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頭兒信誓旦旦地,將李虎臣認作了街坊口中的鄉下表侄兒,李四狗「你瞧瞧,我就說錯不了吧?!」
「人兒這不就來了嘛!」
「哈哈哈....
「好傢夥,這小子,長得真是夠帶勁噠,啊?!」
「嚇老子一跳!」
夏老頭兒還在自來熟,擱那兒兀自認著人。
李虎臣則一頭冷汗吶!
心說,這老頭說話怎個這般大喘氣呀?!
你這要再晚點說出原委,我這刀可是都要抹你脖子啦!
不過,想來也怨得自己,當初盤下這車的時候,亦是疏忽大意,未曾問及那村漢姓甚名誰!
真真是有些冒失了..
「哦,呵呵,原來是這般原委!」
「哎呦,夏大爺,您可是嚇死我了!"
「我這還以為遇上賊人了吶,你瞧我這一腦門子汗!」
「你這眼力是好,腦子也清楚。」
「可您下回呀,說話可別這麼大喘氣啦!」
「我這膽兒小,饒是經不得這般嚇呀!」
小栓子聞之,心中鬆快下來,卻亦頗有埋怨,
「吼,行行行!」
「我下次注意!」
「矣?對了!」
「四狗啊,你大舅說你應響午趕到,怎得耽擱到現在啦?!」
老夏頭兒不當回事兒,扭回頭問言。
「哦,嘿嘿,大伯呀!」
「我......,我這不半道兒上,板車壞了嘛!」
「好不容易鼓搗好。」
「這時辰腳程就耽擱了下來!」
「這也虧著碰見您啦。」
「實話說吧,我今兒晨早出來急啦,這路引子,也....::,也是沒帶。"
「我這一道兒上還犯嘀咕吶。」
「這要是碰到北門來,軍爺們再不叫個進,那我這..
李虎臣授清老夏頭兒所言細情後,頗會順竿爬,臨陣改詞!
眼下,竟口頭上,連稱呼都換成了大伯,可見此人機敏並非粗狂外表對應那般憨楞。
「嗨!呵呵.
「不叫事兒?!」
「今兒呀,也算你來著了!」
「正趕上我值班。」
「要不換個別人,你也只能怎麼著來怎麼折回去。」
「這兩天進城查的嚴。』
「看在街坊里道的份兒上,這次,你就進去吧,下次注意啊!"
老夏頭兒竟還頗顯熱心腸,殊不知,其小算盤打得響得很嘞!
當然,這般予方便,也不是沖得什麼李四狗,而是那街坊趙掌柜。
心說,這會子我行了方便於你,趕明兒,老子去你鋪上活酒,你還不好生還回來?!
「哎呀呀,這.....·,這叫我說什麼好啊!」
「夏大伯,太謝謝啦!承蒙照顧啊!」
虎臣見得此計已成,心下歡喜,忙拘著笑真心實意道謝!
「哈哈哈,嗨!不叫事兒!」
「這我跟你大舅,那都是老街坊啦!」
「我們什麼交情啊?!」
「這點子忙,份內能辦噠,該幫自然幫!」
「哈哈哈,趕明兒我還得上你大舅那兒沽酒去吶!」
追著話頭,老夏頭有意歪動著心眼點明意思。
「嘿嘿,得嘞!」
「進去看見我大舅,我就告訴他一聲!」虎臣明白回話。
「哈哈哈,好好好!」
「哎呀,天兒不早啦,你這本就遲啦!」
「快別擱這兒耗啦,回頭你大舅該著急啦!」
「快快!快進去吧!」
得著口頭應承夏下,老夏頭兒歡喜著,趕忙便促虎臣進城去,別提顯得多熱絡相熟啦!
李虎臣見勢,抄起車把,心中暗爽,腳底抹油,一溜煙,便推車小跑進了城!
待得其走後,那門官兒夏老頭還衝小栓子言語吶!
「呵!栓子,你瞧瞧,瞧瞧!"
「看李四狗這小子,這虎背熊腰噠!」
「這呀,也就是家裡頭沒個經緯,不知道出個道兒來!」
「這大身坯子,但凡從了軍!」
「只要他小命兒夠硬。」
「這遲早得是統兵將軍的命啊!」
「錯不了!」
「我這老眼,絕對錯不了!」
「這小子呀,只要肯入伍,往後定是將軍的料兒!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虎臣這邊陰差陽錯,錯有錯著,混得入城的時候。
實則蕭郎那邊一行五人駕著馬車,已然是趕到了城中菜口街,致中手下某個暗樁弟兄的家院之內。
此處,出發前,便被蕭靖川定為了進城後預定的集結點。
眼下,待得蕭郎等趕至時,此番準備進城的人員中,才只到了兩個,便是北門十里外土丘處,許繼祖言說的,先前就進得城來的那撥兩個腦袋。
隨後,蕭郎五人於暗樁家宅中一通好等。
時至傍晚酉時六刻(晚18點30分),天上的日頭全然西垂入深山,點數院中進來的人手,總共也才一十三人!
這還是算上蕭靖川自己的人數。
眼下,城中暮鼓敲,城門已臨近關閉。
蕭郎居坐在那暗樁家院中央石桌旁。
身前,樁子走來為其續上杯碗裡的茶。
「齊綱,再有會子,城門就該關了吧?!」
見那樁子齊綱過來續茶,蕭郎隨口問言。
「哦,稟將軍,現下酉時六刻,也就再過兩刻鐘,四門便會徹底關閉了「再開,要明日晨早啦!」齊綱言語周到,做事很講分寸。
蕭郎於此,卻心緒頗有不寧。
因得許繼祖到得這會兒功夫,還不見人影,亦不知是自身進城出了什麼岔子,沒能進得來,還是說,怕得城外人手出問題,遂留在了外間,等待明日入城。
「喉!」
「好吧,不等啦!」
「來,大傢伙兒都聚過來些!」
「有事要議!」蕭郎重重吐出口氣,遂抬眼,伸手招呼四下等在院中的人手,聚攏到中間。
待得人齊,均到身前後,蕭靖川再度望回齊綱。
「齊綱啊,來,你將說與我跟飛宇,有關明日法場那徐保義的事兒,再跟大傢伙兒都說說吧!」蕭靖川令言。
「恩,是,將軍!」
「諸位兄弟!」
「將軍所言這個徐保義,他本身就是保定府人士!」
「經查,其祖上乃開國元勛徐達,徐大將軍!」
「這人吧,平日裡樂善好施,仗義疏財,廣傑義士好漢。」
「也正因其為人品行端正,家中又頗具家私,所以這城內百姓,尤是與其相識的,便都慣稱他一聲徐大官人!」
「可縱是這等好人,半月前亦不慎著了官司!」
「起因,乃是徐保義府中門客,經得衙門口通緝。」
「說是此人自城外鄉間,已然聚集幾百餘眾,暗地裡竟幹些搶劫大順兵馬糧車銀車的勾當!」
「定性為匪!」
「而這門客亦是不禁打!」
「在大牢里遭了刑,便就招出徐大官人來。」
「說是自身受得徐保義所指派!」
「如此一鬧!」
「他徐保義便脫不得干係,亦被押入了大牢!」
「李建泰為逢迎大順上官,一經審理,便早早將此事判死!」
「亦等不及秋後了,緊著明日就要開刀問斬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