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把落到中年人的腳尖處,謝邂立刻抬腳踩住,同時俯身伸手去搶奪。
中年人輕輕一轉身子,掃把如同粘在他腳尖一樣順勢橫移,再度讓謝邂撲了個空。
「咦?」謝邂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驚訝。僅僅兩次交手,他便判斷出眼前這位中年人絕不是普通人。
但這非但沒有讓他退縮,反倒激起了骨子裡的好勝之心。
他身形再度閃動,速度驟然暴漲一倍,飛撲出手的同時,直接釋放出自身武魂。
中年人腳尖輕輕一挑,掃把穩穩落回掌心,對著謝邂咧嘴一笑:「計時,現在開始咯。」
謝邂沒有答話,腳下踏出鬼影迷蹤,身影連連晃動,頃刻之間幻化出重重殘影,令人難以分辨真身所在。
可那掃把在中年人手中,彷佛擁有了生命,不停旋轉變換、上下翻飛。
謝邂自認速度已經發揮到極致,可無論他如何出手,掃把總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避開他的抓握。
要知道,這名中年人自始至終雙腳紮根原地未曾挪動半步,僅僅依靠腰部以上的動作,便從容化解了他所有攻勢!
「靠,我就不信了。」謝邂叫了一聲,直接釋放第三魂技,六隻手同時朝著中年人抓去。
一時間,靈冰廣場不斷有殘影閃過,中年人總能恰到好處躲開謝邂的每一次抓取。
隨著一聲「時間到了」,謝邂的本體包括他那兩道分身,被掃把各敲了一下。
謝邂吃痛一聲,停下身上的動作,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剛才的全力以赴,對他消耗實在不小。
「小子,剛才是被誰扔出來的啊。」中年人也不著急要賭注,反而問了個問題。
「要你管。」謝邂哼了一聲,他心中明顯不服氣,剛剛好幾次都要抓到掃把了。
中年人也不惱,「算了,不管是被誰扔出來的,都是技不如人,你這速度在同齡人中還行,身法也不錯。」
「就是技巧方面有些欠缺,出手速度不夠快,攻擊力不夠高,這也就意味著你難以命中你的敵人,即使命中了也打不出足夠的傷害。」
「身為敏攻系魂師,速度是要比攻擊重要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謝邂不服氣反駁道:「敏攻,敏攻,敏在前,攻在後,怎麼會是……」
說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回想起西凌臨走前點他心口的那一幕。
這一刻,他好像明悟了什麼,一臉感激握住中年人的手,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明白凌哥那動作是什麼意思!」
什麼玩意?什麼凌哥?
中年人看著人謝邂變臉速度如此之快,一臉懵逼。
他本來還準備好好敲打一下這小子,指點指點,結果這小子畫風突變。
上一秒還氣鼓鼓不服輸,下一秒就滿臉感激,抓著自己的手不肯放。
前後反差之大,實在讓他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說道:「你明白就好,小傢伙,你要走的路還很長。」
謝邂連忙點點頭,隨後拿出自己的學院貢獻卡,「您說的沒錯,我願賭服輸,這就轉給你貢獻點。」
「對了,我叫謝邂,您怎麼稱呼。」
將貢獻點轉給中年人後,後者十分滿意,「我叫梁曉宇,你可以叫我梁哥,綽號,山西小黎明。」
「我家住在大山西側,早些年,我們這兒出過一個特別帥的帥哥。」
「後來他進城發展,成了知名歌星,村里人都說我和他長得相像,這個綽號,我便一直沿用至今。」
謝邂一臉無語,他就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人,「梁哥,老實說,你長的和帥搭不上邊吧。」
梁曉宇:「……」
「你這張嘴,活該你被人扔出來。」
「不過,我看你悟性不錯,你既然提前回了學院,要不要跟我修煉一段時間?」
謝邂毫不猶豫拒絕了,「不要。」
「為什麼?你應該清楚既然我能如此輕鬆的指出你的問題,自然也能指點你,這麼大好機會都不要?」中年人不解問道。
謝邂還是搖了搖頭,「我承認你很厲害,但是和凌哥比還差了點。」
這話可就讓梁曉宇不服了,作為唐門敏堂堂主,什麼時候被一個後輩這么小瞧過。
「那你說說,你口中的那個凌哥有什麼厲害之處?能讓你如此推崇。」
謝邂挺起胸膛,絲毫沒有退讓:「你能讓一個三十七級的魂師,在短短二十來天將魂力提升到四十四級嗎?」
梁曉宇握著掃把的手猛地一頓,眉頭緊鎖:「三十七級衝到四十四級?二十天?」
「小子,說話可不能誇大其詞,魂力修煉迴圈漸進,哪裡有這般誇張的速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切,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吧。」謝邂撇撇嘴,「這可是我親眼所見。」
這話一出,梁曉宇臉色神色沉了下來,方才輕鬆戲謔的神態一掃而空。
作為一位封號斗羅,他的見識不必多說。
別說普通天才,就算是萬年不遇的頂尖天才、有著天賦,也絕無可能在短短二十天內,連破七級魂力!
這種恐怖的越級增速,完全違背正統修煉之道。
唯一的解釋,就是邪魂師手段。
「小子,你老實告訴我。」
梁曉宇向前踏出半步,語氣凝重到極點:「教你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二十天突破七級,強行拔苗助長、催升魂力等級,這根本不是正常的修煉手段,這是邪魂師。」
見有人污衊自家凌哥,謝邂可就不答應了,回懟道:「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就算你是邪魂師,凌哥都不可能是邪魂師,凌哥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雖然你對我有指點之恩,但我希望你收回剛才那句話。」
空間夾層中的西凌,將這些話都落入耳中,看向謝邂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柔和。
梁曉宇聞言,非但沒有動容,反倒眼底的戒備與凝重更甚。
這小傢伙,已經被洗腦成這樣了嗎?
他壓下心中的躁動,深吸一口氣,目光沉沉盯著謝邂:
「帶我去見他。」
「我必須親自確認,你口中的這位凌哥,到底是什麼人!」
「不用了,我就在這裡。」這時,一道聲音懶洋洋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