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通道深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血神軍團的將士們面面相覷,他們聽到了什麼?
西凌竟然在和深淵聖君……談判?
而且,賭注是……兩個位面的存亡?!
「你憑什麼認為,本座會接受這個賭局?」深淵聖君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絲審視。
「憑你……沒有選擇。」
西凌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的本體無法完全降臨,位面之力會讓你變得越來越弱小,而你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拿下我。」
「你們深淵這次強行突破封印,獻祭了不少深淵王者吧?深淵一百零八層,一百零七位深淵王者。」
「如今怕是只剩下不到五十位吧?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不就是為了除掉在下的妹妹和師妹嗎?」
深淵聖君沒有回應這句話,因為事實如此。
「她們的存在本身,就已經開始威脅到你了。」西凌的投影已經消散了大半,但聲音仍然清晰地傳遍了整條深淵通道。
「如今兩個位面的空間通道完全連線在一起,即便身為位面之主的你,也已經脫離不出去了。」
「你沒有時間耗下去,給你的選擇也只有打下去這一條路。」
「而斗羅大陸,也不想無休止死戰,繼續拖下去,犧牲只會越來越多。」
「所以,你我都需要這樣一場賭局,一場決定兩個位面命運的決戰。」
又是一片死寂,然後,深淵聖君冰冷的聲音傳來,「人類,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不過,本座接了,你想怎麼賭。」
西凌點點頭,道:「很簡單,一年後,雙方最高戰力,來一場決戰,生死之戰!」
「一年。」聖君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對,一年。」西凌的投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但聲音依舊清晰地傳遍了整條深淵通道。
「一年之內,你我各自準備,一年之後,決戰生死各安天命。」
「你在給自己爭取時間。」聖君冷冷道。
「你也一樣。」西凌淡淡回道。
「很好,本座同意了,希望到那時,你們還能像今天一樣都有調動位面之力的能力……」
七指大手張開,將以黑帝為首的幾名深淵王者抓握其中,然後猛然縮回通道深處。
通道口原本沸騰的蒼白色光芒,也隨著深淵聖君的離去而漸漸平息。
整個深淵通道,重新恢復了寂靜。
血神軍團的將士們,依舊久久無法回神。
他們見證了什麼?
一位人類強者,與深淵位面的位面之主,達成了一場為期一年的生死賭局?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半空中的西凌身上,看著他的投影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這一戰雖然是勝利了,但大傢伙心裡卻是沉甸甸的,沒一個開心得起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時間不算短,但對於兩個位面之間的戰爭而言,一年連熱身都算不上。
「都愣著做什麼?收隊!」
一聲暴喝打破了死寂。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猛地回過神來,他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卻依舊強撐著威嚴,大聲下令。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封鎖深淵通道!一級戒備!」
「是!」
將士們如夢初醒,紛紛行動起來。
此時,作戰會議室內。
曹德智、張幻雲等高階將領全都目光複雜地看著西凌,眼神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議長,您這樣子做決定真的好嗎?」其中一位將領忍不住說道。
這種關乎位面生死存亡的事情,就被西凌三言兩語的定下了,即便是議長也沒有那個權力啊!
西凌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但我有我的考慮。」
在位面之主不能強行降臨另一個位面的情況下,有他這種級別的戰力在,深淵聖君為什麼會答應這場賭約,他心知肚明。
目的其實也很簡單,就是要多死一些手下,因為深淵聖君需要很多能量,而深淵崩潰時所產生的位面本源之力無疑是最好的。
而這些力量,可以幫助他掙脫這個位面的束縛,來完成位面穿越。
五十多層的本源之力還是不夠的,他需要更多,但他又不可能讓手下送死。
這樣一來,一場雙方最高戰力的賭約,無疑可以名正言順地進行。
屆時,只需要一個神級軀體遮蔽天機,有一個穩固自身的地方就行。
而聖靈教的血河弒神大陣就是深淵聖君幫忙研發的,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一個身體,讓其能夠完全降臨斗羅位面。
而西凌要的就是這一點,所以他不介意推一把,只要深淵聖君敢把深淵位面的本源抽取過來。
讓兩個位面重合,深淵位面就不會因為位面之主的死亡而破碎,以最小的代價讓世界得到升華的目的也就完成了。
而他跟深淵聖君提到深紅之母,就是為了讓深淵聖君知道他不簡單,但又不得不除掉他的理由。
眾人見狀,不再多問,畢竟這位可是能以一道投影,就硬抗神袛之力的猛人啊!
而且他們也不傻,從剛剛西凌和深淵聖君的對話來看,就足以證明前者的真實來歷絕不簡單。
難怪能在那樣的年紀有這等實力。
短暫的會議結束,也該到了敘舊環節。
一間屋子內,四女一男聚集在一起。
娜兒第一個撲進西凌懷裡,腦袋還往裡蹭了蹭,「哥,我想死你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西凌無奈摸了摸她的頭。
娜兒在他懷裡蹭了兩下才鬆開,退後一步,仰頭打量他。
她比幾年前高了不少,可站在西凌面前還是矮了半個頭。
金眸亮晶晶的,臉上還帶著方才戰鬥留下的血痕,嘴角卻翹得老高。
「你長高了。」西凌說。
「那是。」娜兒翻了個白眼,「都好幾年了,能不長嗎?」
許小言也小跑到西凌面前,仰著臉看他,挺了挺胸,「凌哥,我現在也是魂聖了。」
「我知道。」西凌伸手在她額前輕輕一點,「但可不要驕傲自滿,謝邂現在也是魂聖了。」
許小言吐了吐舌頭,「那他一樣打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