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中由外署理差事得歸,緊報東南向江北四鎮攻略山東之最新消息。
聞此,聽得四鎮軍馬十日用兵,竟才堪堪抵近山東界南。
簫郎登時火氣直冒,心說這般龜速行止,山東何日復歸?!
眼瞧此一形勢,余旁李虎臣亦聞聽話音兒,七個不服,八個不忿,拍桌同相吼來!
「哼!」
「將軍說的沒錯!」
「他娘的,甚個狗屁鳥四鎮,都不堪用!」
「依俺看吶,都是些草包慫蛋貨!」
「將軍!你同邱公子兩個,一早壓根兒就不該跟得那幫瓜慫玩意兒打甚交道!」
「指望他們?!哼!哪道菜咱都想趕上!」
「將軍,不是俺虎臣誇口哇!」
『現下咱自個兒隊伍,那是兵強馬壯!」
「不就是個山東嘛!」
「何必假手他人?!」
「待咱畿西南這塊塊兒徹底拾到完啦!」
「咱就直接拐道山東!」
「到那會兒,俺虎臣繼續給你打先鋒!」
「甬管什麼濟南府哇,青州、兗州噠!」
「老子伸伸胳膊,邁邁腿兒,一併包圓兒,都給他占了得了!」
「江北那些個慫包貨,到那會子,最好不礙我眼!」
「要不哇!」
「乾脆,老子一併也全給劃拉收拾了算球!」
這李虎臣現下,亦不知是烈酒下肚兒,氣血翻湧,難有自控。
還是本就尋思藉機為得己部爭取戰陣新功!
反正是簫郎一嗆,點火兒就著,拍挺個渾圓大肚囊,順著話頭兒,就是一通猛吹!
致中堪坐,聞之從旁,不由多番運氣,聽其語畢,忙出言,意欲將這蕭、李兩炮仗脾氣往回兜拽!
「喉!行啦!」
「我說虎臣老哥!你呀,這會子就別再從旁拱火啦!」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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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蕭哇,你倆人,且先都坐下!」
「凡事,不能這般操急嘛!」
「要我看吶,此事,倒絕沒你等想得那樣糟!」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也!」
「你們想,那四總鎮,近些年一直比鄰同窩在江北那一畝三分地兒上!
「本就互為肘,關係並不算和睦!」
「眼下,倪元璐,倪老尚書攜太子諭南赴,講得北上勤王事!」
「這些總兵總鎮噠,能聽得安排,真行北上之舉。」
「這,實則想來,老蕭咱於此前一番謀判,已然能算是成功了多半兒啦!」
「你靜下心來,細想想,是否這個道理?!」致中忽於此處頓口,瞄觀簫郎行止。
言間,其瞧得蕭、李二人,似心緒已有平復,遂不再多待,忙有續言堪講。
「唉,老蕭你呀!」
「也確實不該對那什麼四鎮之兵馬,有得過高期望才是!」
「再言說啦,咱弟兄幾個關起門來講究!」
「就那四鎮幾萬的兵,如要真是按你我之部署調配,區域劃派,半分折扣都不打,盡數克復了山東全境。"
「那....:
「呵,到時等咱攜隊伍再去,還能有個甚轉圓餘地呀!」
「你說是與不是?!」邱致中一番寬釋。
聞此話來,簫郎肝火不復再生,漸次自口中呼出濁氣。
「喉!」
「是也,是也!」
「還得是邱飛宇呀!」
「呵呵,飛宇此言,無錯矣!」簫郎平復後,堪有偏首同得虎臣辭令。
「我呀,剛下倒也不為別噠!」
「主要是怒其不相作為而已!」
「畢竟都是大明的兵馬!」
「算算日子口哇!用不月余,恐是北邊那建奴,便該有得進一步南下動作啦!」
「屆時兵鋒自北而降,直指山東!」
「咱隊伍里這些腦袋,雖說經得畿西南這幾番折騰,軍馬實力壯大,但左不過也就才七八千之數而已!」
「且這軍中,儘是些剛收攏來的新兵降兵!」
「戰力不備,這亦是實情狀態!"
「虎臣!」
「你呀,旁個不論,也盡充什麼大個兒的!』
「要知道,江北四鎮,隨便拎出一個來,那總鎮兵額,可都在三五萬上下!」
「這些個人,不服調管是真,對外戰事亦不定有得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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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窩兒里斗,可俱是行家裡手!」
「你眼下一小小騎兵營管帶千總,有得豪言壯志可贊可嘉!」
「但,萬事都要講求個腳踏實地才是!」
「即日起,速速加緊兵士訓練!」
「咱時間可不多,為得今後有備無患,必要盡最大之努力,練得好內功,才堪對外用強啊!」蕭靖川苦口,好番勸導。
「是!」
「俺虎臣明白啦!」
「將軍放心!」
「回去,回去咱就整軍備戰,加強集訓!"
虎臣聽得訓導,不覺一挺大身板兒,周正行得抱拳禮,肅穆應言。
「哦,對,還有哇!」
「待你出去,今日致中所言之消息,出了這個門兒,你可得給老子把嘴閉嚴實嘍!"
「半個字都不得嚮往露,聽清無有?!」簫郎追言囑咐。
「啊!」
「明白!」
「將軍,咱虎臣平素哇,莽是莽了點兒!
「但你放心吶,大事兒上,俺是從不犯糊塗!"
「此間利害,我心裡清楚!」虎臣拍胸脯子保證。
「呵呵.
「行,那好!」
「你.
聞之虎臣確言,簫郎亦話有應回,想著就此吩咐其人歸營退下。
但正堪此刻,偏門兒小廚房位置,顧長庭卻忽亦此時行回來,開言截斷了話口。
「矣?!」
「邱公子?!」
「邱公子回來啦?!」
「矣.....·,埃呦,這碗有些燙啊!」
「將軍!」
「來,快些,你還是先行把這醒酒湯趁熱喝了吧!」
「散散酒氣!」
「別待會兒真該頭疼了!」長庭關切,滿心滿眼,皆在自家將軍身上。
「呵呵呵...
「好!聽你噠!」
「矣!」
「虎臣吶!」
「沒事兒,你且先回營吧!」
「一會子夜巡要開始啦!城中頭夜恐還不甚安穩,你多留心,別叫底下兵士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矣,對!」
「這兩罈子酒,你也抱走!」
「別整的像是咱這衙門口兒里,老往外溢散酒氣的!」
「外人不明細里,還以為我這兒呀,剛奪了城,就只顧醉生夢死吶,
啊?!」
「哈哈......」末了兒,簫郎又堪調侃起來。
聽其話,李虎臣搔著頭,邊動作邊嘀咕。
「哎,哎呀!」
「將軍你.....·,你怎得老.....·,又這般拿話擠兌俺!」
「行啦!」
「俺這便歸營便是!哈哈虎臣糙漢莽行,不大費功夫,兩大號兒酒罈子便又是被其挎到腰間,左右晃悠著,奔那衙門口兒就行了去!
「矣!」
「記著,嘴封嚴實點兒!」
「還有!」
「這酒不准多喝!」
「但有夜巡,我要進了你的帳,發現你有醉酒!」
「定不輕饒!」簫郎放心不下,仍有追言。
「知道,記下啦!」
「將軍放心,俺有分寸噠,有分寸!」
虎臣左右手盡用,騰不得功夫扭轉身,遂堪堪吼回作應。
隨後,滑稽摘歪著,就此離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