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魔威籠罩天穹,整片港口仿佛被浸入血海之中。
破浪號的船身在可怖威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甲板上的木板寸寸龜裂。
「化神巔峰......」
蘇青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將沐南煙護在身後。
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血腥氣息,那是屠戮過無數生靈才能積累的煞氣。
厲無魂凌空而立,猩紅長袍無風自動。那張布滿蜈蚣般疤痕的臉上,一雙暗紅色的眼眸如同毒蛇般鎖定二人。
「沐家的餘孽,果然還活著。」
他緩緩開口,聲音像是砂紙摩擦般刺耳。
沐南煙雪白的狐尾在身後舒展開來,每一根毛髮都閃爍著月華般的光澤。
她指尖凝聚起淡金色靈力,冷聲質問。
「你是誰?」
「血煞,厲無魂。」
那人伸出猩紅的舌頭,舔過乾裂的嘴唇。
「奉家主之命,送你們上路!」
話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猛然下壓。
霎時間,整片天空仿佛塌陷,一隻足有百丈大小的血色掌印憑空凝聚,帶著摧山斷岳之勢轟然砸落!
「轟——!」
蘇青反應極快,體內十六道煞氣瞬間沸騰。
他右拳緊握,皮膚表面浮現出詭異的血色紋路,迎著巨掌悍然轟出!
「咔嚓!」
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狂暴的靈力風暴席捲整個港口。
蘇青悶哼一聲,腳下甲板寸寸碎裂,整個人被震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猩紅。
而厲無魂卻紋絲不動,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區區化神中期,也敢硬接我的血煞掌?」
沐南煙見狀,立即掐動法訣。
五條雪白狐尾如同孔雀開屏般舒展,尾尖凝聚出五道璀璨的劍芒。
「去!」
她輕叱一聲,劍芒劃破長空,直取厲無魂要害!
「狐尾?妖獸?」
厲無魂嗤笑一聲,寬大的袖袍隨意一揮。
「為了力量,居然連人都不做了嗎?果然,當初滅了你們沐家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血煞之氣翻湧如潮,竟將五道劍芒盡數吞噬。
沐南煙嬌軀一顫,唇角溢出一縷鮮血,顯然遭到術法反噬。
「南煙!」
蘇青目眥欲裂,體內煞氣瘋狂運轉。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瞬間結出複雜法印。
「血魔歸墟!」
「轟——!」
狂暴的煞氣沖天而起,蘇青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皮膚表面浮現出猙獰的魔紋,氣息節節攀升,轉眼間竟突破至化神後期!
「燃燒精血強行提升實力?」
厲無魂不屑地搖頭。
「可惜,在真正的化神巔峰面前,你依舊不堪一擊!」
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血煞之氣化作無數猙獰鬼影。
這些鬼影發出刺耳的尖嘯,張牙舞爪地撲向蘇青!
「噬魂血煞!」
蘇青怒吼一聲,儲物戒光芒閃爍,那柄門板般的巨劍已然在手。
劍身纏繞著血色煞氣,橫掃而出!
「唰!」
凌厲的劍氣將大半鬼影斬滅,但仍有三五道鬼影突破防禦,狠狠撕咬在蘇青身上。
鋒利的鬼爪划過,頓時鮮血飛濺,染紅了他的衣袍。
「蘇青!」
沐南煙心急如焚,纖纖玉指在眉心一點,一滴精血懸浮指尖。
她快速划動手指,在空中勾勒出玄奧的符文。
「天狐秘術!」
五條狐尾同時綻放耀眼光芒,她的身影瞬間分化,化作五道虛實難辨的殘影,從不同角度襲向厲無魂!
「雕蟲小技!」
厲無魂冷笑一聲,右腳重重踏在虛空。血煞之氣凝結成屏障,將五道攻擊盡數擋下!
「砰!」
沐南煙如遭雷擊,嬌軀倒飛而出,重重摔在甲板上。
檀口一張,噴出一蓬血霧。
「哈哈哈!沐家餘孽,不過如此!」
厲無魂猖狂大笑,緩步向前。
「今日,你們就葬身於此吧!」
「南煙,退後!」
只見他雙手猛地合十,一道詭異的血色符文在掌心浮現。
剎那間,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靜。
「領域展開——血煞魔獄!」
轟隆!
四周景象驟然扭曲,厲無魂瞬間被拉入一個血色瀰漫的詭異空間。
天空中懸掛著一輪血月,地面上流淌著粘稠的血河,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怎麼看,這都不像是什么正道人士能用出來的領域。
而領域,則是化神期修士獨有的神通。
修士在自身領域內,可掌控部分天地法則,戰力暴漲。
但展開領域消耗極大,即便是化神巔峰,也最多維持半個時辰。
厲無魂臉色驟變,驚怒交加。
「你竟然掌握了領域?!」
他瘋狂催動體內靈力,卻發現自己的血煞之氣被壓制了三成不止。
「不過,即使你掌握了領域又能如何!」
「領域,可不是只是你一人的特權!」
「區區新晉化神的領域,也敢在本座面前賣弄?」
厲無魂枯瘦的雙手猛地合十,一股更為陰冷的血色波動瞬間擴散。
「血海無涯!」
轟——
兩股領域之力在空中激烈碰撞,血色與暗紅交織,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蘇青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震驚地發現,自己的領域竟被壓制在周身三丈之內,而厲無魂的領域卻籠罩了方圓百丈!
此刻,化神巔峰的厲無魂,在領域造詣上顯然更勝一籌。
「小子,讓你見識下真正的領域之威!」
厲無魂狂笑著抬手,他領域內的血海突然沸騰,無數猙獰的血色骷髏從海中爬出,每一個都散發著不弱於元嬰期的氣息。
這是...血煞宗的'萬骷血獄'!
修煉到極致可召喚十萬血骷!
「現在知道怕了??」
厲無魂陰森笑道,眼神中帶著輕蔑。
「本座這領域內,每一具血骷都吞噬過百名修士精血。今日,就讓你們也化作這血海的一部分!」
蘇青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他瘋狂催動體內煞氣,試圖擴張自己的領域範圍。
然而每次衝擊,都像是撞在一堵無形的牆上,反震之力讓他五臟六腑都在絞痛。
「別白費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