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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漁翁閻伯

2024-11-01 23:11:14 作者: 我問青山

  第303章 漁翁閻伯

  一刻來鍾後!

  六月初九日,酉時七刻(下午六點45分)。

  簫郎一行馳馬紮營點西南向三里外,某近水岸邊處。

  葉「長庭,前邊似有一漁翁正在岸頭釣魚吶!」

  「走,咱過去悄悄,順帶打聽下情況。」簫郎勒動韁繩,減緩馬速,同得身後長庭言語。

  「恩,是,將軍!」

  「瞧去前邊不遠,就有民房啦!」

  「村子應也在前面!」

  「先行探問下情勢也好!」長庭應回。

  隨後,一眾人緩行奔得釣魚翁而去。

  片刻,抵近那人身前,只瞧其頭戴斗笠,身著短打民服,笠檐下,露得花白鬍子。

  見勢,蕭靖川十餘步外下得馬來,以免來勢蠻猛,衝撞了人。

  「呵呵,這位老人家!敢問前面可是有得漁村無有?!」簫郎牽馬近蓑笠漁翁,輕言堪有問來。

  聞聲,垂釣老漢偏首瞧望,觀去來人一行,儘是精壯的武人兵將,身上掛著刀刃,披著半甲的,明顯脖子便下意識縮了縮,面有懼色。

  就這當口,不待簫郎再言解釋。

  忽地!

  余旁草叢內,一半大孩童,手間抓著幾隻螞蚱,亦自近旁冒出頭,望得眼前這些生人,眨看大眼,害怕地一頭撲進老漢懷中。

  

  見此,簫郎同得身後長庭、喪門星等面面相。

  唯恐自身嚇壞這一雙老幼,遂簫郎拘笑,忙緊著開言釋語。

  「呵呵!」

  「老伯,不要怕!」

  「我等是大明的兵將,我叫蕭靖川,領兵至此黃河邊上,欲由此渡河!」

  「苦於無船使動,遂才打聽周邊有無漁村,可出銀子借調雇些漁夫船把頭,以便行事!」

  「您老放心,我等軍中素有軍規,行軍中,與得百姓,向來是秋毫無犯噠!」

  「如前面漁村,有所需船隻可供用度,定不會虧了大伙兒忙活一趟!」

  蕭靖川儘量顯出和善來。

  觀去,那老翁似又上下打量了他們許久,這才堪有話來。

  「呱「瞧您這身裝束,大小應也是個將軍吧!

  ?

  「這年頭兒,肯這般好言好語跟小老百姓問事的兵,可是不多啦!」

  「成,既你們要渡這河,那往前,啊,對,往前

  言間,老翁擰身抬手向得西邊作指,

  「那邊上,一里外,往北一拐,就在坡下,就有個漁村!"

  「人嘛,不多,船也就七八條吧,還儘是小板。"

  「不知,夠不夠得你們軍上使用啊!」老翁語速頗慢,一字一頓,講來倒也清楚。

  尋著口音,簫郎卻忽聽得此人甚濃的京城味道。

  於是不免好奇,堪行隨口。

  「矣?!」

  「老伯,京城人嗎?!」

  「你這口音,可不是山東話呀!」蕭問。

  聽及,老翁一愜,頓在當頭,再度朝得簫郎瞅去。

  畢竟,此詢涉及自身,唯恐因得多話遭惹些個不必要麻煩出來,遂老翁緘口沉默亦是常理。

  可待得其仔細觀瞧眼前蕭姓郎君後,卻皺眉似忽想及了什麼。

  「呢.

  「是......,沒......,沒錯!"

  「老頭子我,是自京城逃難出來噠!」

  「不.....:,不是,這位小將軍吶!」

  「老夫我怎得瞅你這般眼熟哇!」老翁一語驚言。

  聞之,簫郎亦愣然住。

  隨其頓口,此漁翁老漢忽又抬手,將得頭上笠帽取下,一雙干滿面風霜的老臉,頓然現與人前。

  見其面,簫郎突驚地言語來。

  「矣!」


  「閻.....·,閻老伯!」

  「怎......

  ,怎得會是你呀!」簫郎他鄉遇故人。

  「吼!」

  「是,是我閻老頭兒!」

  「哎呀,蕭郎君,你瘦了呀,也曬黑了不少!」

  「恩!不過呀,身子骨兒瞅著倒是更結實啦!」

  「剛下老頭子我乍一瞧哇,我還沒敢認吶,吼吼!」

  姓閻老漢,笑來略有嘴,口裡牙少得幾顆,遂瞅著似更顯老了些,

  他呀,幾月前於京城時,還是國公府門前街巷拐角早點攤兒的攤主,每日起早貪黑,掙得幾個辛苦錢。

  其一干二十幾年,為人手腳麻利,又愛乾淨,遂那片巷子裡,街鄰們早晨起來,倒都願去他那兒光顧!

  蕭靖川亦是不例外。

  遂一來二往噠,兩廂便亦算得熟絡。

  不曾想,造化弄人,眼下兵荒馬亂,京城又接連易主,亦不知當下境況為何,致使這等小民小販兒,竟都無法安身矣!

  念及此處,簫郎不免一陣曦噓,於是便多了言語出口。

  「喉!」

  「閻伯,這才兩月餘光景不見,您老怎得帶個娃娃,跑來這山東啦?!」

  「你那攤子呢?豆腐腦不賣啦?!」蕭關切言說。

  「哎呦!簫郎君吶!」

  「提啦!」

  「眼巴前兒,那北京城呦,真真兒是沒法待啦!」

  「喉。

  「這自打李闖王進了城,城下便已經是亂成一鍋粥啦!」

  「但最起碼的,我等小民的生計,倒還可算支應得住!」

  「可又誰成想呢?!」

  「後來北邊的韃子又打了進來,占了京城!」

  「這下子,可算是徹底完嘍!」

  「旁的不說!就說咱這頭髮吧!」

  「非要所有人剃髮,留那不三不四的什麼金錢鼠尾!」

  「哎呦!這還了得?」

  「殺人不過頭點地呀!這麼弄,你.....:,你說!」

  「這不辱沒先人嘛!」

  「不成!什麼狗屁玩意兒!老頭子我,雖是個小民,又堪老朽啦!」

  「可這般擠兌人,可不成啊!」

  「所以,乾脆,我這同得幾個老弟兄,便趁亂乎勁兒,就都從京城逃了出來!」

  「這沿途哇!」

  「同我們一道走的人,倒也是不少。」

  「可剛到固安,好些個兵哦,就上來啦!」

  「死的死,逃的逃,最後哇,就也全走散了!』

  「我這老不死的,拖著個娃娃,幾經輾轉,好不容易,才算從得北直隸逃出來!」

  「真真兒是難吶!」

  「行!這下好啦,瞧見你們吶,說明山東這塊兒,算是有救啦!」

  「簫郎君,你們帶著部隊,可不能再退啦!」

  「啥前兒打回北京去!」

  「我.....:,老頭子是老啦,不堪用啦!」

  「可老漢我還有個兒子,就在江陰作得典史!」

  「吼吼,雖是個芝麻綠豆的差事,不過呀,但有你們用得到噠,就言語一聲!」

  「等我投去他那兒,一定叫他跟你們干,啊,就跟那些韃子兵干!」

  閻老伯一番訴敘,倒亦是身懷大義,頗叫得簫郎等為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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