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培忠深感蕭郎之計巧則巧矣,實難操作,容錯率太低,遂不免心生隱憂。
「哈哈哈,還是培忠實在!」蕭靖川笑言。
「嗨,哪兒有什麼事前就能敲定死成敗的事兒呀!」
「走著看吧!」
「實在尋不到機會,或再起變故,我們明日開城後再混出來便是!」
「事在人為嘛!」
蕭郎輕快言說,言盡抬眼掃向眾將,隨後一拍大腿,站起身形。
「好,既然諸位再無異議,那咱便如此開始部署!」
見得將軍起身,眾將及邱致中亦站起來,等待派令。
「顧長庭、邱致中、許繼祖!」蕭靖川令。
「在!在!在!」三人拱手接。
「你三人隨我同走一遭易縣。」
「繼祖,你部百餘鄉勇喬裝同去,漸次配置,三兩成伍,分時間進城,調配清楚,別叫人瞧出端倪來!」
「是!將軍放心,我一會兒就去安排!定壞不了事!」許繼祖領命。
「恩。」
「孫培忠、李虎臣、劉文炳、鞏永固!」蕭靖川再令。
「末將在!末將在!在,在!」四人答言。
「你們四個帶隊伍在此處繼續等候。」
「待得晚間亥時初刻(晚21點15分),全軍趁夜色悄然摸到西門附近,就地埋伏起來。」
「易縣西門內有一專司戰馬糧草供給的馬廄,旁側有一屯草料的大號料場。」
「如我等於城內計劃順利,亥時四刻(晚22點整),便會點燃草料場,以火為號!」
「你等於城外見門內起火,城門打開時,就全軍奮力殺出,直入城郭!」
言畢,蕭郎頓口。
培忠、虎臣等四將領命。
「當然啦,如屆時不可得,計劃有誤,你等於翌日凌晨天未亮前,務必再行悄然折返回此處山中。」
「咱此事如能成,自然是好,如不成,也必不可就此漏了行跡。」
「聽清沒有!」蕭靖川再言令。
「是!是!......」四人再接急復,言語卻聲量漸小。
「恩,那好,事不宜遲,飛宇(邱致中),長庭,繼祖,咱即刻動身吧!」
言罷,蕭郎領人依計開始下山行動。
............
初七日下午申時四刻(16點整)。
蕭郎領邱致中、顧長庭三人扮作來往客商公子,先行進得西門城關。
許繼祖則居後,分派鄉勇等,會滯後些,陸續分次進城,以至掩人耳目。
進得城後的蕭靖川等三人,因時間尚早,又要等候人手,遂並不急於直奔繼祖妹夫家所在巷口。
他們在易縣主街上左逛右看的,散漫溜達著,既細察民情,又旁聽些與押款隊伍有關的市井閒言碎語。
一晃,三人行至城中央主街之上。
「誒?老蕭,老蕭!」
「快看!前面就到劉記了!」
聞言,蕭郎一怔。
「嗨,索性現下也無旁事可做,走,咱先去買些糕點,邊吃邊逛多好啊!」邱致中滿臉跑眉毛,故意挑事兒言語著。
旁側顧長庭見狀,亦接言。
「是呀是呀!」
「這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
「少爺(喬裝便衣出行,指代蕭靖川),聽說這家雪花餅和麵人兒都不錯,遠近馳名啊!」
「誒?!」長庭拙劣地演繹著摸頭思索狀。
「邱公子,剛我說這段,我怎麼感覺好像從哪兒聽過啊!」
「怎麼個事兒來著?」
「好像是有人想吃糕點,吩咐下來採買,誰來著?我怎麼就是記不清了吶!」
「少爺,要不你幫忙想想?!」
顧長庭擠眉弄眼,一副欠揍的倒霉模樣。
「想,想,我叫你想!」
「老子這就給你腦袋開個竅,讓你好好弄個明白!」
這給蕭靖川氣的,兩人聯手擠兌自己已經愈發熟練了,遂其咬著牙,誓要給長庭些顏色瞧瞧,一頓佯作發狠的拳打腳踢,兩人拉扯到一塊兒!
「哎呀,好啦好啦!」
「反正早買晚買都要買!」
「現在你老蕭掏腰包,多買點,我跟長庭兩個還能沾光混口吃的!」
「老蕭,你別這般小心眼兒嘛。」
「你那兒不是還有四千兩私房錢呢嘛!」
邱致中假意勸架,實則繼續補刀。
少頃!
三人追鬧著便抵近了不遠處的劉記鋪面。
就在此時,忽地,鋪面里行出一對主顧,旁側一精瘦漢子弓腰低三下四地作陪將人領出店門。
二三十步開外,蕭靖川打眼一掃,猛地發現那人甚是眼熟,定睛再瞧後辨出,那不正是峪壺峰山窪小農村裡的那個無賴村漢嘛!
小寡婦劉巧兒院內,此人行止自己猶記在心,怎得今日竟在這二百里外的易縣撞見了他!
那二人慌亂間不知何意,還以為蕭靖川不禁鬧,犯了脾氣吶。
「哎,哎!」
「老蕭,你這做什麼,不至於吧......」
邱致中不明細理,出言打趣。
蕭靖川見狀又趕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三人藏入巷口內後,蕭郎指引致中從牆縫向外扒眼觀瞧。
邱致中一望之下,這才明白。
「誒?這人......」
因當時在劉巧兒家中,致中一直屋內行文寫對子,僅透過窗縫撇了院中精瘦漢子他們一眼,遂眼下一時吃不准,只覺神似,但無法確言。
「恩,沒錯了,就是當初那小寡婦劉巧兒家中撞上的那幾個無賴中的一個!」
「瞅見我腰間錦衣衛掛牌的就是他!」
「唉,此人怎會到了這裡?!」
蕭郎確定邱致中猜想後,一時亦甚為不解,深吸了口氣,巷口內思索起來。
正待兩人苦思不解時,顧長庭沒眼色的又湊過來。
「少......少爺,什么小寡婦?」
「哪兒的?」
「你啥時候......,你倆到寡婦家裡幹啥去了?」長庭莽言。
「去去去,滾一邊去,哪兒都有你!」
蕭郎瞪著眼不耐打髮長庭滾蛋,甚覺這個倒霉玩意兒光是添亂,哪壺不開提哪壺!
「誒,老蕭啊,如你所認無錯的話,此人遠遁二百里跑來易縣謀生活,想必劉巧兒那兒應該亦起了些不知情的變故啊!」邱致中緊著收斂心神,靜心分析,開言論說。
「恩!」
「八成確是如此了!」
「唉,暫時也管不得那麼許多了!」
「眼下易縣之事為要,待得此間事了,再將那漢子抓來探問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