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雷霆接連劈落,每一道都被西凌以空間漩渦吞噬,砸在龍神龍魂之上。
龍神龍魂的九彩光華不斷閃爍,雷霆的威力雖然恐怖,但龍神生前好歹是至高神王級別的強者,對他造成的傷害幾乎微乎其微。
西凌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天劫的制定者,被自己所制定的天劫所傷,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自己願意。
「應該差不多了…也該結束了。」
第九道天劫正在劫雲深處醞釀。金紅色的雲海翻湧得愈發劇烈。
這一道雷霆的威力是前八道的總和,還要恐怖三分,其威能已經能達到一位準三級神的攻擊水平。
西凌的面色也少有的凝重下來,目光落到那片劫雲之上。
那雙湛藍的眼眸深處,一抹璀璨的暗金悄然流轉。
「貝拉,可以了,接下來交給我解決吧。」
聽到這話,貝拉沒有絲毫猶豫,那雙美眸閃過一絲微光。
下一秒,那股鎮壓劫雲的威壓,如潮水般瞬間褪去。
「轟——!!!」
失去了束縛的劫雲,彷佛一頭被壓抑到極致的野獸,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金紅色的雲海瘋狂向內塌陷、壓縮,所有的毀滅之力在這一刻匯聚到了極致。
緊接著,一道粗逾萬丈、彷佛要將整個大陸劈成兩半的雷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轟然落下!
這一擊,空間都在哀鳴,顫抖。
眾凶獸猛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這一幕。
面對這足以抹殺任何一位巔峰准神的雷霆,西凌卻沒有躲,也沒有再用空間轉移。
他看著那道劈落的雷霆,輕聲嘆息,體內的空律核心在運轉,腳下六枚紫金交織的魂環升起。
六枚魂環合一,然後崩碎化作光點融入他的體內。
下一秒,只聽嗡的一聲。
以西凌為原點,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凌駕於這個世界法則之上的恐怖力量,瞬間席捲了整片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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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粗逾萬丈、蘊含著准三級神威力的雷霆,在觸及這股力量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一面絕對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
它沒有爆炸,也沒有被吞噬。
而是在半空中,以一種極其詭異、極其違背常理的方式……停滯了。
緊接著,從雷霆的最前端開始,空間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紋。
那道霸道無匹的雷霆,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地「摺疊」、「壓縮」,最終化作了一個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暗紅色方塊!
西凌的指尖輕輕一勾,那個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方塊旋轉著飄向他的掌心,安靜地懸浮在距離皮膚不足一寸的位置。
方塊內部的能量密度已經達到臨界點,每一絲光芒都在方塊表面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流動。
那是被空間之力強行壓縮封印的雷霆本身,足以在瞬間將一座城池化為飛灰。
但此刻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在西凌的掌心之上。
西凌低頭看了那方塊一眼,隨手將它收入隨身空間之中。
而頭頂那片失去了第九道雷劫的劫雲,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消散。
金紅色的雲海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架的龐然大物,層層剝落、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飄落。
那些光點落在生命之湖的水面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很快便沒入湖中消失不見。
天穹恢復了澄澈。
西凌站在原地,緩緩收回了懸在半空的那隻手。
那六枚魂環崩碎後化作的光點正從他體內重新浮出,一粒一粒地飄回他腳下,重新凝聚成六道完整的紫金色光環。
只是與之前相比,每一枚魂環的顏色都暗淡了幾分。
他的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一些,但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散。
他終究只是一名魂帝,面對堪比三級神一擊的雷霆,有所消耗也挺正常。
「女王大人……」貝拉來到西凌身邊,擔心道。
西凌看著她,笑了一聲:「沒事,就是有些消耗。」
帝天已經從震驚中稍稍緩了過來,他親眼目睹了那第九道天劫被西凌生生「摺疊「成一個小方塊的畫面。
那種視覺衝擊比之前任何一幕都要強烈——前八道天劫至少還是被轉移走的。
而最後一道,卻是這麼被硬生生壓縮封印,困擾他萬年的九十萬年天劫,就這麼結束了……
或許沒有西凌的插手,靠他自己也能度過九十萬年天劫,但那所付出的代價肯定要比現在多。
雖說後面還有百萬年天劫在等著他,但至少現在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拼命壓制,整個獸都輕鬆不少。
再說只要等主上她們順利繼承龍神神位,魂獸不可成神的詛咒就會被打破,魂獸一族必然復興。
那時,他就可以放下身上的擔子,遨遊宇宙了。
帝天與眾凶獸走到西凌面前,前者對其深深鞠了一躬,「閣下,多謝了,若日後有需要,儘管吩咐。」
話雖短,但其中的分量十足。
西凌擺了擺手,「客氣話就不用再說了,我答應的事情,就會做到。」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們說一下,希望你們做好準備。」
帝天神色一凜,立刻收斂心神,恭敬道:「閣下請講。」
西凌道:「今天的動靜已經鬧得很大了,相信不久後,就會有人過來找你,你不用隱瞞你渡九十萬年天劫的事。」
「一個月後,傳靈塔會召開會議,到時,我要你們以魂獸的身份去參加。」
帝天聞言,瞳孔一縮。
不僅僅是他,碧姬、紫姬、熊君、萬妖王,所有在場的凶獸也是被這一句話驚到。
以如今人類和魂獸之間的關係,讓他們以魂獸身份去人類世界開會?
還沒等帝天開口,一旁的熊君猛地踏前一步,眼眸凶光畢露,瓮聲瓮氣地咆哮道:
「人類的地盤?閣下,您讓我們去送死嗎?那些人類狡詐貪婪,若是設下埋伏……」
「熊君!」帝天低喝一聲,雖然語氣嚴厲,但他自己也清楚,熊君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西凌看了他一眼,僅僅是一眼,熊君那魁梧的身軀竟是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彷佛被一頭遠古凶獸扼住了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