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獸秘境,暗紅天穹之下。
白墨與多寶穿過那道裂口,踏入這方被封印了萬古的秘境世界。
身後的裂口在二人進入後緩緩合攏,將外界的荒原與這方秘境徹底隔絕。
頭頂的天穹呈暗紅之色。
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厚重的煞氣雲層在緩緩翻湧。
空氣中瀰漫著肉眼可見的法則碎片。
如同塵埃般懸浮在天地之間。
多寶踩了踩腳下暗紅色的大地。
鞋底碾碎了幾塊不知什麼生物的枯骨,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那張圓滾滾的臉上浮起幾分緊張:
「老大,這地方的法則碎片也太濃了吧。」
「我光是站在這兒,就感覺有無數道不同的法則在往我體內鑽。」
「這些碎片太雜了,吸多了怕是連自己的道都要被污染。」
白墨沒有答話,只是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
七色神光從掌心湧出,將周圍數十丈內游離的法則碎片盡數刷落,化作精純的本源之力融入他體內。
他閉目感應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法則碎片確實駁雜。」
「每一種都來自不同的凶獸,彼此之間毫無關聯。」
「直接吸收對尋常修士來說無異於毒藥。」
「但對我來說,正好是化道之法的養料。」
多寶見他這副認真的模樣,也知道此行不是兒戲。
他將落寶金錢懸於頭頂。
金色的銅錢在煞氣雲層下微微發光。
將那些試圖靠近他的法則碎片盡數彈開:
「老大,咱們往哪走?」
「這秘境大得沒邊,總不能到處亂竄吧。」
「萬一撞上那頭守門獸的同伴,咱倆可不夠它們分的。」
白墨睜開法眼朝秘境深處望去。
在他的法眼視野中,整座秘境都籠罩在一層煞氣光幕之下。
但在這片混沌之中,有一處方向的光芒格外耀眼。
那光芒呈九色。
「那邊。」
白墨指向那處九色光芒所在的方向。
「那頭守門獸體內噴出的法則碎片在空中凝聚成了九頭虛影。」
「那道虛影的氣息與這處光芒一模一樣。」
「如果這秘境中有什麼寶貝,大概率就在那個方向。」
「而且那頭守門獸被我們重創之後也是朝那邊逃的,說明那邊是它認為安全的地方。」
「要麼是它的巢穴,要麼是這秘境的陣眼所在。」
於是二人沿著光芒指引的方向低空飛行。
越往秘境深處走,法則碎片的濃度便越高。
整片天地都籠罩在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彩之中。
多寶一邊飛一邊催動落寶金錢。
將那些游離的法則碎片吸入錢眼之中,轉化為財氣反哺到他體內。
他吸收了片刻,忽然「咦」了一聲,臉上浮起幾分驚喜:
「老大,這些碎片裡有好東西!」
「我剛吸收了十幾塊,裡面竟然藏著一縷先天庚金的本源氣息。」
「這玩意在外面找都找不到,在這裡竟然跟沙子似的滿地都是!」
「要是能把這片秘境的法則碎片全收了,我說不定能摸到大羅的門檻!」
白墨瞥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現在知道這是寶庫了?」
「剛才在外面是誰說要封了裂口趕緊跑來著?」
多寶訕訕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
「那不是不知道裡面真有寶貝嘛。」
「老大你別揭我短,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錯能改。」
「從現在起,我要多收點這些碎片。」
「我感覺再吸個幾萬塊,我的財道靈根就能再長一截。」
二人飛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四面環山,山勢陡峭如刀削斧劈。
盆地底部是一片暗紅色的平原。
平原上散落著無數巨大的骸骨。
那些骸骨有的形如巨龍,有的狀若麒麟,還有的像放大了無數倍的蝙蝠。
每一具骸骨都散發著極其古老蠻荒的氣息。
而在盆地正中央,一頭體型龐大的凶獸正趴伏在地上。
正是那頭被白墨和多寶重創的三面羅剎獸。
它脖頸後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三張面孔都緊閉著雙眼,呼吸沉重,顯然正在藉助盆地中的法則碎片療傷。
「找到了。」
白墨在盆地邊緣落下來,借著山壁掩護,觀察著盆地中的動靜。
「它果然躲在這裡。」
「看它的狀態,傷勢比我們想的還要重。」
「落寶金錢從它體內剝離的法則碎片太多了。」
「它的本源已經受損,短時間內恢復不了。」
多寶蹲在他旁邊,探頭往盆地中瞄了一眼,又趕緊縮回來。
「老大,趁它病要它命。」
「咱倆剛才在外面差點被它拍死,現在正好報仇。」
「我再用落寶金錢給它來一下,你負責補刀,速戰速決。」
白墨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盆地周圍那些散落的巨大骸骨上。
每一具骸骨生前都是大羅級別的存在。
它們死後法則碎片散溢在這片天地之間,萬古不散。
「先不急。」
「這盆地有些古怪,你看那些骸骨的排列。」
「它們不是隨意散落的,是被什麼東西刻意擺成這個位置的。」
「而且這頭守門獸選擇在這裡療傷,說明這盆地對它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說完,他睜開法眼朝盆地深處望去。
在法眼的加持下,那些散落的骸骨果然是以某種古老的陣勢排列著。
骸骨與骸骨之間有著微弱的法則共鳴。
每一次共鳴都帶動周圍的法則碎片朝盆地中央匯聚。
最終注入那頭三面羅剎獸體內。
「這裡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祭壇。」
白墨收回目光,面上浮起幾分思索。
「這頭守門獸在這座祭壇上療傷,效率至少比在外面快十倍。」
多寶聽到「法則祭壇」四個字,眼睛頓時亮了:
「老大,那咱們還等什麼?」
「把這頭守門獸幹掉,這祭壇就是咱們的了!」
「在這裡修煉一天,怕是抵得上外面一年!」
「我倒要看看這祭壇里有沒有藏什麼寶貝。」
六隻顏色各異的瞳孔瞬間鎖定了藏在山壁後面的白墨和多寶。
它雖然傷勢未愈,但作為大羅級別的凶獸,感知力並未衰退太多。
二人方才在盆地邊緣說話的聲音雖低,卻還是被它捕捉到了。