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凌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跑了就跑了,不用管他,去下面幫忙吧,他跑不掉的。」
娜娜莉眨了眨眼,像是鬆了一口氣,「是,西凌大人。」
有了娜娜莉加入,加上娜兒和古月對深淵的克制性,以及北方軍團炮火、機甲的掩護。
雙方交手不過半個小時,那好似源源不斷的深淵大軍終於退了。
古月幾人也沒有繼續深入,逼退深淵生物之後,回到了西凌身邊。
這次擊殺數萬深淵生物,如此多的生命能量雖然不如上次惡魔軍團提供的生命能量多,但也絕對不少。
極北之地已經糜爛,現在就是等其他幾大軍團抵達,進行合圍,確保沒有深淵生物走出這極北之地。
郭鎮峰直到此時才真正鬆了口氣,整個十萬人編制的北方軍團,現在有一萬多人沒了,還一大部分帶著傷,好在都不算太嚴重。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強敵退去本應該是好事,可他卻開心不起來,因為這些將士的死亡有相當一部分是他的責任。
西凌心中也是嘆息一聲,他其實在收到訊息的時候,就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好一切,帶著古月她們立馬趕過來,結果還是造成這樣的傷亡。
不過,和北方軍團原來的結局比,現在要好太多了,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議長閣下,這位……?」郭鎮峰看著一旁的娜娜莉,猶豫片刻,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西凌沒有隱瞞的意思,總不能讓娜娜莉一直隱藏下去,這不是辦法,乾脆實話實說。
「如你所見,曾經聖靈教的四大天王之一,黑暗鈴鐺娜娜莉。」
「九年前,她被派來殺我,然後被我活捉了,看她有用,就留了一條命,現在算是自己人。」
郭鎮峰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聖靈教四大天王之一,那可是邪魂師中的高層,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如今竟然成了「自己人」。
這資訊量實在太大,他一時之間有些消化不了。
「議長閣下,我……」郭鎮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西凌既然敢把話說得這麼明白,自然有他的考量。
自己區區一個超級斗羅,在九十八級、四字斗鎧的娜娜莉面前尚且不夠看,更何況是西凌本人。
現在聯邦議院基本由西凌一手掌控,軍部那邊,雖然他的威望沒軍部三巨頭那麼高,但也有不亞於三巨頭的話語權。
真要告上去,不說能不能奈何的了西凌,就說聯邦議長勾結邪魂師這件事,說出去估計也沒人會因為這件事和西凌作對。
到時候就是那句『堂下何人,狀告本官』了。
現場安靜了一下,西凌目光看向調整完氣息的娜兒,問道,「感覺怎麼樣?」
娜兒緩緩吐出一口氣,神情變得有些凝重起來,「整個過程很順利,斬殺深淵生物的生命能量絕大部分都傳送給了生命古樹。」
說到這裡,她猶豫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娜娜莉和郭鎮峰。
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西凌輕聲道:「沒事,該說就說,一切有我兜著。」
娜兒點點頭,對於西凌她自然是無比信任的,「哥,是這樣的。」
「在我把生命能量傳送到生命古樹的時候,有一瞬間,我在生命古樹上感受到一道模糊的意志,它好像在抗拒我。」
「之後它便消失了,雖然很微弱,但我還是感覺到了。」
西凌眸光一動,溫柔地摸了摸娜兒的頭,臉上看不出其他表情,「我知道了,今天你功勞最大,辛苦娜兒了。」
娜兒被他摸得眯了眯眼,嘿嘿一笑,耳根微微泛紅,「那哥哥陪我生個孩子作為獎勵怎麼樣?」
語不驚人死不休,空氣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郭鎮峰整個人瞪大了眼睛,長年身在軍中,哪裡聽過這麼直白、這麼大膽的話。
還有這話是能在這種情況下說的嗎?他今日算是開眼界了。
而娜娜莉看向娜兒的眼神帶著些許憐憫,心道:「這要是被貝拉大人知道,會死的吧?」
倒是西凌,聽到這話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反手就是一個腦瓜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你這丫頭,一天天的腦子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這話是能亂說的嗎?」
娜兒吃痛地捂住額頭,委屈巴巴地瞪著西凌,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嘛……我都成年了,又不是不行……」
西凌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所以這幾年發生了什麼,她那麼可愛的一個娜兒呢?
這行為作風,怎麼突然有古月的幾分影子了?
一旁的古月倒是出奇的安靜,她紫眸微微眯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西凌,沒有說話,但那眼眸深處好似在醞釀什麼。
小插曲過後,郭鎮峰下去整軍,做好前期的準備工作,要在其他軍團的援軍到來前將防線雛形準備好。
西凌他們來到一座最高的山峰遠眺,極北之地的天氣的確寒冷,整個極北之地都瀰漫在冰霧之中,讓人的視線受阻。
但即便如此,依舊能夠看到黑壓壓一片,這種數量遠超過血神軍團經歷的任何一次深淵潮汐。
西凌負手而立,山巔的寒風卷著冰雪撲在臉上,他目光如炬,好像無視了空間的阻隔,望向極北之地最深處。
「師兄,你在想什麼?」古月看著西凌一直站在原地沉默不語,忍不住開口問道。
西凌回過神來,輕輕搖頭道:「沒什麼,就是有些人不太老實,我在想,要不要給一點警告。」
「老實?警告?」古月幾人都有點疑惑,還沒開始詢問,只見西凌腳下六枚紫金色魂環緩緩浮現。
其中第一魂環亮起,全屬性提升百分之三百,魂力儲備提高百分之三百。
剎那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從西凌體內爆發而出,他的指尖朝著前方虛空一點,一道寒芒閃過,瞬息千里,沒入極北深處。
下一秒,暴漲的氣勢驟然收斂,消散無形,彷佛方才那撼動天地的威壓,從未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