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哎呦臥槽!這是什麼玩意!」
他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背後黑白雙劍出鞘,心劍法則毫無保留地展開。
無數道黑白劍光朝四面八方斬出,將最先衝上來的水靈劈成兩半。
但詭異的是那些水靈被劈開後竟然沒有死去。
而是在弱水中重新凝聚成形,再次朝他撲來。
厲飛羽眉頭一皺,換了種打法。
他將心劍法則附著在劍氣之上。
心劍法則的核心是心外無物。
被心劍斬中者,不是肉身被斬,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
沖在最前頭的那些水靈被心劍劍氣掃中,身體頓時寸寸碎裂。
隨後竟化作一滴滴純淨的弱水之精從空中墜落。
厲飛羽眼睛一亮,臉上的驚慌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充滿了興奮。
他抬手祭出無數道劍絲,在空中形成一張巨大的劍網。
將那些弱水之精盡數兜住,然後拖到自己面前。
「哈哈哈,發了,發了啊!」
「這弱水之精可是淬鍊水行法寶的無上靈材!」
「外面求一滴都求不到,這裡滿地都是!」
「有了這些弱水之精,陰陽雙劍至少能淬鍊到後天靈寶巔峰!」
他正笑得合不攏嘴,一股恐怖的氣勢忽然從峽谷最深處沖天而起。
那氣勢雄渾得令人窒息,帶著金仙級別的法則威壓。
剛一出現,就將周圍數百里的弱水都壓得凹陷下去。
一頭身高千丈的金仙水靈從弱水中緩緩升起。
那水靈形如一個半透明的巨人,周身覆滿了幽藍色的鱗片,頭頂一對彎曲的犄角。
「該死的小輩,找死!」
金仙水靈一拳朝厲飛羽砸來。
厲飛羽臉色劇變,幾乎是本能地朝最近的一根神鐵柱飛去。
「臥槽!金仙境界的水靈,這誰打得過!」
他飛到神鐵柱旁邊,那金仙水靈的拳風緊追而至。
可這也觸發了神鐵柱的禁制。
就見柱上的天軌律令驟然亮起,爆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金色光芒。
無數天軌神鏈從柱身上飛出,如同一張天網般朝那金仙水靈纏去。
那金仙水靈臉色大變,拼命後退,但還是被幾根神鏈纏住了手臂。
它咬緊牙關,主動將被纏住的手臂從身體上撕裂,這才勉強掙脫了神鏈的束縛。
「該死的神鏈!該死的天規!「
」等老祖脫困,第一個拆了你們!」
金仙水靈在神柱的攻擊範圍之外來回踱步,卻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厲飛羽將劍網中收集的弱水之精收入懷中,對著那金仙水靈冷笑道:
「你不是挺厲害嗎?進來打我啊,我讓你三招。」
「小輩有種你出來!」
「躲在神柱後面算什麼本事!」
「你不是劍修嗎?劍修不是講究寧折不彎嗎!」
金仙水靈氣的暴跳如雷,恨不得把厲飛羽生吞活剝。
「你讓我出去我就出去?你算老幾?」
「你一個金仙追著我一個玄仙打,好意思讓我出去?」
「你要是能扛住天軌神鏈十招,我就跟你打。」
厲飛羽抱臂靠在神柱上,一臉悠閒,嘴上卻半點不饒人。
接下來的日子裡,厲飛羽就這樣跟這頭金仙水靈耗上了。
他就躲在神柱的安全範圍內不出去。
只要那金仙水靈稍不注意,他便催動心劍斬殺水靈,然後卷了弱水之精就跑。
如此反覆多次,那金仙水靈終於被他耗得煩躁不已。
它咆哮著將所有水靈召回河底深處,徹底遠離了這片區域。
臨走前還回頭狠狠瞪了厲飛羽一眼,那眼神里滿是憋屈和不甘。
厲飛羽看著河面上一個水靈都沒有了,頓時不爽起來。
「操,免費的午餐沒有了。」
「這金仙水靈也太摳門了,我就薅了這麼點羊毛,它就跑路了。」
他嘴上抱怨著,心裡卻開始盤算起正事。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片被弱水覆蓋的峽谷,眉頭皺了起來。
這條大裂縫橫貫東西億萬里。
剛才那頭金仙水靈只是其中一段的霸主。
誰知道這峽谷深處還藏著多少金仙水靈。
這人參果的枝條要是種下去,半路被水靈破壞了怎麼辦?
他一個人根本守不住這麼大一片區域。
就在這時,頭頂的大陣陣法忽然再次裂開一道口子。
厲飛羽抬頭望去,就見一桿漆黑神槍從天而降。
槍身在墜落過程中不斷變形。
在即將觸及弱水水面時,化作一柄長達千丈的耒耜。
那耒耜通體呈古銅色,表面銘刻著無數上古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鎮壓萬古的偉力。
它落在弱水之上,原本還在肆虐翻湧的弱水瞬間平靜如鏡。
河底深處那些水靈更是被這股偉力死死鎮壓在河底,動彈不得。
連那些金仙水靈也不例外。
厲飛羽眼睛頓時就看直了。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連忙對著上方深深行了一禮:
「不知是哪位前輩出手相助,晚輩厲飛羽在此謝過!」
他彎著腰等了半天,上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抬起頭朝上看去,天空中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奇怪了,人呢?做好事不留名?」
他嘀咕了兩句,又等了一會兒,確認那位前輩早已離去,便也不再耽擱。
他飛到那千丈耒耜面前,伸手輕輕摸了摸。
其實看到這件法器的模樣他就猜到了剛才是誰來了。
想想也是,能跟天河定底神珍鐵交鋒的兵器怎麼可能差呢。
他不再多想,從懷中取出人參果樹的枝條丟入耒耜鎮壓的弱水之中。
枝條剛一入水便迅速紮根。
根須穿透弱水、扎入地脈深處,開始瘋狂吸收弱水中殘存的魔染之力。
那些被鎮壓在河底的水靈們感應到枝條的氣息,拼命掙扎想要反抗。
卻被耒耜的偉力死死壓住,連動都動不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厲飛羽看了一眼河底深處那些拼命掙扎的水靈,眼中閃過一絲肉痛。
最終還是忍痛飛向頭頂的陣法裂縫。
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柄橫貫千丈的耒耜,心中暗嘆。
這位前輩恐怕是專門來鎮壓流沙河的。
等魔染被淨化殆盡,應該就會來收回這件法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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