抓來的遊客送給那些有特殊嗜好的有錢人虐殺。
原來這個世界也有。
楚薰卻看向樓燼。
「你不知道？」
樓燼搖頭，語氣急切：「我當然不知道，我如果知道，為什麼又讓她來說。」
樓湛也皺著眉。
有時候，人類對同類的殘忍，真是超過了任何的族群。
楚薰心中震撼，不過面上還是保持著鎮定，畢竟，那也是之前的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抓器靈，而且，她並不能確定，這個器靈和之前的精神病院虐殺有關係。
畢竟，器靈和冤魂不一樣。
不過……
楚薰問樓燼：「樓銘呢？他有沒有參與？」
說起H市的頂級有錢人，四大家族……不，或許還包括當時的祁家都在其中。
他們中一定有人參與了此事。
也許，就有樓銘。
「去找你哥。」楚薰的聲音發冷，用的是命令的語氣，就是樓燼都不自覺看了她一眼，楚薰微笑：「怎麼？」
「沒什麼，走吧。」樓燼不滿，但是不敢多說，怕楚薰正義感爆棚撂挑子走人，那他哥就真的死定了。
該死的，喪盡天良的人那麼多，為什麼就逮著他哥一個人報復？
……
「佳佳，你是怎麼來的?」
孫佳佳端著餐盤，剛坐下，就有人湊了過來。
這是個男孩，留著光頭，皮膚黝黑，這讓他本來就不好的顏值又大打折扣。
他叫張衛東，和孫佳佳一層樓的。
孫佳佳吃了口寡淡的飯菜，沒什麼興致的說：「我爸媽為了彩禮，要我嫁給一個老男人，我不願意跑了，他們打電話騙我說我奶快死了要見我最後一面，我一回家就發現了不對，逃跑的時候打破了我爸的頭，然後就被送來這了。」孫佳佳用筷子戳盤子裡的米飯，有點夾生，不好吃。
「你呢？你怎麼來的？我看你精神也挺正常的。」孫佳佳看向張衛東，她覺得這個傢伙也不像有病的樣子。
「我呀，說起來也那啥，我是個小主播，就是拍獵奇視頻的，我爸媽覺得我這是不務正業，不如找個踏實的工作干，我也不願意，他們就說我中邪了，鬼上身了，腦子不清楚了，就把我騙來了。」
他嘆了口氣：「之前還來看我，我發了幾次脾氣後，就再也沒來過了，我聽護士說，錢都沒交了。」
頓了頓，他小聲問：「你家裡給你續費了嗎？」
孫佳佳搖頭：「他們的錢留著給我弟弟娶媳婦呢，哪裡會給我續費，等沒錢了，精神病院應該會放我出去了。」
張衛東搖搖頭，他四處看了看，神秘兮兮的說：「我聽說，沒錢續費的都會被秘密處理掉。」
孫佳佳皺眉：「你魔怔了吧，怎麼會把人……」
說到這，她頓了頓。
她不就被偷偷送來了麼。
「你說的處理掉是怎麼處理？」
張衛東說：「我也不知道，我聽秦四說，每隔一段時間，咱們這裡就會走一些人，這些走了的人，再也沒出現過，秦四說，他們都是家裡沒續費的。」
「沒出現說不定是回家了。」孫佳佳覺得張衛東這個說法太不靠譜了。
張衛東撓撓頭：「我也不清楚，不過，秦四在這待了這麼長時間，一定知道些內幕，我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
孫佳佳皺了皺眉，看了眼不遠處吃飯的秦四，秦四是個高瘦的男人，平時沉默寡言，沒想到會和張衛東說這些。
張衛東說：「你如果不信，今天就別吃護士給的藥，等晚上就知道了。今天是10號，秦四說，每個月10號，都會有人被帶走。」
孫佳佳本來對張衛東的話半信半疑，可是當天晚上，她還是把護士給的藥偷偷的吐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孫佳佳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偷偷的往外看。
只見幾個護工模樣的人，將病區的幾個病人抬了出去。
這些人有的孫佳佳見過，有的沒見過。
其中一個似乎是醒來了，掙扎了一下，被護工推了一針管藥進去。
"好了，這回睡的像死豬一樣沉了。"護工踢了踢那個病人。
「快走吧，別耽擱。」另一個護工說：「客戶還等著呢。」
他們走遠了。
孫佳佳這才敢呼吸。
她想到了白天張衛東的話。
難道是真的？
不然，哪裡放病人離開會在深夜？
而且，他們說有老闆等著……
什麼老闆？
就在她狐疑不定的時候，她看到走廊上多了幾道人影。
是秦四，張衛東，還有一個叫小趙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