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透過魂導通訊器傳開，卻裹挾著一種碾壓一切的絕對自信。
電話那頭的冷遙茱心神一震。
她第一次真切意識到，自己這位弟子，似乎變了。
「我明白了，有需要隨時和我說。」
西凌輕輕點頭，語氣恢復平和，「多謝老師。」
話音落下，通訊結束通話。
西凌單手負背，站在窗前，目光遠眺星羅城。
「接下來，有的忙了。」
他嘆了一口氣，右手掌心攤開，一枚散發金色光暈的種子懸浮在上。
生命之種需要足夠大的生命本源來啟用，而深淵位面的位面之種就是最好的養料。
可在得到生命之種前，深淵位面就已經被他打崩了十八層，現在一想，是有些浪費了，當時就不應該把位面之種毀掉。
他現在要做的無非就兩件事，其一，掌控聯邦，讓資源能得到統一調配，不再分散在某一群體手中。
其二，讓斗羅位面吞噬深淵位面，讓其進化為半神界，這對人類集體戰力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這樣，人類對抗崩壞才能提升那麼一絲勝算。
畢竟，區區一頭普通的聖殿級崩壞獸就有極限斗羅的戰力，要是出現一頭帝王級，人類估計都撐不到律者出現。
所以這兩件事是刻不容緩的。
但現在唯一比較難的就是如何讓深淵聖君毫無顧忌的降臨斗羅位面，並且將深淵位面的本源抽取過來，讓兩個位面重合。
深淵聖君是見過他的，如果由他出手干預，幫助他們降臨，會不會引來懷疑？讓其有所顧忌？
這一點，西凌不確定。
那如果讓斗羅位面發生一次大動盪，讓深淵位面誤以為有可乘之機呢？
西凌心中思索，這個思路似乎可行。
至於什麼樣的大動盪，他也已經想好了，那就是殺了位面之主唐昊。
讓斗羅位面的位面屏障大幅度削弱，無法抵禦深淵位面的入侵，從而讓深淵聖君誤以為機會來了。
他可不相信，這麼好的機會，深淵聖君會放過？
但這麼做的壞處也是顯而易見的，絕大多數位面權柄會短暫陷入真空期，位面之靈重新掌握也需要時間。
在這期間，斗羅星會大規模發生自然災害，比如地震、海嘯等等，到時候所造成的傷害也是難以估量的。
最重要的是這種變故，會導致崩壞能對地脈的侵蝕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
或者他可以律者化，直接斬殺深淵聖君，然後由他主動打破兩個位面之間的空間壁壘，人為推動位面相撞。
而代價也是有的，位面撞擊本身依舊會引發斗羅這邊巨大地質災難，依舊有死傷。
律者化之後，即便他控制自身，不讓崩壞能逸散出去造成崩壞災難，但也同樣會加速崩壞降臨的速度。
這就是他不願意第二次律者化的原因。
雖說事後位面進化，可以透過位面之靈復活死去的人，但同樣的，留給人類的準備時間絕不會多。
所以，無論哪條路，都不存在零代價。
西凌看著手中的生命之種，喃喃道：「或許可以……」
稍微一想，他心中便已經做出決定。
空間之力涌動，包裹住了生命之種，隨著白光一閃，生命之種消失在手中。
下一瞬，遠在無盡山脈的古月手中突然一暖，一抹金色微光悄然浮現，溫潤的生命氣息悄無聲息浸潤她們的四肢百骸。
生命之種！
以古月的見識，瞬間就認出了手裡的東西，不等她疑惑，兩人的腦海就響起了西凌的聲音。
……
另一邊，西凌整個人呈大字形躺著床上，該安排的都已經安排妥當，接下來就是等了。
他不是自然之子，生命之種並不和他繫結，也只是交給他保管而已，所以他才能將生命之種交出去。
全大陸青年魂師精英大賽是星羅大陸最大的盛事之一，這項賽事傳承自兩萬多年前的斗羅大陸。
在那個時代，以魂師為尊，掌控了那個時代絕大多數魂師的武魂殿，創辦了這項賽事，選拔天才。
後來，正義的唐三帶領兩大帝國推翻武魂殿後，魂師徹底自由，這項賽事也傳承下來。
斗羅大陸聯邦化後，這項比賽逐漸淡出，星羅大陸卻傳承延續下來。
每三年，在星羅城舉行一次，所有二十歲以下，二十級以上的魂師都可以報名參加。
報名時間持續了一個月，現在的全大陸青年高階魂師精英大賽包括一對一，二對二，七對七還有機甲挑戰賽四項。
而在星羅帝國這樣崇尚個人英雄主義的環境裡，一對一比賽是最受關注的。
史萊克那邊除去徐笠智，其餘人都參加了一對一，團戰方面也是他作為替補。
「凌哥，都好久沒見過古月姐了，她去哪裡了啊？」一間早餐廳內，許小言看著面前的西凌，好奇問道。
西凌將口中的包子咽下，隨口回道：「哦，這個啊，我送她去參軍了。」
「啊？」許小言眨了眨眼，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你也想去啊。」西凌笑著開了一個玩笑。
許小言認真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可以嗎？」
這個回答，倒是讓西凌有點意外，「你認真的？」
「嗯！」許小言用力點頭，眼神亮晶晶的。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麼嗎？」西凌放下手裡的早餐，難得認真看向她。
「因為我想變強！」許小言道。
「可你現在還不夠強嗎？史萊克學院同齡人中，已經沒有幾個人能穩勝你了。」西凌反問道。
這話絕非安撫，而是事實。
如今的許小言，早已不是當初在升靈台見到的小女孩了。
有自創魂技，有星辰領域，不說史萊克這種天才雲集的地方，就算放眼整個斗羅星，同輩之中除了他和古月、娜兒，真沒有幾個能打的過的。
嚴格上來說，他們都不算和許小言同輩。
可許小言卻輕輕咬了咬唇，輕輕搖了搖頭，「不夠的，遠遠不夠。」
「我現在的強，只是在同齡人里還算不錯。可我見過真正的強啊。」
「古月姐先不說，凌哥你更是讓人望不到盡頭，我每次看著你們，都覺得自己還差得太遠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