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它挺起胸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
我覺得這裡風水不錯,想要在這裡多待幾天!
霜雞心中暗自慶幸,覺得自己這個藉口簡直完美無缺。
「不行!」
沐南煙柳眉一豎,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霜雞的話。
霜雞滿心期待的小謊言竟被沐南煙毫不猶豫地駁回。
剎那間,它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爪子在地上慌亂地刨動著,腦海中像是一團亂麻。
「怎麼辦怎麼辦?」
這個問題在它的意識里瘋狂閃現。
它絞盡腦汁,可平日裡積攢的機靈勁兒此刻仿佛全都消失不見。
無論怎麼想,都拼湊不出一個能矇混過關的好辦法。
無奈之下,霜雞隻能硬著頭皮,喉嚨里發出兩聲有些發虛的「咕咕」聲。
這聲音裡帶著一絲倔強,也夾雜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它這是在向沐南煙表明,它是不可能走的!
沐南煙自幼與霜雞締結契約,對它的習性和叫聲含義了如指掌。
聽出這兩聲「咕咕」背後的抗拒之意,她不禁微微皺眉,眼神中滿是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
她在心底暗自思忖,目光在四周逡巡。
「為什麼它不願意走?這裡有什麼好的?」
她仔細打量著周圍的果園,只見曾經碩果纍纍的果樹上,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連一片殘果都不見蹤影。
如果霜雞是因為貪吃才來這裡,那現在已然沒有了美食誘惑,它為何還執意留下?這顯然不合常理。
沐南煙的目光漸漸聚焦到霜雞身後那幽深的山洞。
洞口隱隱透出一絲神秘的氣息。
剛才,霜雞正是從這個山洞裡走出來的,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所以... 霜雞不想回去,一定是因為這山洞裡有什麼東西!
察覺到沐南煙的視線落在山洞上,霜雞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它深知,一旦沐南煙踏入山洞,所有的秘密都將暴露無遺。
絕不能讓她發現裡面藏著的是誰!
在沐南煙剛抬起腳,準備朝著山洞走去的瞬間,霜雞猛然張開寬大的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到沐南煙身前,用力揮動著翅膀,將她的視線完全擋住。
「咕咕咕!」
它扯著嗓子大聲叫嚷,叫聲尖銳又急促,仿佛在大聲警告,不能進去!
然而,霜雞這般反常的舉動,不僅沒能打消沐南煙的疑慮,反而讓她心中的疑惑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
「為什麼這麼攔著我,不讓我進去?」
沐南煙眼神銳利,緊盯著霜雞,心中暗自揣測。
「這山洞裡面不會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好奇心在她心底燃燒得愈發旺盛。
只見沐南煙眼神一凜,動作利落地伸手抓住霜雞的雞脖,指尖微微用力。
霜雞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渾身一顫,只聽沐南煙眼睛微眯,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山洞裡面藏著什麼?居然讓你這麼緊張?」
「裡面不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不然你怎麼可能會攔著我,不讓我進去呢?」
這些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得霜雞腦袋嗡嗡作響。
它感覺喉嚨里一陣乾澀,連平日裡最擅長的「咕咕」叫聲都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要說什麼才能瞞過去?為什麼沐南煙的腦子在這個時候突然就變得這麼好用了啊!」
霜雞在心中哀嚎,它的大腦高速運轉,從出生到現在,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思考,甚至連腦袋都開始發燙,像是要燃燒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霜雞的腦袋裡突然靈光乍現!
它猛地眨了眨眼睛,突然裝作十分羞澀的樣子。
腦袋微微低垂,翅膀也不好意思地收攏了一些,接著發出兩聲帶著「嬌憨」的叫聲。
「咕咕咕~」
當沐南煙聽清楚它這幾聲代表的意思之後,整個人直接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疑惑瞬間變成了驚愕。
「你說,裡面有你的小情人?」
霜雞強裝鎮定,硬著頭皮「咕咕咕」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你因為一隻雞太寂寞了,天天看我和蘇青兩個人秀恩愛,所以自己也把持不住,就來外面找母雞了?」
沐南煙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霜雞繼續一本正經地點頭,甚至還煞有其事地晃了晃腦袋,仿佛在說「就是這樣」。
然而,隨著霜雞的「坦白」,沐南煙的表情卻變得越來越古怪,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還說,現在它已經給你生下蛋了,正在裡面孵蛋,所以不能讓我進去打擾,而你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它?」
霜雞依舊機械地點頭,心裡卻暗自竊喜,覺得自己的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在它的設想中,這個藉口不僅能成功搪塞住沐南煙,還能順理成章地多在這裡待上幾天。
就算蕭凡柔再晚幾天醒來也毫無問題!
它甚至已經想好了後續的說辭。
要是沐南煙問起來孩子的去向,它就說孩子都沒能孵化出來,全都死在了蛋里。
要是被問及母雞的下落,它就編造一個悲情故事。
母雞因為孩子夭折,沒臉苟活,選擇了自殺,去地下陪伴尚未出世的孩子們。
在霜雞的幻想里,這樣一來,所有的解釋都能圓得過去,沐南煙絕對看不出任何破綻!
它在心裡得意地大笑,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可霜雞沉浸在自己的「聰明才智」中,完全沒注意到沐南煙越來越古怪的臉色。
只見沐南煙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先不說你能不能看得上那些沒有任何修為的凡雞。」
「就說說你的性別吧,你不是母的嗎?你不是一隻母雞嗎?為什麼你要出來找母雞啊?」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劈碎了霜雞的幻想。
它的身體僵在原地,原本還沾沾自喜的表情凝固成了滑稽的模樣。
「母雞?對啊!它自己就是一隻母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