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祖師剛來就要走啊。」
「徒孫還有沒有招待呢!」
「這要是讓師父知道了,肯定要揍我的。」
白墨聽到玄都要走,趕緊挽留。
玄都面上帶著笑意,摸了摸他的腦袋。
「等以後有機會吧!」
「不過你這話倒是提醒貧道了。」
「貧道這個師祖第一次見徒孫,該給些見面禮才對。」
「你師父當年拜入貧道門下時,貧道傳了他天河水法,又替他向師尊求了九齒釘耙。」
「你如今已是玄仙,祖師我便送你一樣東西,權當見面禮。」
「此物跟我多年,一直不曾贈人,今日便給了你。」
「你日後行走三界,有此物傍身,祖師我也能放心些。」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盞古拙的青銅燈。
那燈通體以不知名的青銅鑄就。
燈身呈八角形,每個角上都雕刻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青鸞。
燈身銘刻著先天道紋。
那些紋路是開天闢地之初與這盞燈一同誕生的法則烙印。
燈芯處燃著一豆青焰。
那火焰極小,只有黃豆大小,卻散發著一種極其清明的光芒。
連空氣中的陰陽二氣都在自行避讓這光芒,仿佛不敢與之爭輝。
「此燈名為太虛清明燈,乃是一件先天靈寶,開天闢地之初於太虛之中自然生成。」
「燈焰可照徹三界,焚盡萬物。」
「燃至極致可焚燒法則,亦可護持元神不被心魔外邪所侵。」
「你日後參悟法則時將此燈護住元神。」
「燈焰自會替你擋住心魔,護你真靈清明。」
「對敵時以法力催動,燈焰可化作太虛清火。」
「大羅金仙以下沾之即焚。」
玄都將燈輕輕一推,那青銅燈便飄到白墨面前。
白墨趕緊雙手接過太虛清明燈,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這種東西放在三界之中,便是准聖也要搶破頭。
他連忙躬身行禮,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弟子何德何能,得師祖如此厚賜。」
「這太虛清明燈師祖您留著自己用便是。」
「弟子修為尚淺,這等先天靈寶放在弟子手中,怕是辱沒了它的名頭。」
玄都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乎:
「不過是一件先天靈寶罷了,貧道又不缺。」
「你日後行走三界,少不了與人鬥法。」
「有此燈護身,本祖師在天外天也能少操幾分心。」
「你那太清忘情咒雖然玄妙,到底只是神通。」
「遇上真正的心魔大家,單憑咒力未必能護得住你的元神。」
「有此燈在,便是大羅天魔親至,想動你的元神也得先問問這盞燈答不答應。」
「好了,莫要再推辭。」
「貧道送你東西,你收著便是。」
白墨連聲道謝,將太虛清明燈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
那燈一貼近胸口,便有一股暖流湧入肉身,連識海都清明了幾分。
他心頭暗嘆,不愧是先天靈寶。
光是散發出的這點光芒就有如此神效。
若是全力催動,不知該是何等光景。
玄都看了他一眼,忽然心念一動。
整座秘境開始緩緩上浮。
那些原本由陰陽老祖布下的先天陰陽大陣在玄都的神念牽引下開始重新排列。
舊的陣眼被抹去,新的陣眼在他意念中生成。
陰陽二氣在新陣法的牽引下開始以更有序的方式流轉。
整座道場的靈氣濃度比之前濃郁了何止十倍。
不過片刻,這座沉睡了萬古的陰陽秘境便在他手中化作一座與蓮花山洞天規模相當的道場。
做完這一切,玄都屈指一彈,一道靈光沒入白墨識海。
正是這座道場的完整操控法訣。
從如何開啟門戶到如何調動陣法禦敵,詳盡得不能再詳盡。
「這座道場原先是陰陽老祖的陰陽秘境。」
「如今他已徹底歸去,此地道場便一併贈與你。」
「此地先天陰陽之氣濃郁,你在此修煉事半功倍。」
「貧道已將陣法重新布置過,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攻不進來。」
「此後這座道場便由你掌控,算是師祖給你的第二件見面禮。」
他頓了頓,又道,「好了,師祖該走了。」
「天外天那邊戰事吃緊,貧道這具善屍離開太久,那些魔崽子怕是要坐不住了。」
白墨再次叩謝,額頭磕在青石上發出結結實實的悶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頭問道:
「師祖,那團先天陰陽本源弟子該如何吸收?」
「直接吞下去嗎?會不會太暴殄天物了?」
「這等先天本源,弟子怕自己根基不夠,吸收的時候出什麼岔子。」
玄都聞言哈哈一笑,搖了搖頭道:
「你倒是問到了點子上。」
「直接吞便是。」
「此本源乃先天陰陽所化,性質溫和,不會傷你根基。」
「你吸收完這團本源,跟腳自然會從後天進化為先天神聖。」
「後天跟腳與先天跟腳,看似只是一字之差,實則天差地別。」
「後天修士修行,如逆水行舟,舉步維艱;」
「先天神聖修行,如順水推舟,水到渠成。」
「你吸收完本源之後,金仙境界也會自行突破。」
「這便是先天神聖的待遇。」
「先天神聖受天地所鍾,他們的起點是別人窮盡一生也無法企及的終點。」
白墨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師祖,您的意思是,弟子不用渡金仙劫?直接就能突破?」
「誰說不渡劫?」
「金仙劫照常降臨。」
「只是對於先天神聖來說,天劫不過是天地對你的一次洗禮,而非考驗。」
玄都說完這話,便擺了擺手,又叮囑了一句。
「對了,待你突破金仙之後,記得去兜率宮一趟,師尊要見你。」
「這是你祖師爺親口吩咐的,莫要讓師尊久等。」
白墨聞言,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師祖,祖師爺找我什麼事?能不能透露一下?」
「是不是祖師爺要傳我什麼無上法門?」
「還是說有什麼秘密任務要交給弟子?」
「師祖您倒是說句話啊!」
而玄都的身形已經消散在虛空之中,只留下一句話在空中迴蕩:
「去了便知。」
白墨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虛空,嘴角抽了抽。
「又來了!」
「怎麼這些大能都這樣?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嗎?」
他嘆了口氣,不過很快便重新振奮起來。
低頭看向手中那團先天陰陽本源,眼中滿是期待和興奮。
於是趕緊盤膝坐於道場正中央,將太虛清明燈懸於頭頂。
燈芯中那一豆青焰輕輕搖曳,散發出的光芒將他籠罩其中。
識海瞬間清明,所有雜念都被這燈光洗滌得乾乾淨淨。
心神瞬間沉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空靈之境。
隨後他將那團先天陰陽本源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