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推開的瞬間,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西凌身上。
見到來人,兩人臉上同時一愣,頓時喜笑顏開。
辦公室里的空氣,在這一聲招呼落下的瞬間,驟然安靜半秒。
冷遙茱微微站起身來,語氣溫和,不復平日裡傳靈塔副塔主的威嚴:「小凌,服役時間不是還有一年多嗎?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一旁的古月可不管那麼多,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西凌面前,張開雙手,想要來一個愛的擁抱。
這時,西凌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目光,令古月前進的動作一僵,整個人停在原地。
那雙紫色的眼眸躍過西凌,看向緩緩走進來的貝拉。
僵住的動作只是一瞬。
古月根本半點沒慫,被貝拉那道刺骨的冷意鎖定,她非但不收手,嘴角還彎出一抹狡黠又張揚的弧度。
下一秒,她直接無視貝拉的警告,身形一掠,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撲進西凌懷裡。
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輕巧掛在他身上,胸口緊緊貼著西凌臂膀,腦袋微微側靠,語氣又軟又甜,「幾年不見,師兄就不想我嗎?」
「我可是想的很呢…」最後一句,她湊到西凌耳邊,吐氣如蘭,動作大膽又親暱,完全沒把一旁氣場冰冷的貝拉放在眼裡。
辦公室陷入一片沉默。
冷遙茱坐在原位,挑眉看著這明目張胆的爭寵戲碼,眼底噙著一抹看熱鬧的淡笑,完全沒有開口阻攔的意思。
西凌身體微微一僵,低頭就撞進古月近在咫尺的紫眸里。
他很想問一句,這古月還是他認識的古月嗎?
身後,貝拉周身的溫度驟然暴跌,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整個人像復上了一層寒霜。
她緩步上前,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踩在緊繃的氛圍上,無聲站到兩人身側,目光直直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貝拉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在古月疑惑的目光下,朝她輕輕一點。
頓時,古月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襲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噗——」
她輕盈的身子撞在後方堅硬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後背緊緊貼住牆面,身形才堪堪停下。
貝拉一步擋在西凌面前,目光冷冷地看著古月,這畢竟是女王大人的朋友,所以她下手並不重,只是將其擊飛而已。
牆面之前,古月緩緩站直身子,她腦袋還是蒙的,這和她想的不一樣吧?
劇本不應該是,你生氣卻拿我沒辦法,然後在拉扯中被她占盡便宜嗎?怎麼就直接動手了?
你的高冷形象呢?你的人設呢?
古月緩緩站直身子,抬手拍了拍後背不存在的灰塵,抬眼看向擋在西凌身前的貝拉,心裡那叫一個氣啊,關鍵是她還打不過人家。
「我和師兄幾年未見,抱一下表達思念怎麼了,貝拉冕下為何突然動手?」
她聲音清清冷冷,帶著幾分慍怒,少了方才的嬌軟,多了幾分魂獸共主的傲氣。
貝拉立在西凌身前,身姿挺拔,冰藍色眼眸淡漠無波,穩穩擋住古月所有視線,將身後的西凌護得嚴嚴實實。
她撇了一眼咬牙切齒的古月,淡淡道:「因為,我不喜歡。」
短短六個字,讓古月即將吐出口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瑪德,好誠實,她竟無言以對。
冷遙茱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幾人的互動,忍不住低低笑出聲,臉上看戲意味藏都藏不住。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貝拉這副模樣,頓感有趣。
只是,在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西凌也是滿臉無奈,剛回來就給他搞這一出,這讓他怎麼說?
不過好在古月並沒有繼續下去的打算,今後有的是機會,她並不著急於一時。
古月冷哼一聲,不再跟貝拉對峙,目光重新落回西凌身上,紫眸里的慍怒盡數褪去,只剩溫柔的笑意。
西凌也是鬆了口氣,四人來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冷遙茱開口問道:「小凌,你回來也不和我說一聲。」
西凌解釋道:「血神軍團那邊已經很難再讓我有所提升,所以我向軍團長申請了提前結束服兵役,然後就回來了。」
冷遙茱恍然的點點頭,接著問道,「以你對明鏡斗羅的了解,她應該不可能會開這種先例的吧?你是怎麼讓她答應的?」
「這個嘛…」西凌嘿嘿一笑,「當然是因為你徒兒太優秀了,所以就為我破例咯。」
見西凌這副驕傲的樣子,冷遙茱無奈搖搖頭,失笑道:「你啊,一直都是這麼自信。」
對西凌的話,她自然是相信的,兩年前,聯邦軍部傳來一個訊息,說有一名十三歲的孩子正面戰勝了一位封號斗羅,成為了聯邦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少將。
雖然沒點名點姓,但她第一時間就知道那個人是誰。
同月,少年天才榜和風雲榜同步更新,西凌的名字出現在少年天才榜第一,風雲榜第七十一。
成為了歷史上第一個同時登上兩個榜單,且以非封號斗羅、斗鎧師的實力登上風雲榜的人。
要知道風雲榜可只收錄斗鎧師啊!能以非斗鎧師的身份登上榜單的人,含金量自不必多說。
這件事,也讓半個魂師界為之震顫,光芒太過耀眼,自然少不了爭議,但這些爭議只存在於那些中小型魂師家族、勢力。
真正的大家族、大勢力都是看過那一場戰鬥錄影的,加上傳靈塔這一層關係,自然是認可了這個榜單。
而她這個老師自然也跟著沾光,在其中獲得了巨大的好處。
就比如她在傳靈塔的話語權在某一種程度上,超越了千古東風。
西凌拍了拍胸口,嘴角微微翹起:「那當然要自信啊,要是換作其他人有我這種天賦實力,尾巴怕不是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一旁的古月忍不住點點頭,認可道:「確實,要是其他人有師兄這個實力,未必能比師兄做的更好。」
冷遙茱看著他們兩個人,無奈搖搖頭,但眼底的笑意更深幾分。
說到這裡,西凌似乎想到什麼,接著說道:「對了,老師,明天我要過去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一趟,提前和您說一聲。」
「他們給我寄了一封邀請函,說是要讓我過去那邊給他們的學生講一堂課,我想著也是沒事,過去一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