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體內天生便蘊含時間法則碎片。」
「幼蟲潛伏地下百載,破土即鳴,聲震百里,鳴後便死,死而復生。」
「正是我需要的時間法則材料。」
「若能抓到一些春秋蟬,將其煉成法寶,我的修煉時間問題便解決了大半。」
「看來這十萬大山,是不進都不行了。」
「不過在去之前,修為也該提一提了。」
「玄仙初期的修為去闖十萬大山,多少有些不夠看。」
「太白金星給的那八十一團巫族精華,正好先煉化幾團試試水。」
「若能煉化吸收,肉身強度至少能再進一階。」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站起身來在靜室中布下一層又一層封禁陣法。
做完這一切,他才從懷中取出那隻玉瓶,拔開瓶塞。
就見八十一團銅金色的巫族精華從瓶中飛出,懸浮在他周身緩緩旋轉。
每一團精華都散發著蠻荒古老的氣息。
隱隱可見精華中有大巫生前的虛影在沉浮。
他不敢遲疑,張嘴吞入其中一團。
那團精華剛一入腹,便如一顆燒紅的鐵球般在他丹田中炸開。
磅礴的巫族本源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經脈。
「臥槽!痛、痛、痛!」
這些巫族本源至剛至陽,霸烈無比。
與他修煉的太清仙氣幾乎是兩種極端。
太清仙氣講究的是清靜無為、上善若水。
而這些巫族本源卻充滿了蠻荒的霸烈、不屈的戰意。
兩種力量在他經脈中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喉頭髮甜。
但他只能咬著牙死死撐著。
丹田中那尊巨鼎瘋狂旋轉。
將這股暴虐的巫族本源一絲絲吸入鼎中,以熔爐之道強行煉化。
黑鼎在巫族本源的衝擊下不斷膨脹又收縮。
鼎壁上再次浮現出無數的裂紋。
與此同時,那團精華在丹田中緩緩融化。
他體內本就存在的玄黃濁氣感應到巫族本源的到來,竟然自發地涌動起來。
巫族本源被玄黃濁氣中和了鋒芒,變得更加溫順。
就在這八十一團巫族精華出現的瞬間,隔壁房間正在打坐修煉的白靈萱忽然腦袋一歪。
一道黃色光團從她泥丸宮中無聲飛出。
穿過牆壁,穿過白墨布下的層層封禁陣法,直接出現在靜室之中。
那些陣法對這道光團毫無反應,仿佛它根本就不存在於同一維度。
隨即光團化作一個身穿黃色宮裝的女子,赤足懸浮在半空中。
她看著那八十一團銅金色的巫族精華,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她沉默了許久,素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蘊含了九黎巫蠱之道的法門靈光,無聲無息地沒入白墨的識海。
做完這一切,她又看了白墨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幾分期許。
然後身形重新化作光團,飛回白靈萱體內。
正在全力煉化巫族本源的白墨忽然感覺識海中多出了無數古老的法門。
「這是巫蠱之道?難不成這些本源之中還有傳承?」
他心中狂喜,差點岔了氣,趕緊收斂心神繼續全力煉化。
但這大巫本源實在太過龐大了。
他雖然已至玄仙境界,又有熔爐之道輔助。
但想要短時間內將這一團精華完全煉化,還是力有未逮。
眼看著那團精華才煉化了不到三分之一,他已經感覺渾身經脈脹痛難忍,心裡忍不住哀嚎起來。
「不是吧,我連一團本源都煉化不完嗎?」
「都死了這麼多年,剩下來的本源還這麼猛。」
「這樣不行啊,時間法則,給我全速運轉!」
霎時間,白墨周身的時間法則轟然發動。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尺內的時間流速開始急劇加快。
在時間法則的消耗下,那團巫族本源正在快速的變少。
而白墨的修為也在時間的加速下快速的攀升。
……
風眼深處。
厲飛羽在魔氣中橫衝直撞。
每一次揮劍都有成千上萬的魔靈被斬成虛無。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斬殺了多少魔靈了。
百萬?千萬?還是億萬?
數到後來他已經懶得數了,只是機械地揮劍、斬殺、吸收本源、再揮劍。
最可怕的是,他越殺越興奮,越殺越癲狂。
到了後面,他乾脆主動沖向魔靈最密集的地方,開始瘋狂收割。
活脫脫一個魔教妖人入了魔障的樣子。
「別跑!你們跑什麼跑!」
「之前不是追著我咬嗎?現在輪到道爺我追你們了!」
「來啊——互相傷害啊!」
「那邊那個長得像章魚的多頭怪,你過來,我保證只砍你九個頭,留一個給你回去報信!」
「什麼?報不了?報不了那就全砍了!」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難怪前世那麼多人喜歡玩傳奇,這砍怪升級是真的爽啊!」
隨著他斬殺的魔靈越來越多,那枚劍種吸收的本源也越來越多。
終於,在斬殺了一隻巨大的魔靈之後,劍種猛地裂開了。
厲飛羽感應到體內劍種的變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吾道成矣!」
他當即收了雙劍,任由陰陽雙劍化作兩道劍輪懸浮在身周護法。
自己則盤膝坐下,開始突破。
心竅之中,那枚裂開的劍種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道嫩芽從種殼中鑽出,不過片刻便化作一株虛幻的靈根。
那靈根的形態極為奇特;
枝幹呈現出純粹的劍形,枝葉則是一枚枚小巧的神劍。
這便是劍道靈根。
以心劍之種為基,以魔靈本源為養料,以心即理為道。
最終在玄仙境界凝成的劍道根基。
隨著劍道靈根的成形,道道劍氣自動探入虛空之中。
從天地間汲取著未知的能量,將其轉化為劍元反哺厲飛羽的肉身。
與此同時,心劍法則領域無聲地展開。
領域之中,他的意志便是法則,心之所向便是劍之所向。
眼看厲飛羽在風眼之中肆意妄為。
風眼最深處,那股殘存了萬古的風魔意志終於壓抑不住,發出一聲近乎瘋狂的咆哮。
「該死的小輩,竟敢借老祖的魔靈淬鍊劍道?」
「若不是如來那廝將老祖封印於此,老祖一個指頭便能碾死你!」
「不過無妨,你將魔靈本源吸得越多,你的肉身便越適合承載老祖的意志。」
「壞我大計,就用你這具肉身來補償。」
「等老祖占了你的肉身,離開這該死的風眼,定要將那如來禿驢的靈山攪個天翻地覆!」
話音未落,風眼最深處便湧起一股暗黃色的魔氣。
那魔氣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面孔。
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朝正在突破的厲飛羽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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