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國,陽鄉。
「唉,如此行事略傷天和。」
于吉將一瓶藥水滴了兩滴在一戶人家的水缸中後。
臉上不由露出一絲不忍。
「取爾等三月壽元,待老道成仙之後,再來了此因果。」
面上稍稍糾結片刻後,于吉眼中又流露出了貪婪之色。
其實于吉並非穿越者,也並沒有系統。
他原是琅琊道士,自幼頗有根骨,天文藥理多有涉獵。
原本他在吳郡,會稽等地頗有名望。
是吳郡,會稽兩郡有名的老神仙。
不過他那些神仙手段,比如求雨等等,不過就是利用天文學識,預測風雨。
而符水治病,大多也是藥水裡面扔張符籙。
以此來假託神仙之名。
原因方面也很簡單。
一個醫生能掙幾個錢?
能有多少名望?
況且他的醫理知識也不是那麼強。
比之同時期的張仲景,華佗等人,那是要差上許多。
若以醫者的名義出現,他也得不到這許多名望。
而且醫生那是有一定風險的。
沒把人治好,多多少少有點壞名聲。
可假託神仙之名,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碗符水下去,人治活了,那就是他于吉這個老神仙有道行,有法術。
若是一碗符水下去,把人治死了。
那就是求符水的人,心思不誠,或者喝符水的人沒有仙緣。
不然別人怎麼就活了,你就死了?
不管如何,喝下符水的人,都不能怪他于吉。
原本他這老神仙的身份,可以讓他在吳郡,會稽兩地過了十分滋潤。
那段時間,他門下弟子數百,時常出入富貴之家。
日子可謂是極為愜意。
但是,在去年年末之際。
于吉突然聽聞朝中有仙家弟子效力。
開始聽到的時候,他是不信的,以為這只是朝廷為了安定天下,故意造勢罷了。
可後面這樣的傳聞,就越來越多了。
特別是當仙家弟子在江夏城外的鬥法開始後。
那一樁樁一件件,說的是有板有眼。
於是,于吉便特地前去江夏城外觀戰了一番。
當見到仙家弟子抬手之間,便有異獸相隨後,于吉震驚了。
隨後,他放棄了在吳郡的那種安逸生活,也開始在大漢遊歷了起來。
往後的幾個月中,他遍訪了名家道場,仙家福地。
可別說什麼仙人了,那是啥都沒有找到。
險情倒是遇到幾次,最危險的一次,他差點就成了大蟲的腹中餐了。
就在于吉頹廢之際。
一月前,也就是大漢變革剛剛開始的時候。
于吉在一處山洞中,發現了一枚殘破玉簡。
當時,他剛碰觸到玉簡,那玉簡便化作了一抹微光,進入到了他識海之中。
隨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于吉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遇到仙緣了。
.........
在一番交談之後,于吉也終於明白這玉簡的來歷了。
根據那蒼老聲音描述,他來自一方仙界,更是一方仙尊強者。
主要參悟歲月時光之力。
奈何在閉關之際,受仇敵襲擊。
倉促應敵之際,只是神魂俱碎。
現在只剩下這一縷殘念逃了出來,如今,他這一縷殘念只想將自身所學傳承下去。
而後,于吉當即叩頭拜師。
那仙尊殘念,也便收了于吉為徒。
只是這世界太弱,毫無靈氣,仙家術法難以施展,也無法修行。
那仙尊能夠傳給于吉的,便只有一套凝壽之法。
這是一門凝聚壽元,以壽元修行的功法,同時也可以奪取他人壽元。
功法之中,還有諸多符籙可以修行。
傳完功法之後,仙尊殘念陷入了沉睡。
沉睡之前,還用最後一點力量,給于吉製作了四道符籙護身。
分別是防禦類的歲月斷章符,恢復類的回溯符,跑路類光陰長廊符,以及那張千年一瞬符。
得到這般機緣之後。
于吉自是不會放過這修行的時機。
開始修行的時候,他雖然也奪人壽元。
但那時候,于吉也是真正的給人治病,然後收取病人的些許壽元,用於修行。
這其實無傷大雅,畢竟這年頭的一個病痛,說不定就會讓人死亡。
治好一人,收取三五月壽元,且不說他行事隱蔽,無人知曉。
就算他光明正大的說出來,這些病人自己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可隨著修煉的深入,這種救人取壽,就讓于吉覺得太慢了,因為病人實在太少了。
一天跑三五個村,或許也就那麼十來人,少的甚至就幾人。
跑一個鄉,也才二三十人,奪來的壽元,連日常修行都不夠。
特別是半月前,他進入破限境後。
體內有了真氣,能夠自己刻畫跑路用的符籙後。
于吉對壽元的需求更多了,野心也更盛了。
既然都是治病取壽。
那這病哪來的,似乎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於是,一個邪惡的想法,出現在了于吉腦海中。
投毒送病。
既然病人少,那就增加病人嘛。
開始的時候,他還挺克制,只在一村下毒,用的毒也是慢毒,然後隔幾日再去收取一番壽元。
可野心的增長,是指數增長的。
收取了兩個村子的壽元之後,他還是覺得太慢,於是便再次加大了範圍,同時還用真氣對毒物進行了些許改造。
見效更快,尋常藥物幾乎無解。
不過此時于吉還有那麼一點良心,並沒有下死手。
若是中毒之人十天之內還沒來找他,那這因毒而成的病,也自然會好。
如此半月下來,他的實力已經到了破限一階中期。
甚至因為境界太低,對奪取來的壽元無法短時間內煉化。
他還製作了不少符籙,只可惜成功率略有些低。
至今也就製作了兩張跑路的符籙和一張詛咒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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