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霸道的領域。」哈洛薩感受到領域的變化,灰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的冥界往生領域在領域之中,可以說是名列前茅了,可是即便如此,卻依舊遭到全方位的壓制。
說完這句話,他手中長劍輕輕揮動,虛斬在半空之中。
頓時間,冥界往生領域覆蓋範圍內突然有灰色霧氣瀰漫,這些灰色霧氣在一瞬間變得晶瑩剔透起來。
同一時間,西凌抬起的手緊握成拳,他的身後連同周圍的血神軍團將士全部消失在原地,送他們離開這邊戰場。
緊接著,他的周身盪起一層空間漣漪,將霧氣隔絕在外。
與此同時,一道巨大的光影出現在上空,巨大的灰色光刃從天而降,斬向他的身體。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地面被斬出一道深深的溝痕,而西凌的人影早已不在原地。
下一秒,西凌出現在哈洛薩左側大約百米的位置,右手虛握,掌心中凝聚出一柄亞空之矛。
矛尖處有淡淡的空間漣漪不斷向外擴散,像是矛身本身就在震顫著周圍的空間。
西凌將亞空之矛向前一推,它便消失在了他的掌中。
哈洛薩的瞳孔收縮了一瞬,幾乎在同一時間將冥界詠嘆橫在身側。
亞空之矛的矛尖從虛空中穿出時正好撞在劍身上,撞擊產生的空間震盪波從接觸點向外擴散了近千米。
將周圍的地面削去了一層。
哈洛薩的雙腳在地面上滑退了數百米,腳下的岩石被踩成齏粉,這才穩住了身形,沒有讓劍身脫手。
第二柄亞空之矛幾乎在第一柄被擋下的同一刻抵達。
這一次它從哈洛薩的右側空間穿出,矛尖直指他持劍的右腕。
哈洛薩側身避讓,亞空之矛擦過他的甲冑表面,在灰色甲片上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切痕。
切痕邊緣的空間不斷向兩側撕裂,像是一道正在緩慢擴大的傷口。
哈洛薩將冥界之力灌注到那道切痕處,灰色能量涌過,切痕的擴張速度被遏制住了。
但他甲冑上那道銀白色的痕跡並沒有完全消退,像一道淺烙印一樣留在了甲片表面。
「不能再拖下去了!」哈洛薩抬起頭,眼中寒芒一閃,雙眼變成了白色。
冥界詠嘆消失,武魂冥王劍出現在手。
周圍所有的顏色迅速褪去,將世界重新染成死寂的灰白色,無數死靈生物從中復生,化作冥界大軍,朝著西凌衝去。
冥王斗羅哈洛薩,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他真正的實力。
在冥界大軍發動攻擊的時候,哈洛薩雙手反握冥王劍,猛地插入自己身前的地面之中。
頓時,以他身體為中心,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如同鮮花一般向外綻放,強烈的死亡氣息瀰漫四周。
灰白色的花瓣向西凌飄去,所過之處,周圍化為一片漆黑,所有與之接觸的東西都會被瞬間消融,就連空間也一樣。
冥王斗羅哈洛薩的第八魂技,死亡凋零!
被送往安全區域的龍雨雪看到這一幕,心不由自主提了起來,即便只是一道投影,她的內心也不免產生一絲擔憂。
古月正和五大邪魂師激鬥,她用白銀龍槍挑飛其中一名邪魂師,餘光瞥到這一幕,抿了抿嘴。
然後繼續專心眼前的戰鬥。
這種強度的攻擊是很強,就連同為極限斗羅的張幻雲都不敢硬接。
但對西凌的投影來說,還是可以應對的。
事實也是如此,西凌這道投影雖然只能發揮區區准神的實力,甚至還沒達到准神巔峰。
但也不是一個第八魂技就能打散的。
面對這足以將任何超級斗羅瞬間消融的恐怖攻勢,西凌那雙異色瞳中,泛起了一絲冰冷的神性。
「虛界降臨。」
空靈而淡漠的聲音,彷佛從另一個維度傳來,讓人分不清男女。
嗡——!
以他為中心,一股極致的空間波動驟然爆發!
就連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只見西凌虛影身後的空間,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寸寸崩裂,細密而凌厲的金色空間裂隙縱橫交錯,瞬間蔓延至天幕。
緊接著,一柄柄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長矛,從那些空間裂縫中緩緩探出。
亞空之矛!
每一柄長矛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它們沒有直接刺出,而是以一種違背了物理常識的方式,直接在哈洛薩和冥界大軍們的周身、頭頂、腳下,撕裂出一道道金色的空間門戶。
「噗噗噗——!」
下一瞬,成千上萬柄亞空之矛從四面八方同時貫穿而出,空間本身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哈洛薩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一條線。
他的死亡凋零剛剛綻放,灰白色的花瓣還在向外蔓延,就被鋪天蓋地的亞空之矛從各個角度釘穿。
每一柄亞空之矛都攜帶著足以撕裂空間的威能,花瓣與矛尖碰撞的瞬間,灰色與金色的能量瘋狂絞殺在一起。
「噗噗噗噗噗——!」
冥界大軍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些從冥界往生領域中復生的死靈生物,在亞空之矛面前連一瞬都撐不住,身體被貫穿、被撕裂、被空間裂隙吞沒。
剩餘九個死亡騎士,在這短短几個呼吸間,就崩碎了四個。
而被亞空之矛集火最多的哈洛薩則是倒飛出去,冥王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數圈後插在百米外的地面上。
他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黑色長髮散亂地鋪在碎石上。
「冥帝大人!」遠處的邪魂師中,有人發出驚呼。
哈洛薩沒有回應。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
別看他剛剛那麼悽慘,但有四字斗鎧的保護,他也只是受了區區一點重傷罷了。
他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西凌那忽明忽暗的身影,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是誰了。」
隨後,他又看向九位維持血神大陣的血神,「今天,算你們走運!所有人撤!」
落下這句話,灰色氣流席捲,哈洛薩的其他邪魂師的身影憑空消失。
隨著他的離開,灰色的世界也恢復了原本的色彩。
西凌沒有阻止他們的離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已經開始變得透明,投影維持的時間不多了。
而且本體已經來了,這些傢伙讓他去處理就好。
他的目光越過深淵大軍落在了深淵通道最深處,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