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川一番阻擊建奴追兵的言論,話一出口,便直將李自成說懵當場。
其一時蜘廚住,半響沉吟不語,只甚為不可置信的盯向城樓處。
「哈哈哈....
「闖王啊!」
「怎得還不走啊?!」
「不放心在下實力否?!」
「要不你軍亦留下,咱北門關前,雙英戰呂布,哈哈!"
「你意下如何呀?!」蕭郎半實半虛,這當口,竟亦隨言調侃。
聞之,李自成咬牙冷哼。
「哼!」
「老子可沒那個閒心陪你耍!」
「蕭小友!」
「你既能有此言,那朕姑且便信你一回!」
「你記著,如你果真能如此做!」
「那你蕭靖川,今後便是朕李自成的朋友!」
「往後在前明那邊,倘若混不下去啦,來西北!」
「到我帳前效力,定亦虧不了你噠!啊?!」
李自成臨撤之前,甩出封官許願那套來,意欲為此事再加一層口頭保險。
「哈哈..
「闖王啊,跟你混嘛,就算啦!』
「不過小將臨別之際,確是還有著兩句良言相勸吶!」
蕭郎一口回絕!
其身側現下北段門關旁,這些個兵士可都扒耳朵聽著吶,他可不想落人口實,自找麻煩!
「你且說來!」李自成忽挑雙眉,問及。
「呵呵,闖王啊,我瞅你無心眷戀北地!」
「此次攜軍南撤,是否要盡皆縮回西北去呀?!」"
「建奴搶占北京城!京畿附近如短時間內盡皆掌控得手!」
「那下一步,可就要追入你西北腹地啦!」
「留神陝北榆林、山西大同兩個北部重鎮吧!」
「山西能守,儘量還是要守住哇!」
「我料定多爾袞於本月,定會派兵自北面分路攻去西北!」
「還望闖王提早謀劃布局為妙!」
蕭郎再次語出驚人!
此番言論,絕對堪稱料敵於先之典範啦!
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得這般見識的,尤是這長前後眼的本事!
遂李自成此刻呀,聽罷便亦覺甚為不屑!
畢竟整個西北之北段,均屬易守難攻之所在,又兼有長城之險。
他李自成難信多爾袞會遙師遠征,繞這麼大圈子,亦屬正常。
遂其眼下,亦只滿心腹誹蕭郎無稽之談,甚為敷衍回說一句:「呵呵呵!」
「蕭小友有心!」
「受教啦!」
言畢,李自成心憂耽擱時間太久,恐局勢會有不測。
於是言盡於此後,其沖向城樓上蕭靖川處,點首作別。
事罷,亦不再墨跡,打馬回中軍!
約莫又過去一刻來鍾!
這李自成僵持於保定府城北門關下之八千輕騎,終是開始有了進一步動作!
其前鋒部隊,有序向得西南向取道漸次撤離!
中軍暫按不動!
試探南撤的過程,整整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之久。
時間來到辰時二刻(7點30分)後,保定府北門關前,大順流寇抽絲剝繭,總算全然撤去,重新騰出地方,顯出滿是黃土的空曠荒原來!
這期間!
城頭之上,蕭郎亦並未閒著。
其再次分派長庭去知會了西門關前許繼祖,南門關前劉文炳、鞏永固兩部,不得松解,隨時注意大順敵寇過境動向,謹防此賊李自成不講武德,於後殺個回馬槍來,壞了此間大計!
旭日東升!
晨早火紅的艷陽,自跳出地平線那刻起,便萬道霞光,穿透雲隙,普照到一望無垠,寬廣荒涼的原野上!
保定府北門關前,眼下,朝暉掩映,金紅之色,沸騰般鋪撒進滿目荒涼中!
蕭靖川於門關城樓之上,送得大順賊,再候建奴兵!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多時辰!
直至巳時三刻(上午9點45分)。
等候多時的正主兒總算是要到場啦!
「報「報!」
北向探馬忽然間,飛回馳報,跨於馬上的哨兵,滿面汗水混著土沫子,
觀去頗有狼狽。
「報——
循聲望去,單騎折返,已自馳道上漸抵北門關下!
「將軍!」
「醒醒!將軍!」
培忠見得探馬馳回,不敢擅專,遂不得已忙探手去搖此刻岔腿坐於城牆垛口下打盹之蕭靖川。
「恩?!"
「怎得?!」
「敵軍!敵軍來了?!」
蕭郎隨其動作,忽被驚醒,瞪著雙目,反身就站了起來!
「呢.
「沒!還沒!」
「將軍吶!是末將瞧得北向探馬有人回還,你.....,你瞧!」
培忠言語著,亦忙抬手指去城外探馬馳來方向處!
就在其兩廂說話間,那探馬哨兵已然抵近門關!
「報一一「報將軍!」
「建奴兵馬已朝此處撲來!」
「先頭騎兵距此不足十五里!」哨兵勒馬止步,跨馬而立,拱手報言。
「好!」
「先頭騎兵所部為何?!」蕭郎旋即撐足精神,緊問。
「稟將軍!」
「打頭先鋒,見旌旗,應該是吳三桂所部的關寧鐵騎!」
「粗略數來,恐亦有八千之數!」
「後面跟得建奴兵,豎白龍旗,邊上有得一圈紅道子,不知是個啥!」
「觀去大致五千餘!」
「最後的,瞧去,似還有一幫明軍叛卒降將!"
「隊陣雜七雜八,五花八門,甚難辨別詳細!」
「烏決決地於後緊跟,點數過去,恐又近萬人兵馬!」哨兵實情相稟。
聞之,北門關上,城樓前,蕭郎同培忠等,確似略有微!
「唻!」
培忠一口嘧掉嘴裡的草葉子,罵言道。
「媽的!緣何降兵比得建奴兵馬還多三倍有餘!」
「大丈夫,死則死矣!」
「這麼多漢人,竟去轉投建奴蠻夷?!」
「辱沒先人,咱大明朝的臉,都叫這幫雜碎給丟盡啦!」培忠惱,由驚轉怒!
「喉!」
「這才算剛開始呀!」
「索性這般兵額數目,與我此前料斷,出入並不算太大!」
蕭郎偏頭說與培忠,隨後,又忙回首向前,對向城下哨兵。
「好!知道啦!」
「再探再報!」
「再抵近看清些!」
「同時亦要注意對方探哨夜不收!」
「建奴人熟獵擅弓!」
「告訴派去的哨探,不要同敵方斥候糾纏!」
「多探敵情為要!」蕭郎令。
「是!」哨兵拱手接命回。
「行啦,去吧!」
隨蕭郎言畢,那單騎探馬毫不停歇,再次奔著北向荒原反衝而去。
一刻多鐘後!
巳時四刻(上午10點整)。
吳三桂率軍八千,浩浩蕩蕩從北撲來!
關寧鐵騎,甲重,兵精,奔襲間,氣勢自比李自成部輕騎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